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留学生》走在陆地上

3、对角巷 一杯南瓜汁

　　一杯南瓜汁下肚，文森言觉得胃里舒服了很多。乔斯林见她已经吃饱了，看了看时间，示意她，我们该动身了。
　　跟着乔斯林穿过吧台，她们来到了一个四周被围墙围起来的小天井。文森言四处观察了一下，除了脚边的垃圾桶，还有泥土地里的杂草之外，什么也没有。但是细心的她发现，这些杂草已经被踩出了一条路径，从酒吧的后门通向面前的那堵围墙。
　　难道我们要翻墙过去？文森言歪着头想着。
　　不，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因为她看到乔斯林正在数着墙上的砖块。
　　“往上数三块……再横着数两块……”乔斯林轻声念叨着，然后转头冲着文森言挥了下手，示意她往后站。
　　文森言看见她从怀里拿出了一根和爷爷那天用的笔杆一样的东西，在墙砖上轻轻敲了三下。文森言估计这个应该就是单子里写的魔杖。
　　那块砖很快就抖动起来，紧接着周围的砖块像是感应一般也开始震动。随着第一块砖的转动，所有的砖以砖墙中间为界限陆陆续续的向两边移动。
　　站在砖块前文森言有种自己是摩西的错觉。
　　很快眼前便出现一条足够通过两人的宽阔拱门。拱门的另一边通向一条蜿蜒而又曲折的街道。
　　“欢迎来到对角巷。”乔斯林笑着看着文森言，又露出了自己白白的牙齿。
　　穿过拱门，耀眼的阳光一下洒在文森言的身上，令她眯起了眼睛。当她完全适应了光线之后，眼前呈现的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完全不一样的空间。
　　不算宽敞的街道充满了熙攘的人群，几乎每个人都穿着斗篷或者长袍，有些人带着尖尖的帽子。天空中，时不时的就有猫头鹰飞过，有几只甚至贴着人们的脑袋低空掠过，文森言总担心它们会不会撞到自己。
　　街道两旁的建筑乍看之下十分扭曲。文森言举起手指对着建筑比划着，她发现每个建筑的造型都是沿对角线平移或者拉伸所变化出的形状。大概这就是对角巷这个名字的来源吧。
　　“言，你在做什么？”走在她后面的乔斯林挑着眉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小表妹。
　　文森言赶紧收回手，摸了摸脑袋，尴尬的笑了一下：“我在研究这些建筑，觉得它们长得很神奇。”
　　“真是好奇心旺盛，不过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我们先去取钱，让你看看巫师的银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乔斯林指了指前方，“等一会儿再给你机会好好研究这里，别走丢了。”
　　被乔斯林拽着，穿过人群，顺着路一直往前走。虽然走路速度很快，但仍然无法阻止文森言好奇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街上的一些人也在好奇的观察她，其中有个坐在街角喝着冒着热气饮料的大妈，甚至举起杯子冲她露出了微笑。
　　“好了，我们到了。”
　　她们停在了一栋雪白的建筑前，它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这是一栋非常古典的欧式建筑，当然也和其他对角巷房子一样扭曲着。文森言严重怀疑，这里每栋建筑的造型，都是建筑师随便揉捏几下就可以确定的。
　　入口处是一扇闪亮亮的青铜大门，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猩红色镶金制服的生物。文森言毫不怀疑，这肯定就是乔斯林说的妖精。黝黑的面孔，尖尖的耳朵，细长的手指，比文森言要矮上一些。虽然看起来有些渗人，但是文森言感觉他们应该是非常聪明而遵守礼仪的生物。
　　“跟紧我。”乔斯林侧着身子在文森言的耳边说道，“他们不是太友好。”
　　在妖精的引导下，她们穿过了另一道大门，进入了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大厅。里面有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面的高凳上处理的账务，他们用黄铜天平秤一些文森言从未见过的钱币，有些则是带着特制的眼镜在检验宝石。
　　乔斯林带着文森言走到一个闲着的妖精面前，“早上好，我们需要兑换一些加隆与银西可。”
　　“请将现金交给我，女士。”妖精伸出他细长的手指。
