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旋转钟摆 实际上，赫 ...
-
实际上，赫敏的猜测并没有错，文森言的确是去打算做一件令人出乎意料，但其实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此时，魁地奇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场关乎着格兰芬多学院杯命运的比赛，甚至连邓布利多都出席的比赛，却与身处于学校之外的文森言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正跟着自己的爷爷出没在学校附近的村庄里。
那是一个叫做霍格莫德村的小村庄，英国目前唯一没有麻瓜的村子。
霍格莫德村的规模并不大，属于中规中矩的村落大小，由几个街区组成。连接不同街区的是一条相对宽阔的中央大道。街道两边分布着各种店铺，从酒吧到糖果店一应俱全，可以满足巫师的任何需求。所谓的任何需求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是字面意义上的任何一种。
传闻中，这里有个规模远胜于翻倒巷的地下黑市，只要你知道门路，所有东西都可以弄到手，包括客迈拉兽卵以及龙蛋这样的A类禁止贸易物品，也包括一些巫师世界很少能接触到麻瓜世界的物品，比如橡皮鸭。
不过当然，这只是一个传闻。
这里的每栋建筑都拥有着极度倾斜的屋顶，又因为位于雪线之上，屋檐上常年积着厚厚的一层雪。每当路过的时候，若是脚步声太大的话，有一定概率被屋顶上滑落的雪击中脑袋。
文森言甩了甩满头的积雪，用手艰难的把黏在眉毛和眼睫毛上的雪抹掉，对着一旁，正努力忍着笑意的文森廉问道：“【爷爷，我们要去的地方到底在哪？】”
“【咳，不着急，不着急，跟着我走就行。】”文森廉轻咳一声，端正神色，拿出了魔杖对着文森言的脑袋轻轻挥了一下。
很快，整个小脑袋就开始冒烟，准确说是雾气。几秒钟之后，头发就像是被吹风机吹过之后，已经完全干透了，文森言惊讶的发现那搓小呆毛也重新竖了起来。
一边折腾着小呆毛，文森言一边思考着，鉴于才大半个冬天，已经与雪有了这么多次亲密接触，自己是不是应该和爷爷学习一下刚才的咒语，以防万一。
等“驯服”了呆毛后，文森言再看向爷爷，然而文森廉早就背着手晃出了几米开外。
文森言急忙迈开步子追上去，“【等等我！】”但是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抱着脑袋抬头看了眼头上的屋檐，往旁边挪了挪，才再次向前奔去。
在经过一系列，比如“蜂蜜公爵”或者“三把扫帚酒吧”这种名称不明觉厉的店铺之后，文森言跟着爷爷停在一家无论是造型还是名字都更奇怪的店前面。
这是一家叫做“旋转钟摆（Spinning Pendulum）”的店铺，从名字上不难判断，这应该是一家钟表店，但其实只要看了这店的造型，连“应该”都可以省去了。
巨大的金色钟表镶嵌在原本应该放着招牌的地方，几乎盖住了半个屋顶，它的半径文森言估计至少有个2米。而且表盘上没有刻着任何数字或者类似的符号，甚至连指针也没有，只有三块大小不一的银色圆盘在做着看似规则的运动，分别以不同的速度撞向表盘的边缘，又反弹回来，再次撞向另一侧，如此反复着。
文森言呆楞楞的盯着那个表盘，完全不懂这种运动所表达的意义，到底是根据圆盘所处的位置还根据它前进的速度来判断时间的呢？
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巫师们的脑回路，文森言想到了自己之前见到的邓布利多的金表，那是一个有十二根指针的表，也一样没有数字，上面还有一些小行星在沿着表盘边缘转动。
所以，他们真的能看懂吗？而且如果需要把手表借给别人，还要配上一本说明书吗？
文森言思索着向钟表店的大门走去，在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
时候，表盘上突然满出了一团雾气，雾气逐渐扩大，慢慢笼罩了所有的地方，之后又迅速消失。
再次呈现出的表盘却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金色的表面变成了象牙白，而边缘的一周也浮现出了黑色的罗马数字，同时令人视觉混乱的圆盘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传统的金色指针，显示着现在的时间是3点43分。
难道它居然知道我看不懂吗？目瞪口呆中，文森言被爷爷推着，走进了店面之中。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撩开门帘，他们进入了室内，但是似乎并没有任何人在。
拍了拍文森言的脑袋，示意在这里等着，文森廉丢下一句“【不要乱跑】”就往柜台后面走去。
“【嗯，知道了。】”
爷爷的交代，其实文森言并没有听进去，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在听，只是习惯性的应了一声，因为她已经完全被店铺内的格局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与外部看起来单纯两层高的建筑不同，室内空间完全超出了文森言的想象，接近十米高的大厅当中，陈列着无数的钟表。无论是墙上还是地上，又或者是柜子上，但凡能放东西的地方，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时钟。大到两人高的立式座钟，小到只有手掌大小的怀表都一应俱全。
