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2008》Adolph苏郁

12、欢喜冤家

　　“年轻的时候你外公那个不得了，地主家滴儿子……”熟悉的方言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带我回到文化da革命的年代。

　　扎着da麻花辫的外婆还是十里八村俊俏的姑娘，性子比男娃还要野，甩着麻花辫闹得大半个村子鸡飞狗跳。

　　没有罗曼蒂克的自由恋爱，谁让外婆这么野的性子，家里却有位做先生的大哥，文ge时候的先生一般人可当不了，所以外婆刚到适嫁的年龄说媒都快把门坎踏破，一般人怎么入得了外婆的眼，拿着扫帚舞一招秋风扫落叶赶跑了所有上门的媒人。

　　花样年华的少女都幻想他的男人是盖世英雄，没有盖世英雄的文ge时期，兵哥就是少女唯一的憧憬。巧就巧在改革，外公算是地主大家族的少爷，整个家族被算在pi斗的前头，合计合计外公他老汉，也就是外祖父想到个法子，送外公去参军。

　　参军这种大事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还没摆脱封建思想的外祖母呦呵起外公的婚事，外婆的父母也担心外婆太野成了老姑娘，舅公背着外婆偷偷和家里商量了这件事，领着外公远远看了外婆一眼，外公就被外婆那两个麻花辫吸引住，找个机会像现在霸道总裁式的偶遇，再加上两家人撮合和外公一来二去的献殷勤，男孩子性格的外婆就这么被外公攻陷。

　　听见外婆说是自己献殷勤，外公赶紧从旁边插嘴，说明明是外婆因为他当兵才嫁给他的。

　　偏头看着两个老人就这么在厨房争论了起来，不是冤家不聚头，每隔一段时间就看见他俩斗嘴，一点也不顾及现在的我还是未成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秉承礼教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的装作视而不见。

　　看着现在外公对我和外婆各种宠溺，外人口里外公就跟门口的凶神一样，能起驱邪避鬼的作用。暗自估算了一下时间，外公只在西藏待了短短五六年，期间还回家过一段时间就申请回家乡工作，做了当地运输兵，没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每次运输东西经过家门口都要陪外婆待会儿。

　　可能家里人都受老两口影响，虽然偶有争吵，却始终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继续烧火听着叨叨，记得当时第一次谈论顾小景的时候，他们没有说什么我丢人的话，而是问了句和她在一起开心吗？

　　点点头觉得开心，只要是她无论怎样都能让人心花怒放。外公带头说了句，“你长大了，自己开心就好。”于是全家再没有听见反对的声音，而是商量着什么时候把顾小景带给他们看看，最后成家立业领养个孩子。

　　成家立业，想想就开心。

　　伸长脖子嗅着饭菜香，嘿嘿傻笑着转过话题，拿碗筷催促着赶紧吃饭，今天还没有看手机，不知道顾小景有没有回我消息？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减少玩手机的时间多陪陪家人，是新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作者有话说

　　想到外婆，就忍不住羡慕外公外婆的爱情，五六十年的相伴相随，不知道外婆走的一刻外公有多难过，只记得守灵的时候外公跟我在灵前坐了一夜，保持着外婆喜欢的强硬模样却双眼通红，我让他去休息，外公告诉我一个人睡不着。
羡慕这种爱情，也想给肖凡顾小景这种爱情，儿时相伴，青年相恋，老来相守，生同衾死同穴。
如此一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