　　乔斯林将化妆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那袋从巴克莱银行取出的钱币递给了妖精。
　　“稍等，女士。”妖精接过钱币并没有像文森言猜想的那样像麻瓜柜员一样进行点钞。
　　他从柜台里拿出了同样黄铜色的砝码，不过与之前在其他妖精那里见到的砝码相比，大小不太一样。
　　妖精将钱按照面值分类，然后分别放在秤上，在账本上记上数字，便招呼了一个在四处走动的妖精，将现金交给了他。过了几分钟后，那个妖精推来了一个手推车，上面放着一大堆金币和一堆稍微小点的银币。
　　柜台的妖精将钱币装进麻袋里，交给了乔斯林：“请拿好，夫人。”
　　“谢谢。”接过钱币，乔斯林把钱币放进了文森言的背包了。
　　时隔一个星期，文森言再次感觉自己快被背包压死了。
　　走出古灵阁的大门，再次感受到耀眼的阳光，文森言轻呼了一口气：“这里面感觉很压抑。”
　　“你要庆幸我们今天不需要去金库。”乔斯林说道，“我们先去帮你买制服吧。”
　　“为何？”
　　“你喜欢坐过山车吗？”
　　文森言摇摇头，“不喜欢。”
　　“那你相信我，你也不会想去金库的。”说话间，她们走到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乔斯林推开门走了进去。
　　“有件事忘说了，这里的金币叫加隆，银币叫银西可，一个加隆等于十七个银西可，一个银西可等于二十九个纳特，那是一种铜币。”
　　一位矮矮胖胖的女巫站在店里，她穿着一身紫衣，笑容可掬：“两位是要买霍格沃兹学校的制服吗？”
　　乔斯林把文森言向前推了推：“摩金夫人，是她要买。”
　　然后又对文森言说：“我去买点饮料，你在这里等我。”
　　文森言点头，看着乔斯林推门出去，就转过头对着摩金夫人，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因为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巫师都是怎么买衣服的？
　　很明显第一次来这里买衣服的学生应该有不少和自己是一样的。摩金夫人温和的冲她笑着，然后用手指了指一边：“亲爱的，不用紧张，跟我过来。”
　　文森言被指挥着站在一个脚蹬上，将一件长袍披在了她身上。然后拿出了一个别针根据文森言的身高臂长把长袍别出合适的长度。
　　“已经试好了，亲爱的。”
　　听到这句话文森言跳了下来，然后跟着摩金夫人走到柜台准备付钱。
　　“一共是十一加隆。”摩金夫人将衣服递给她，“包括长袍以及配套制服。”
　　“谢谢。”从口袋里拿出加隆放在柜台上，文森言接过了衣服，看着长袍下两条叠好的裙子，又抬起头对摩金夫人说，“请问，我可以再买两条制服裤子吗。”
　　摩金夫人一愣，但还是微笑的回答：“哦，当然可以。”
　　又付了额外的四加隆，文森言抱着一叠衣服站在店门口等乔斯林。过了五分钟后，乔斯林总算是出现了。
　　“啊，抱歉。”乔斯林的一只手上拿着一杯饮料，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看起来里面放着很多不规则形状的东西。
　　“我刚才顺便去了趟卖锅的店，帮你买了干锅还有天平之类的东西。”乔斯林举了举手中的袋子，“我发现对角巷人开始变多了，所以接下来还是分头行动吧。”
　　跟着乔斯林走到了一家店，上面写着“奥利凡德商店”，这是一家又小又破的店面，连门上的金字招牌都已经开始剥落。站在店门口，乔斯林对文森言说：“这里是卖魔杖的，魔杖必须由你自己亲自试才能决定，我替你买宠物去，然后你看斜对面。”
　　顺着乔斯林指的方向，文森言看到了一家叫做“丽痕”的书店。
　　“我们等下就在那里见面，帮你把课本买了。不过，在我走之前你先告诉我，你喜欢猫还是猫头鹰，我猜你应该不会喜欢蟾蜍。”
　　提到宠物，文森言最先想到的就是猫的那种毛茸茸的令人爱不释手的手感，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猫，在乔斯林下一话的影响下还是吞回了肚子。
　　因为乔斯林说：“我推荐猫头鹰，因为可以送信。”
　　送信啊……文森言忍痛将脑海中自己抱着猫睡觉的场景抹去，说道：“那就猫头鹰吧……”

　　推开奥利凡德商店的门，门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连接着店堂后面的铃铛，因为她听见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店铺里弥漫着一种木头的清香，不过并没有人在。文森言走到柜台前向后望去，一排排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架。不过架子上面放的都不是书，而是很多抽屉和长方形的纸盒。