与其说这里是一家钟表店，文森言深切的觉得钟表馆才更确切，而且十分怀疑，如果不是为了留下人能够通过的道路，店主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个能堆都东西的角落。
被这堆钟表所围住的位置，也就是大厅的正中央，文森言隐约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垂下了下来。努力的跨过堆在地上的钟表们，绕过挡住视线的座钟，文森言终于看清了那个物体，那是一个巨型钟摆。
钟摆按照一定的频率，在来回摆动着，而且摆动的同时，钟摆也在绕着中心的圆点做着360度的旋转运动。几乎可以瞬间肯定，这绝对就是这家店的名字“旋转钟摆”的来历。
被钟摆的运动所吸引，文森言慢慢的朝着大厅中央走去。
随着距离的靠近，钟摆发出的阵阵划破空气的声音也逐渐清晰，但就在文森言即将接触到钟摆的旋转范围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另一种奇怪的声响，就像是机械手臂在不断转动着伸缩着，而且声源尽在咫尺，准确说，几乎就贴着自己的耳朵。
被这个声音吓了的一哆嗦，文森言战战兢兢的回头，结果鼻子差点撞上两个像望远镜的东西，更是惊的不由自主的向后跳了一步，而跳的方向正好是朝向巨大的钟摆。
眼看着钟摆就朝着自己的脑袋挥过来，距离近到没有留下任何思考的时间，文森言几乎是靠着本能的一个转身，让钟摆险险的贴着脑袋飞了过去，接着她赶忙手脚并用的爬到安全范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文森言这才有机会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前正站着一个人，那奇怪的望远镜正戴在这个人的脸上。准确说，这不是望远镜而是寸镜，就是那种用于维修钟表的寸镜，只不过还增加了自动伸缩功能，也就是说，戴着它的人应该就是这家店的主人。
店主是个瘦弱的小老头，一只手拿着一个黄铜的小锤子，另一只手缩在胸前还在不住的颤抖，正似笑非笑的面对着文森言，虽然寸镜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看。
突然间，店主弯下腰，凑到文森言的面前，歪着头，寸镜开始在文森言的脸上不断扫描着。
惊得文森言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几秒钟后，他又直起身，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也不知道是对着谁不断点着头：“没有错了，你一定是威廉的孙女。”
店主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些尖，加上距离很近，听着有些刺耳，但是语调却极其兴奋。见文森言半天没有回答，又凑了过去，一把抓住文森言的胳膊：“你说，我说的对吧。”
文森言被吓的又一哆嗦，僵硬回答道：“您、您说的对。”
“呵呵呵呵，”听到文森言的回答，店主突然开始狂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的鼻子长得是一模一样，都是宽1.37英寸，长2英寸，还有那眼睛……”
一边听着店主说着，文森言一边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鼻子，用两根手指测量者鼻翼的距离，想着这1英寸到底等于多少厘米。
店主还在喋喋不休的报着自己脸部的数据，文森言这下倒是不太害怕了，了解这么多数据的人应该是爷爷的熟人，虽然爷爷的行事作风有些不按常理，但是如果有危险人物，是绝对不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就消失的。
文森言从地上站了起来，摸着脑袋，试探的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被文森言的问话所打断，店主也没有生气，倒是一副突然惊觉的样子，“哦哦哦，我忘了说了，我是彼得，彼得·弗拉芒，这里的店主。”
说着，弗拉芒先生缓缓的伸出了自己颤抖的右手，笑嘻嘻的说道：“Good to see you（很高兴见到你），little Wortham。”
“Good、good to see you too。”文森言也有些紧张的回握对方。
等松开手后，文森言惊讶的发现在对方的带动下，自己的右手也开始发抖了，甚至连震动频率都是相同的。
这边文森言还没有彻底让右手的颤动停下来，那边弗拉芒先生就又猛地一拍手。
“啊！我知道了！”弗拉芒先生大叫道。
“是！”文森言又是一惊，吓得整个人双腿一并拢，腰板一挺直，就差来个敬礼了，反正手的颤抖是瞬间好了。
“是不是手表出了问题，”弗拉芒先生又抓住了文森言的胳膊，直接把袖子往上一拽，“咦？你没戴你爷爷送你的手表吗？”
“咦？我爷爷有送我手表？”文森言疑惑的说道，同时也在大脑里展开记忆搜索，但是很明显确实没有收到手表的记忆。
