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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重逢临清 夜色逐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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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渐深沉,席间一片觥筹交错,烛火摇曳,如同女子的舞姿一般楚楚动人。
虽说是家宴,朝中有头有脸的大臣们也承沐圣泽,借此机会彼此笼络笼络关系疏通疏通人脉。
宰相府的人算是到的比较早的了,其次各路诸侯王爷携带美妾娇眷也纷纷到来。
“太子驾到~~”随着一声长长的公鸭嗓,入门处出现一个身着紫色锦衣的男子,发冠收束整齐得体,剑眉深浅自然,嘴角勾起一丝笑,眼眸却深不见底,令人不自觉心生惧意,不敢直视。
他身后跟随着几个微低着头的侍卫男子,态度极是恭敬,表面上看起来不怎么惹眼,实则身手不凡。
“微臣恭迎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众人跪地请安。“平身。”“偌!”
临宸坐于上位右侧,宰相坐在他的右方不远处的座位,身后的丫鬟善解人意的为他揉着肩,不时有臣子走过来敬酒,先是敬了太子一杯,接着是宰相,这让夏辉裕皱着一张老脸,阴沉的看了一眼他所认为不识时务的官员们。
大约是身后丫鬟捏肩的动作略略有些重,夏辉裕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她,那个丫鬟顿时白了一张脸,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一旁随时等候任命的属下领会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正欲动手解决这个不识好歹的丫鬟,突然听见一旁饮茶的临宸淡淡开口:“宰相若不喜欢这个丫鬟,便换个吧,孤不太喜欢有人自作主张办事。”
宰相的一众属下停了手,等待宰相指示。
那个丫鬟擅会察言观色,看见太子身旁没个丫鬟伺候着,便立刻闪到临宸身后,乖巧顺从的站在一边。
夏辉裕沉下脸,却还是笑容满面,仿佛听不懂临宸话里的意思:“殿下果真是长大了,懂得疼惜人了,只是老夫奉劝殿下一句,很多事情还是得请教请教你的生母,别违了孝道。”
临宸微微一笑,笑里似乎带了些讽刺,却也不说话。
皇上皇后终于驾到,又是一阵浩浩荡荡的请安后,整个宴会歌舞升平,身穿五彩广袖衣裙的艳丽女子们在宫殿中央翩翩起舞,风姿绰约,仿若天人。琴声悠扬动人,一音一符,扣动闻者心弦。
“殿下,奴婢愿为殿下揉肩消除疲惫。”刚刚那个丫鬟带着怯懦的神情说。
她注视着淡淡看她的殿下,那眼神深邃得仿佛看透了她的身份,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你不知道殿下一向不喜欢丫鬟服侍他的吗?”一旁的云越开口,真是!总是有这些拼了命想攀高枝的丫鬟!云越看着眼前丫鬟的眼神很是不屑。
那丫鬟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奴婢......因为刚刚殿下救了奴婢......所以......”
她看了一眼太子殿下,临宸已不再审视她,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殿门口处,似乎在等人,他总是淡漠的神情,只有在看向茶水出神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人似的。
没有人再出声搭理她,那丫鬟仿佛觉得难堪,低着头。
“殿下,多年未见,沫儿好想念你啊!”一位红衣女子笑得摄人心魂,体态婀娜多姿的凑近临宸。
临宸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你是?”
“沫儿好伤心啊,殿下你竟不记得沫儿了,前年沫儿还随父王拜见过您呢!”女子一脸哀怨作态的撒着娇,丝毫没意识到身旁众人的恶寒,虽然长得如花似玉,可惜这智商......
