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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捌 林子尧的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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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尧的父亲依然忙得没有时间陪他,可是他不再感到孤独了,初夏总会变着法子让他开心,知道林子尧的家庭情况后,初夏的父母也时常邀请他去家里吃饭,给予他家庭的温暖。
林子尧以为,这样的感觉永远也不会消失了,初夏会永远陪着他,初夏家的大门也永远会为他敞开。可是,都是他以为的。
国庆假期结束后,初夏就没有来上学,林子尧怎么样也联系不到她,放学后他几乎是一路狂奔到初夏家的,他一次又一次敲打着初夏家的大门,敲到手都红了都没有人来开门。
他以为第二天初夏就会按时来上学了,可是连着一星期初夏都没有来,他也连着敲了一星期的门,可始终没有人来迎接他。
初夏,你去了哪里,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终于按耐不住去询问班主任,班主任告诉他初夏家里遇到了一点事,近期不会来学校了。
他开始变得魂不守舍,胡思乱想,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离开那么久。
他每天放学都去初夏家楼下等她,等到睡着再醒来,可是依旧没有人。
直到有一天,他又靠在初夏家的大门睡着了,恍惚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
“林子尧。”
他睁开眼睛,他看到初夏站在他的面前,他想都没想就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她,生怕下一秒,她又不见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初夏轻轻地说,原本清脆甜美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沙哑。
他这才放开她,看到她的样子,他惊呆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初夏吗。
眼前的女孩整整瘦了好几圈,黑眼圈包围了她凹陷而又充满血丝的眼睛,嘴唇发干,眼神暗淡无光,看到他,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初夏你……”
“林子尧,我再也没有父母了。国庆的最后一天,他们遇到了交通事故,肇事者肇事逃逸,如果那个人不逃的话,能够及时送他们去医院,他们就不会死……可是,都来不及了。”
听完后,林子尧的喉咙似乎被堵了什么,干涩得不得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初夏,他只记得这些日子以来,叔叔阿姨给过他什么,他只知道每次阿姨都会热情得开门迎接他,做他爱吃的菜,叔叔也总在饭后拉着他下棋,还时不时得传授他下棋的技巧。他无法相信,今后再也没有人给他做他爱吃的菜、拉着他下棋了。连他都无法接受,何况初夏。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初夏重重跪在他的面前。
他下意识得拉起她:“你在干什么。”
“求你,帮帮我,林子尧,如果你也不帮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初夏的眼泪也狠狠得滴落在他的心里,痛得令他无法呼吸:“初夏,若是有什么我能够帮上你,我都愿意。”
“前两天,肇事逃逸的人已经被抓到了,听说这起案子终审法院的审判长是你父亲,我希望判决的结果,能够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初夏,你放心,我爸爸一定会公正得去审理这个案子的。”
初夏,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就像你当初陪着我那样,我也会陪着你、保护你到永远。
父母双亡后,初夏就变得很沉默,她唯一期待的事情就是开庭审理的那天,能够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也算是对父母在天之灵的一种交代。
她曾问过林子尧。
“为什么好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呢。”
他安慰他:“这世上是存在因果报应的,肇事的人不会永远逍遥法外,他也会得到应该有的报应。”
殊不知,林子尧的这几句话在未来狠狠甩了他俩嘴巴。
开庭的那一天,是林子尧陪着初夏去旁听的。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坏人的冷笑似乎在向我宣战?告诉我能耐他何。”初夏看到远处的被告人朝着她邪恶得一笑后问林子尧
林子尧说她想太多了,可事实上,女人的直觉准过一切。他亲耳听到父亲以意外事件为由宣判肇事者无罪。
身边的初夏在听完这个结果后冲着自己的父亲大吼:“怎么可能是意外!根本不是意外!他是杀人犯啊!你不是代表公理正义吗,你怎么能义正言辞得做出这种宣判!!”
此时的林子尧用惊恐得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好好认识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判决。
直到自己的父亲下令以扰乱法庭秩序为由要求初夏离开法庭的时候,他才意识过来,拉起初夏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拉我,林子尧你不要拉我!”初夏拼命想挣脱林子尧的手,“他是错的,你父亲是错的,他怎么能这样子。”
林子尧的身心似乎都被掏空了,只是在潜意识里想要带初夏离开这个地方,他不愿让她看到肇事者向她示威的眼神。
终于在法庭门口初夏挣脱了林子尧的手。
她当时看他的眼神,足以将他逼入地狱,他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初夏,眼神里充满了愤懑与绝望、背叛与失落。
“林子尧,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是一个字、一个字逼出这几个字的,当初的那个初夏彻底不见了,剩下的,只有绝望和仇恨。
那一刻,林子尧意识到,他可能要永远得失去初夏了。
说完那几个字,初夏头也不回得走了,林子尧找遍了所有她会去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后来,初夏就没有再来上学,再后来,老师说初夏转学了,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初夏消失后,他得知父亲明明知道不是意外,却被肇事者买通,做了无罪的宣判,记忆里的父亲虽然严肃但却也正义,可结果,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曾经和自己约定着要考同一所大学的女孩儿,却在高考前彻底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