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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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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哥~”
月紫凉不甘心,追着已经走远的人。哪一次不是他们乘胜而归,这一次,她不甘心!
“哥~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就由着她打脸?”
她上前拉着月成容的袖子不放。
“好妹妹,你就别闹脾气了,”月成容收了脚步,移回目光落在月紫凉身上,“不是哥哥我怎么回事,而是她,她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月紫凉轻蹙眉头。
“你不觉得这月花昵与之前不同了吗?”
月成容向后看了一眼,才压低了声音道:“就说开门这件事,以前她敢拖拉这么久?”
看着妹妹没回应,月成容拉了她隐在一颗梧桐树下,“好妹妹,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她竟说出这些话来,定是头脑开窍了啊。”
随后又附在月紫凉耳边说了几句。
“哥?”
月紫凉轻叫了一声,手抖的厉害。
“你叫什么!这事儿除了我也就娘和你知道。”月成容皱着眉,眼神越是闪着凶光。
“哼!原以为这事儿已成定数,却不想根本持续不了多久,那个死老头竟敢骗我!”
月成容咬牙。
“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她是真的……”
这会儿她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没听清哥哥在说什么。
“走罢!若是那什么辕公子真的来了,到时候再见机行事。至于月花昵,我自会亲自看着,不会让你沾手。”
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头,看着妹妹晃神的模样,觉得自己到底是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日秋阳初上,檐角的露水还未汇集成一小股一小段的流水,月家的小厮才刚刚整理过院墙花草,青砖石板,大门就传来铿锵有力的流水般的叩门声。
守门的小厮打着哈欠开门,哈欠还未打完,又直直的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恭恭敬敬地朝眼前的人作揖。
也就下一秒,整个月宅一片沸腾。
“之歆拜见月伯母。”
“啊哈哈,是歆儿来了呀,怎得这般早?”月夫人满脸洋溢着微笑,眼睛有如初阳般的光芒。
这样的笑容也真真是久违了。他避开了那双眼。
“之歆打扰月伯母了。”
“哪里哪里,”月夫人微笑着打量着他,“到底十年了,歆儿真是越发俊秀了,想当年你……”
“月伯母,还请把弟弟妹妹请出来吧,不然之歆倒要在他们心里落下不好的印象了。”辕之歆笑着,似乎一心的想和他们聚聚。
“啊,你瞧我,倒是尽回忆了,还是年轻人之间有得聊。”月夫人尴尬的笑着道。
半盏茶不到,月成容和月紫凉一前一后的到了。
月紫凉自然是花了一番功夫,虽说是没想到这辕之歆是在第三天登门,但从进门那一刻她便得到了消息,立刻就让贴身丫鬟为自己梳洗打扮。
这会儿盈盈一笑立在辕之歆的身旁,倒是养眼的很。
“啊,成儿和凉儿应该是不记得了。”月夫人开始作为介绍人自动讲着。
说着便拉起月成容和月紫凉的手,朝辕之歆道:“成儿凉儿,你们可是和辕公子见过的,只是十年前你们还小,不记得罢了。这就是我常常给你们说起的哥哥呐。”
月成容依着拜了辕之歆。
“凉儿见过之歆哥哥。”
月紫凉朱唇轻启,低眉打了福,一双眼流光溢彩。
“凉妹妹倒是变了不少呐。”辕之歆浅笑。
“之歆哥哥果真还记得少时?”月紫凉惊喜万分。
“当然,那会儿你还扎着总角呐。”
话出口,月夫人先笑了。
倒是羞得月紫凉满脸通红,“之歆哥哥。”
“夫人,夫人。”
几人正说笑,六桥急急的跑了进来,声音颤着。
月夫人满眼烦腻。
“歆公子?”六桥不想这公子真的就来了,前两日未来,便以为是他随口说说罢了,要不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歆公子……”
“有事说事。”
月成容瞪着她。
“夫人,姑娘她,她不好了!”
六桥惨白的脸还未恢复血色。
“胡说!姑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呢!”月夫人唾了一口。
月紫凉不安的立着,神情倒还自若,她看了一眼哥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目光滑过辕之歆的一瞬,她正好与他四目相对,惊得她立刻移了目光。
空气一度的沉寂。
“娘,”月紫凉拉了拉月夫人的衣角,小声道,“六桥说的该是姐姐罢。”
“啊!瞧我这记性!只当是聊开了心,倒是一时疏忽了昵儿!还当六桥这丫头闹事呐。”
月夫人似恍然大悟,忙道:“你说昵儿怎么?”
“夫人,姑娘自吃了昨夜送来的饭菜,便闹肚子疼,隔了一会儿姑娘又说不碍事,奴婢也以为只是痛那一会儿,也未放在心上,不想刚才奴婢去唤姑娘洗漱,却发现姑娘昏迷不醒……奴婢……”
“你说什么?!你怎么这么大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是担待得起的?”
“你一个贴身丫鬟竟现在才发现,说,是不是故意的?”月夫人怒视着,伸手作势要打下去。
“月伯母,”一旁的辕之歆笑着,“勿怪之歆多嘴,此时最要紧的还是去看看人怎么样了,唤个大夫看看。”
“啊,对对对!我都给急糊涂了。”月夫人笑着忙叫了小厮去请大夫,随后急匆匆地带人往月花昵的住处去。
辕之歆也跟着。
走过一条绿藤萝垂吊的游廊,绕过一方清池,再过假山,便是一处杂草丛生之地,仅道路两旁简单拾掇了一下,种了两排桂花。
辕之歆回首,这与前院相差甚远啊,且这距离,确实够远,不然也不见得六桥会跑成那个样子。
进门的一瞬,辕之歆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这房间装置的极为精简,无字画与屏风与花草与垂帘。凡正常女子闺阁都该有的,这房间却是没有。
并且,还有一种似有似无不下察觉的气味。
再次见到月花昵,与他所想的还是不太一样。就着公堂之上她戏调良知县那一段,他便觉得这女子不痴也不傻,倒是透露着一股精明。那一身麻衣脏脸,他也当是牢狱之灾所带来的不幸。
不想,在这自己的天地里,竟也是这般模样。虽说换了衣裙,容貌也还净白,可人却笔直的昏睡着,他还想再看看她的精怪,看看她戏调他人的模样。
看着月夫人轻抚床上人的动作,他勾唇。
果然,这人还是要掩藏一下自身的本性,不然,这戏就没法演了。
“夫人,大夫到了。”
回眸,瞥见床脚的月成容,辕之歆收了笑意。
“大夫,到底怎么样?”
月夫人一脸焦急。
“夫人不用担心,”穿灰色布衣的老头捋了捋他那一小撮花白的胡须,“这姑娘只是肠胃不适,一时吃得太过油腻,胃里不好受,痛昏过去罢了。待小人来了这药方,保证好了。”
“好好好。没事儿就好。”月夫人顺了顺心口。
“姐姐若没事真是太好了。”月紫凉在一旁松了口气。
“月伯母,之歆有些话倒想了解了解,还请移步,我们就不要在这儿打扰小昵妹妹了。”辕之歆浅笑。
“呃…也好,让她好好休息。六桥,你在这儿照看好姑娘。”
“是。”
六桥目送着辕之歆,她多想劝劝歆公子再多留一会儿,毕竟姑娘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