那丫鬟垂眸不语,规规矩矩的站在临宸身后。
父王大约是哪位侯爷的女儿吧,临宸还是没太记起这些,每个王侯官员的资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对于这种没意义的人他一向不怎么去记,就算看过也忘了。女子的脸,他只记得清欢。
对眼前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她也不重要,临宸不再理会她,举止优雅慵懒的玩弄着精致小巧的玉杯,触感冰凉,但手感极好,与欢儿的感觉很相似。
那位叫沫儿的女子乃是靖安王府的嫡系小女儿,颇受王爷王妃宠爱,自然性格也被养得不怎的好,一见仰慕的殿下当她是透明人,便有些怒意的带着一众丫鬟们离开殿内了。
清欢微微噘着嘴,带着些许嗔怒的看向桌上被茶水浸湿的衣裳,不过是看临宸口渴,好心好意端了杯茶给他,谁知她才开个玩笑挤兑云越一下,却被临宸喷了一身。
“小姐,不要生殿下气了啦!换上的这身湖碧色广袖长裙很衬小姐的肤色呢!”绿竹喜笑盈盈的注视着换了一身素雅轻装的清欢,自家小姐原本就生得白白嫩嫩的,碧色更衬得小姐像一个精雕玉琢的玉娃娃。
由着绿竹整理好着装后便出了门,毕竟这是以太子妃的身份出场的第一次春宴,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她不喜欢太多人众星簇月的围绕着自己,便谴退了其她丫鬟,单单留下绿竹陪着自己。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个太子罢了!谁不知道临国天下都是宰相的!”临沫儿一下一下的踢着在夜中仍然盛开得姹紫嫣红的花丛,却还是觉得不解气,怒气冲冲的骂道。
一旁的贴身丫鬟春娇心里不觉冷笑:你临沫儿不过是个小小郡主而已,有什么资格对人家太子不满!
尽管心里暗骂,脸上还是陪着笑:“那是!我们郡主可是宰相的干女儿,哪是太子配得上的!”
“住口啊!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贱婢开口说话了!”临沫儿听了她的话,更为生气,一个明明配不上自己的太子居然还看不上自己!
春娇得了训斥也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嘴角泛起更深的冷笑。
其她的丫鬟们见一向爱讨好郡主的春娇被骂得像个丧家犬一样,不由得在心里幸灾乐祸一番。
“郡主,王爷催您回府,三公子已在前方的马车上等您了。”一个被派过来的王府家丁恭恭敬敬的传话。
临沫儿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停着的,神情更为鄙夷不屑,声音有些大,显然是故意说出来的:“三公子哼!一个庶子也称得上是公子!不过是一个洗脚奴肚子里掉出来的下贱物!”
马车里坐着的那人明明听见了临沫儿的讽刺,脸上却没有一丝反应,一如往常的漠然,眼底却泛起一丝波澜。他并不是不在意的,只是这感觉太深刻,深刻得甚至让他有些平静。
临沫儿对着马车上的人发泄了一通,突然发现一个碧绿色人影正缓缓经过这条宫路,后面跟着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她定睛一看,那是个身着湖碧色宫装长相称得上是绝色十岁左右的少女,临沫儿顿时心生嫉妒,原本怒气冲冲的她此时更是怒火中烧!
而那个碧绿色人影正是清欢。
临沫儿毫不客气的冲向清欢,挡住了她的道。
清欢抬起头,扫了一眼明显怒值爆棚挡在她们面前的临沫儿,临清同父异母的妹妹,真是碰上熟人了,她心里冷笑,却不想再与她多做纠缠,她已打算这辈子避开临清了,只要不要在国寿上遇见他(国寿:皇帝的六十大寿),这一世便不会有前世与他的纠葛了。
她绕过临沫儿,继续走。绿竹不满的看了临沫儿一眼:真讨厌!
