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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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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上，几株雏菊在微弱的烛光下轻曳，光影阑珊。
“好，姐姐就依你。”
屋内，袁之歆和姐姐洛王妃还在桌前谈话。
“多谢姐姐，记得可是要白色的。”袁之歆给姐姐添上热茶。
“记得记得。”洛王妃有些嗔怪的笑言。
“姐姐在家呆了这几日，何不出去走走？不如明日歆儿陪同姐姐逛逛。”
“也好。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些去睡。”
“是。歆儿退下了。”
袁之歆退出房门，轻轻将门关好。
心中一大事解决了，他的心情有些莫名的轻快。姐姐回来这几日他也一直陪着，也抽不出时间去看月花昵，一想到她的闺房，袁之歆心里就不太畅快。他盯着光影下的雏菊，定定地立了半晌，才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公子你回来啦。”
刚推开房门，檐影的声音迎风传来。
“怎么，这几日没派给你事做，闲下来了？”袁之歆关上门扫了一眼倒挂在房梁上的人。
“不敢不敢，檐影正是有事向公子汇报。”檐影说着，一个收腿，一个空翻，立在了地面，从桌上拿了个桔子剥。
“什么事？”
“据我观察，这月花昵并不像是痴傻之人啊。”檐影以眼神传递信息，往口中送了一瓣桔子。
袁之歆挑眉，这一点，他也早有察觉。
“怎么说？”
“这几日我安排的人告诉我，月花昵在房内养了一只小白鼠，是六桥从集市上买来的。”
“养小白鼠？”袁之歆再次皱眉，这月花昵刚好，养一只小白鼠是当宠物调节心情的？
“对，就是养小白鼠。公子也纳闷儿吧。你说她养那东西做什么？”檐影吃完桔子，在凳子上坐下。他是真的不明白。
“让你的人好生看着，有什么事随时向你汇报。”袁之歆以指尖轻扣桌面，发出轻响。
“洛王府可有消息？”
“有。洛王爷明日就将派人来接洛王妃。”檐影神情严肃地点头。
“明日？”
“是的。说是王爷姐姐的女儿，叫什么白釉的后天出嫁呢。”
“那还不得不去捧捧场了。”
语调很淡。
檐影看了看公子，自觉地拾掇好桔子皮悄悄退了下去。
袁之歆当然知道这洛王爷的姐姐是谁，就是当朝太后的嫡女，皇帝的亲妹妹。本名洛玉，后因她很小就擅长作词，且一旦作词就一定是五首才肯罢休，于是被封为五词公主。后来五词公主嫁给将军白远，生下一对龙凤胎。这白釉，就是其女。而五词公主的儿子，袁之歆不知其名，也很少有人知道，只是谣传这五词公主的儿子像极了其父——白远将军。武功非凡，做事干净利落，绝不犹豫，待人时冷时热，一旦对一件事上心了就绝不半途而废。
袁之歆一想到这儿，轻扣桌面的指尖便停了下来。这谣传的人，真是会做流言，不见其人却闻其名，光凭这一点，也确实不是个普通人物。他竟然有些期待何时能与这人会上一会。
洛王妃回府的第二日，袁之歆就收到了由洛王妃差人送来的一只小白狐。他很满意地仔细瞧了瞧笼子里的小东西，这小白狐一身皮毛如雪，不沾惹半点尘埃，一双眼睛灵动清透，一跳一跃之间，灵气逼人。
“果然是个好东西。”檐影伸手摸了摸。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袁之歆一边走向书桌拿出纸笔一边问道。
“那只小白鼠，被她拿来做试验了，”檐影收回手，又隔着笼子逗它，“月花昵之前一直都在喝的一种药，被她拿来喂小白鼠了。”
袁之歆写字的手顿了顿，继而才道：“有发现？”
“想必公子已经猜到了。”檐影停止逗小白狐，转身看着袁之歆，神情也不再似往日那般玩世不恭。
“那个女人。”袁之歆搁笔。
“或许这事后来还有参与者，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也瞒不到十多年吧。”檐影提醒道。
“真是藏得够深啊。”袁之歆的眼眸暗了暗，随后把折叠好的信条交给檐影，“把这封信交给陆公。”
“公子，这件事你要怎么做？”
“不急，既然我们都有了发现，难道他们还看不出猫腻？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袁之歆看着笼中灵动的小白狐，或许，她会喜欢。
“你叫什么名字？”
袁之歆的手被另一只小手拉着，他有些诧异地回头，一个小女孩跟在身后，脸上还挂着泪水。他向前看了看，前方有一线亮光。才突然记起他和这个小女孩还在树林里。
“你怎么还在哭？你看，前面有光，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他拉着小女孩继续向前走。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又开始抽泣。
“哎呀，我不是都告诉过你好几回了嘛，又问。”他有些不耐烦了，这一路小女孩问他的名字已经不下十次了。
“你看！这里有一只受伤的狐狸！”他瞪着一双眼睛，另一只手指着脚边蜷缩在一团的东西喊。
小女孩怯怯地在他身后看了看，随后又蹲下身，把那狐狸抱在怀里，嘀咕着：“小酱乖。”
“你给它取名啊？”
“嗯。小酱好乖。”小女孩破涕为笑。
啊，似乎都没看她笑过呢。这笑容多像阳光拂面。他慢慢闭上眼睛，心里想着。
“公子？”
袁之歆睁眼，檐影的头就悬空在他眼前，顿时一个激灵。
看着恶作剧成功，檐影哈哈大笑，从床榻离开，道：“公子啊，你今儿可真能睡，我都从陆公家回来了。”
袁之歆从床上起来，慢慢穿好外衣，他记得自己在做梦，还是自己和那个小女孩，只是梦的内容，他模模糊糊地想不起来。
“公子，这小白狐叫什么名儿啊？”
“这个还得由它主人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