　　“请问有人吗？”文森言冲着架子后面喊着，她估计那里是唯一能藏人的地方。
　　又等了一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文森言想着可能自己需要过一会儿再来，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咔擦咔擦声，顺带着仿佛从未知空间悠悠传来的一声轻柔的“下午好。”
　　“哇！”刚刚握上门把的文森言被吓得一颤，整个人条件反射一般的迅速转身，然后华丽丽的撞到了旁边的书架。
　　随着一系列的哗啦声，架子上有一半的盒子都倾倒在文森言身上。
　　努力从盒子里爬出来的文森言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抱歉。”
　　一个老头正站在架子旁的滑轮梯子上看着她。他有着一对浅色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好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非常抱歉，吓到你了。”老头说道，他好奇的观察着文森言的面孔，“很少有亚洲面孔的顾客到我这里，你是第二个。前一名顾客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不过是个女孩子，叫秋·张。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做的，八英寸半长，一个充满弹性的魔杖。”
　　“啊，先生。”文森言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女孩子。”
　　“哦，哦，抱歉。”奥利凡德先生从梯子上下来，走了过来，用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文森言，“我想我是盯着魔杖看的太久了。”
　　“你叫什么名字？”
　　“文森言，啊，不，言·文森。”文森言有些不明所以。
　　“看起来你有些疑惑我为何要问名字，每一支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知道名字我才能更好的记住每一支的所属。”说着奥利凡德先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纸，“好了，我们开始吧，你用哪只胳膊使用魔杖？”
　　“哦，我用右手。”文森言举起了右手，不过她发现上衣右边的口袋里好像插着一个东西，是魔杖。
　　文森言用手将它拿了出来，“先生，我的口袋里有个魔……”
　　文森言愣住了，因为当她手指触及魔杖之时，感觉到指甲一热，好像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一直到达身体。而且在她抽出魔杖时，魔杖头上闪现出眼花状的金星，并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蓝色光弧。
　　“太奇妙了！哦，太奇妙了，真的是太奇妙了！”奥利凡德先生惊讶的大叫起来，苍白无色的眼睛似乎第一次有了神采。
　　“抱歉？这是怎么了？”文森言奇怪道，她不确定自己擅自拿起魔杖是一件对的事情，还是一件错事。
　　“每一支魔杖都在选择它的巫师，有时候为了选到合适的魔杖或者该说巫师，可能会花上许久。时常会遇到挑剔的顾客。而你，文森小姐，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由魔杖通过这种方式‘亲自’挑选的顾客。”
　　文森言觉得他似乎越说越兴奋。
　　“那么，请将魔杖交给我。”接过魔杖奥利凡德先生，仔细端详一番，“哦，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黑檀木，火龙的心腱，啊，当然，来自中国火球龙的心腱。”
　　魔杖被他装在了一个匣子里，然后用棕色的纸包裹好，递给了文森言：“一个极富有个性的巫师，不知道你未来的选择会是什么。”
　　在完全的一头雾水中，文森言付给奥利凡德先生七个加隆，在他的目光注视中，抱着匣子走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