可这一眼却被临沫儿的眼风捕捉到,她如恶狼般的盯上了绿竹,“好呀!你区区一个贱婢也敢瞪本郡主!信不信本郡主叫人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临沫儿像找到了出气筒暴跳如雷的训斥道。
绿竹有些害怕,却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用丢了小姐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清欢起先是不打算与临沫儿有交集的,但,她这个人比较护短,既然临沫儿敢伤她的人,也就请你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清欢回身挡在绿竹面前,“去让太子找人来。”她嘱咐道,却也做了两手准备,若临宸来不及派人来,她便只能用袖箭伤人了。
“嗯!嗯!”绿竹连声应着,跑向主殿。
临沫儿教训绿竹原本就是做给清欢看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憎恶眼前这个女子。也许是因为清欢的美貌,也许是因为清欢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忽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临沫儿居高临下的开口。
清欢并不想与她计较,只等着临宸派人来处理这件事。
马车上那人注视着不远处湖碧色宫装里的小小人儿,她眼神分外平静,清澈得如同泉水一般。面对临沫儿的咄咄逼人,却无一丝畏惧之意。
凝视着那女孩淡然的眼眸,纵然一向冷情如他,他那干涸如万年枯井的心也不由得狠狠抽动了一下。
临沫儿见清欢对她的话毫无反应,气得本来还算清秀的面容此时扭曲得有些不成样:“来人!来人!狠狠给我扇她的巴掌!扇到我满意为止!”
一旁的丫鬟正欲动手。
“住手!”从马车上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清欢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停滞了一秒。
呵!她死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她绝望的闭上眼,终究还是遇上他,终究还是躲不掉前世的一切么?
不!已经变了!祖父活着,何氏失宠,自己入宫嫁给临宸,命运的轨迹已然改变!纵然此刻再遇见临清,自己绝不会再重蹈前世覆辙!
清欢狠狠咬牙,睁开眼,眼眸里一片清冽冷然。
临清身着墨灰色长衫,头发以竹簪束起,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唇微抿,彻骨绝情。是清欢曾几何时熟悉到极致今世恨得刻骨铭心的模样。
其实,恨到骨髓里,不会是报复,而是决定忘记。
“四妹,你该回府了,父王已等待许久。”声音一如前世的清冷。
“你一个庶子凭什么叫我四妹!”临沫儿说话带刺,一句句狠狠直戳他的痛处,“生下你的那个女人只是个下贱的洗脚奴!还爬上我父王的床痴心妄想麻雀变凤凰!有你这样的庶子真是侮辱了我们王府血脉!”
临清的脸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阴沉下去,眼底弥漫阴霾,嘴角的笑却愈深。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然她绝不会同情他,身份的卑微不能成为一个人卑微的借口。
清欢低头垂眸,她只是心疼,心疼前世,那个被情爱迷眼,甘于忍受却从不懂自爱的,自己。
回忆渐渐把她沉没,突然间眼前光线一暗,她被身后之人拥抱入怀,一刹那,仿佛前世所有的痛楚烟消云散,她只觉从未有过的安心,让她甘愿一生沉沦。
清欢转过身,抬头,是临宸眼底满满的疼惜,夹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害怕失去她的惊慌。她不由得猛的一怔,心神微微松动。
“殿下!”临沫儿惊呼出声,
“殿下万福。”临清黑眸一沉。
临宸的视线越过临清,只冷冷的看着临沫儿:“太子妃也是你得罪得起的么”
语气凛冽,临沫儿只觉浑身发麻,不自觉后退几步,腿一软,无意识的跪下身。
“太子殿下太子妃万福金安!”一旁的春娇顺势行礼,其她丫鬟们一开始被临宸的气势震慑住忘了行礼,此刻回过神来,跟着福了福身,“太子殿下太子妃万福金安!”
春娇心里愈发冷笑,看着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临沫儿,眼风却突然瞥见三公子的目光始终直直看着太子殿下怀里的太子妃。春娇从小察言观色,三公子的眼神明显不对劲!莫非......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继而不动声色的低头垂眸。
微风捎来几丝凉意,不远处的片片绿叶在风中轻轻颤抖,临宸察觉到怀中的人儿无意识的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原本冷峻的脸庞也柔和了几分,不自觉笑了笑,低头看向她,轻声道:“我们回殿罢。”
“好。”清欢蜷缩在临宸怀里,偏过脸,不愿再看那人一眼,闷声点头。
临宸仿佛知晓她的心思一般,与临清擦肩而过,身子微微侧了侧,仿佛不经意般,挡住了临清望向清欢的视线。
临清眼里仿佛没有焦距,黑眸深沉,又似乎透过临宸的身体看向他怀中的人儿,他不懂为何,在望向清欢眼眸里的时候,心就像被针刺了一般,尖锐的疼。
临沫儿仍无力的跪在地上,两腿发软,她瞪向周围此刻还痴迷的看着临宸抱着清欢逐渐远去的几个丫鬟,恶狠狠的说:“看什么看!不想要眼珠子了!还不扶起本郡主!”