“你爷爷没有吗？”
“我爷爷有吗？”
文森言和弗拉芒先生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不过，大约一分钟后，文森言突然想起来，被自己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之前沉睡在宿舍角落的，那个“传说中”，爷爷给自己的圣诞礼物……
拿出了自己的橙色背包，文森言从里面翻出来了一个已经积上了点灰的包裹，“您说的是这个吧，原来这个是手表啊，我都忘记拆了，我说我爷爷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我带上这个呢……”
话音刚落，文森言就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你个小家伙，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就这么乱扔啊！”文森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个人身后，默默的给文森言的脑袋来上了那么一下。
“嘿，老彼得，我在后面找了你好半天，原来你早就出来了。”文森廉说着，又把蹲着的文森言拽了起来，然后一脸得意的对弗拉芒先生说道：“怎么样，长得像我吧。”
弗拉芒先生立刻点头，呵呵笑道：“你们两个的鼻子和耳朵的差别，几乎不超过0.07英寸。”
文森言有些懵逼的拿着包裹，看看文森廉又看看弗拉芒先生，也不知道这时候到底该说什么，只能一边尝试“傻笑”着，一边摸着脑袋。
“哈哈哈，我就说么。”文森廉高兴的拍了拍文森言的肩膀，“把你的那堆东西拿出来吧，”
那堆东西？哦哦，是说那堆零件吧，文森言把手表的包裹放在一边，又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那堆参杂着玻璃碎片，黄铜块，金属丝以及各种其他部件的闹钟残骸。
文森廉指着这堆东西，对弗拉芒先生说道：“在我的印象中，能把这些东西都恢复原样的，应该就只有老彼得你了。”
弗拉芒先生接过那堆零件，返回了柜台，准确说是工作台兼柜台。
工作台上，除了放着老式收银机之外，放着很多工具，有文森言能叫得上名字的，螺丝刀、老虎钳之类的，也有从来没见过的，比如一个黄铜的架子，两端各有一个可供固定的地方，文森言猜测这东西可以用来拆卸钟表。
弗拉芒先生坐在柜台前，点亮了一盏台灯，用镊子捏住其中一个铜块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机械寸镜根据观察的位置在不断调整着距离，“这是锡青铜，嗯，让我看看……含有3%锡，应该是用来制作机芯的弹簧……”
放下铜块，又拿起了一片玻璃，也就一会儿功夫，弗拉芒先生重新抬起头：“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都是老式机械闹钟的零件。”但是没有等文森言他们有所回应，就又低下了头。
“那个……”文森言本想告诉弗拉芒先生，自己之前对闹钟进行的特殊操作，不过刚一开口，就又被文森廉拍了一下脑袋。
“【嘘……别说话。】”
“【可是……】”因为之前赫敏言之凿凿的表示“恢复如初”并不具有如此强烈的效果，文森言总觉得保险起见还是需要说明一下比较好。
然而，得到的还是一记手刀，文森言捂着后脑勺不明所以看向爷爷，皱着眉头，眨着眼睛，似乎在说“你确定真的不需要？？”
文森廉揉了揉文森言的脑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老彼得的技术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耐心等吧。】”
大概过了十分钟，在文森言再次把翘起的小卷毛按下去之后，弗拉芒先生总算完成了所有的检查工作，放下镊子，抬起头对文森言说到：“大概2个小时候可以修好。”
“2个小时就可以了吗？”文森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包括我使用了‘恢复如初’的那几个部件也可以修吗？”
弗拉芒先生咯咯咯的笑起来，“若是办得到，你也不需要来我这里了。”
“那、那怎么修？”文森言更加迷茫了。
“闹钟本身的结构简单，做出替代的零件就可以了。”
“啊、哈……”文森言一愣，“对哦，还可以这样。”
弗拉芒先生的回答除了让文森言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以外，也有种，早知道可以这么简单，自己应该早点联系爷爷的想法，而不是花时间在翻找资料上，那就可以赶在赫敏回来之前偷偷修好，也就不至于度过那些地狱一般的日子……
在文森言还在脑海中无限感慨的时候，文森廉拖着她走出了店门，临走前和弗拉芒先生说到：“我们先去酒吧逮着，晚点再来找你。”
沉思中的文森言突然一抬头，“【酒吧？我不是还不能喝酒吗？】”
“【带你尝尝黄油啤酒去。】”
“【可是，那不还是酒吗？】”
……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旋转钟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