没等那几个丫鬟反应过来,春娇忙不迭的曲下身扶起临沫儿,临沫儿起身后随手给了那几个丫鬟中的一个几耳光,回身走向临清:“本郡主暂时不回府了!你跟我去金銮殿!”她转过身,又恢复以往的高贵郡主做派:“春娇!本郡主要回殿里去!”
偌大的金銮殿萦绕着一曲绝响,琴声飘渺,诸女随着悠扬曲调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大殿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
殿中人大多看得津津有味,那些舞娘们偶尔似无意间露出的凝脂□□让他们不由得眼放精光,心痒难耐,直想把一打女子打包回府慢慢享受。
尽管临清只是个庶子,但毕竟是靖安王府的人,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宫内的太监们表面上至少也对他客客气气的,安排他坐到了左边末尾的位置。
清欢与临宸并座于皇帝右侧,清欢心不在焉的端坐着,她从来对舞蹈一窍不通,让她去欣赏舞姿,她只看得见一大群女子无缘无故的跳来跳去,无趣的很,她觉得有些口渴,低头正欲伸手去碰茶杯--空的,“喝这杯。”临宸将茶杯缓缓移到她唇边,似乎是想喂她喝清欢微微一愣,却也没拒绝,顺着他的手喝下茶水,温温热热的,甘甜怡人,流过喉间,心里顿时有种暖暖的感觉。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入眼里,啧啧,看来太子殿下也是个重色的啊!他们是不是该用美人计贿赂贿赂殿下了?
坐于末位的临清凝视着远处那两人的言笑晏晏,眼底愈发深邃。
“想歇息了吗?我陪你回云岘馆”临宸眸底含笑看着清欢百无聊赖的模样,说。
清欢强撑着精神儿举止端庄的坐着,脑袋昏昏沉沉已经不知道想些什么了,却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不行,父皇还没离开呢。”
“父皇体力这么强壮,便是一整日也坐的安了。”临宸碰了碰清欢的手,示意她去看上方的皇上,皇帝身体不好,却还是睁大眼睛欣赏舞娘们偶尔搔首弄姿抛过来的如丝媚眼。
清欢:“......”
她转过身,无奈着脸看着自家表哥,吐槽你爹真的好吗?
临清面上愈加冰冷,心里怒意翻滚,他拼命忍住了冲过去的冲动,按捺住内心的巨浪,缓缓起身,眼神阴沉,一步一步走向他想得到的那个女子。
“你可会玩三字言?”看着身旁少女实在无精打采的模样,临宸忍不住提议道,“三字言给出三个字,以这三个字为句首作一句诗”清欢仔细思索前世玩三字言的场景,遥远模糊,她有些记不清,抬眼询问临宸。
“对,我们轮番玩便好。”
“那便开始,我先来,”她来了兴致,低下头仔细思考了一会,“佳人苑,世外源,瑶琴心事两难全,嗯,三个字的话,月如眸!”她看向身旁俊美少年,流眸如月。
临宸微微一笑:“月清怜,如红颜,眸光似水一点间。湖中舟。”
清欢垂眸思索,指尖轻轻扣着膝盖覆着的碧色裙裾。
突然,一个身影遮住了投向清欢的光线,“湖东景,中庭月,舟心偷与佳人会。”前世那般熟悉的声音,今生再度响起,震得杯中水微微摇晃,波澜起伏。
清欢抬起头,眸光一紧,看向临清。
“不知靖安王府三公子有何贵干”临宸明显脸色不愉,开口。
临清顿了顿,看向清欢,眼里笑意浅浅:“素闻太子妃善于对联,临清斗胆前来讨教。”
临清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少女嘴角微抿,低头,并不与自己答话,沉默不语,静颜如画。临清心里苦笑,他真的是疯了,才会在初见她时微微心动,然而,他急欲寻求一个答案,为何每每触及她眼底神色,他的心便疼痛一分。
额前墨色发丝掩饰住清欢眼底情绪,纵然心死如灰,却还是在与他接触时会有百般心境,五味繁杂。临宸伸手覆在她变得冰凉的手背上,“表哥”清欢抬眼,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沉静温柔的神色。她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暖了暖,镇定了下来。
她挺起身,直视临清,对面的他黑眸深沉,熟悉又陌生,“不过是世人谬赞,三公子何须在意清欢不才,所会之事,不过是与夫君夜雨把酒,共话巴蜀罢了。”
临宸面色动容,不论她这话是否仅仅只是应付临清的场面话,他也受之如饴:“孤所爱之事也不过如此而已。三公子想必累了,请离殿歇息吧。”
再明显不过的推脱之词,临清眼底一黯,却内心愈发不甘,面上堆笑:“既然如此,临清先告退了,不过太子妃可要记住临清方才所念那句湖中舟。”
清欢轻笑:“非我所作,又与我何干”
临清眸色一敛,随即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临沫儿正与兵部尚书的女儿符冰说笑着,眼角注意到临清的离开的身影,不由得紧锁眉,对着一旁的春娇说:“春娇,你去看看那个庶子是否欲回府了?”
“偌,郡主。”春娇眼珠一转,答应下来,手不自觉的抚了抚发髻。
“冰儿让你见笑了,我们王府规矩甚好,只有那庶子才会无礼提早退场......”她转而对身边的符冰解释,符冰虽对临沫儿的刻薄言语有些不喜,但从小的良好家教让她仅仅皱了皱眉,随即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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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言谈可真真有趣儿,奴婢很是钦佩呢,”一个貌似怯懦的丫鬟站在一旁说,这个丫鬟,正是起初临宸无意间替她解了围的那个。
清欢侧身打量着突然开口的丫鬟,长得眉清目秀,刚刚一直沉默不语,自己还没发现临宸身边还有个女子。她神色不明的看看临宸,再继续打量着那丫鬟。
临宸也不做声,淡淡扫了一眼云越,再看向清欢时他的神色隐了些许笑意,似乎对她稍稍计较的模样极为喜爱。
“太子妃,”云越眼角瞥了一眼似乎无意间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临宸,连忙开口解释,笑话!他再不解释,太子爷还不把自个的皮给活剥了!!“其实呢,这个丫鬟原本不是伺候殿下的,只是方才殿下救了她,她便过来侯着的。”
“哦,原是英雄救美啊,”清欢意味深长的看着临宸,语意不明。
临宸:“......”他只得回头深深望了一眼云越:你等着。
啊!好像说错话了!云越见太子殿下眸中神色不善,又慌忙解释:“太子妃你误会了,怎么会是英雄救美呢!”
“嗯,你误会了。”临宸顺着云越的话开口道。
“殿下又不是英雄!”云越狗腿的讨好道。
临宸:“......”
清欢扑哧一笑,眉眼弯弯。
看来你还是需要好好磨练一下呀,临宸心想,看向云越的眸色更为不善。
云越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说话的勇气了,他甚至有些绝望的转身去看那罪魁祸首,她...她居然还淡定的笑!
“回禀太子殿下及太子妃,奴婢名叫剑儿,”那丫鬟一改之前在宰相面前的懦弱神色,大大方方的介绍道。
“传言宇文将军身边有一刀一剑,驰骋沙场,傲世群雄,其一便是你吧!”临宸开口,点出那神秘丫鬟身份。
“宇文将军”清欢眸带疑惑,前世从未听说过的人。
剑儿眼里豪气浩然:“是!”
云越看着眼前女子,明明刚刚还是一个丫鬟,现在突然变成将军手下了,他觉得今晚他需要冷静冷静。
“散宴之后回东宫细谈。”临宸察觉到宰相身边的属下偶尔看向这边,便开口道。
剑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