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原谅帽(GL)》楼颓颓

4、不可以

　　不过季斯人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还会怕一个天天嘤嘤的刷屏骚话怪？于是她还是再一次确认了于归的身份后，让她进了房间。

　　这天是星期五，于归身边还带着一个拉杆箱，季斯人没有多想，只以为她应该是住校生，估计是把一些需要换洗的衣服带回家，所以带上了这个箱子，于是便帮着于归，放在了鞋柜旁。

　　季斯人先让于归进的房门，站在她身后，大概可以看出于归进门后，并没有左顾右盼，想要极快的看清楚整个屋子的走向，也没有非请直接入，开始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条件下开始参观，而是等待着季斯人，让她领着自己进屋，最后端坐在沙发上，眉目如画。

　　季斯人便问了问，于归现在想要吃喝点什么，答案很讨喜，都不是特别费心力的，季斯人便去了厨房洗了两个玻璃杯，装了点花茶和水果过来。心里暗道，从各方面来看，于归的家境应该非常不错，而且家教也很好。
　　不似一些令人无奈的熊孩子，她进门以后便很拘谨，却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

　　于归接过了季斯人为她准备的花茶，抿了一口，并没多喝，然后又抬头，直视着季斯人。

　　季斯人感受到眼神，对视了一眼，发现自己要是在年轻十岁，并且能和于归同一个学校，估计自己一颗少女心就栽在了她身上。

　　不过说到底，二人之间除了客套外的讲话，就没有了其他对话，气氛还是有点尴尬，特别是于归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安静、高冷，不像是会主动开口的样子，也没有拿出手机，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竟然是在聊天软件中，一嘤就能嘤一个小时骚话刷屏机。

　　于是季斯人有些疑惑，也有些自然的脱口而出：“你好像和网上的你有点不一样。”

　　说完季斯人立马想捂脸，这句话简直尬聊之最，典型的没话找话。于归却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冷冷清清的点了点头，看似并不在意，接着仿若无心，仿佛有意地开口说了一句：

　　“那网上的我你不喜欢吗？”

　　面无表情、清清淡淡的问这种撩人的话是什么骚操作？季斯人表示自己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看着于归的脸，实在是回答不出不喜欢，便点了点头。于归也跟着点了点头，似乎非常满意这个回答。

　　有季斯人在身旁，于归便环视了一圈整个房间的构造，她似乎也想解决二人之间没有多少话题可以聊的尴尬，便淡淡开口：

　　“大大，你家房子的风水很不错，坐北朝南，阳光充足。”

　　季斯人：所以你还真是职业算命的吗？看起来一点也不符合你的气质。不过季斯人又十有八丨九有把握，如果要是十年前的她听了面前的虞归。说这番话，估计就只会捕捉到不错二字，而且会幸福到昏死过去。

　　她一时之间为十年前颜控到这般的自己感到了震惊。

　　于归似乎接收到了季斯人的疑惑，然后轻声解释：“不是，但也算是略知一二吧。”

　　在她说话的时候，季斯人发现于归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要是没有她自身的那股冷清气质撑着，非常勾人，顾盼之间，似乎会让人迷失在她眼里的海。而嘴角，也有一颗小小的梨涡。

　　梨涡是什么？梨涡是生丨命丨之丨光！季斯人春心萌动，想要去戳一戳，可惜于归就算是笑，也冷气十足，尽管季斯人应该比大得多，也不敢。

　　毕竟谁敢在老俞和大魔王说话的时候戳她们的脸颊呢？怕不是嫌命太长。

　　于归解释后，整个人犹豫了片刻后，才抬眼看向季斯人：“大大……”

　　眼睛波光潋滟，对视的一刹那，惊艳到季斯人的心有点痒、有些麻。

　　“我……”于归说的有些含蓄，季斯人还以为她是有些害羞，便点了点头，鼓励她说下去。

　　“…我不叫土味小芳，我姓虞，虞美人的虞，虞归。至于网名，我想大大你应该是知道的。”声音没有波澜起伏。

　　地板上原本没有地缝，但用的劲大了，便形成了一条地缝，以至于季斯人凝视地板，思考哪条缝可以容纳她自己。

　　虞归说罢也不再在意，便拿出了她的手机，点亮了界面，然后打开通讯录，递给了季斯人，“大大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继续再叫小芳……大大也怪怪的，所以可以交换一下吗？”看架势似乎是想要季斯人亲手把自己的名字打在通讯录上。

　　说话的时候没有像在网络上，土味骚话嘤漫天，但是季斯人是不可能继续小芳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她现在宁愿听虞归叫她小华大大。

　　虞归把手机递给季斯人后，顺势也往季斯人这挨近了一点，能嗅到那股若有似无的柑橘香。通讯录里的号码，估计就是自己上次算卦之后告诉虞归的，而虞归给自己的备注则是：【芳嘤嘤】，季斯人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把虞归的备注修改成骚话侠，是一件非常客气的事了。

　　然后她点开了键盘，思索了片刻，先在姓氏那行把芳嘤嘤改成了芳华，再在名下面，打出了挨个打出了季斯人这三个字，接着还给虞归。

　　虞归仔细看了一眼，嘴角微翘，眉毛稍敛，转过身来对季斯人说：“大大，你的名字真棒，斯人听起来很好听。”

　　季斯人：当初你看到小芳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不过礼尚往来，季斯人也刚想问问虞归是否出自于《诗经》桃夭篇的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时，就看到了虞归手机上方弹出了一个消息，来自于芳华的读者群。

　　【我永远爱芳芳：大家看过一碧万顷的最新文吗？那个《八方》可好看啦，就是更的有些慢，简直是】
　　【急、死、人啦！】

　　消息下方，还是季斯人手打的自己的名字，与其形成对比。在感受到虞归凝在自己身上，欲言又止的目光后，季斯人想得到一个反方向的钟，回到从前。

　　名字是不应该第一次见面就告诉对方的，一辈子都不应该的。

　　没想到她还没怎么样，就感到身边有些冷，转脸一看虞归开始回复了。现实生活中，这是季斯人第一次看到虞归打字，手速快的惊人，感觉她不应该当学生，应该去打DOTA。

　　【于归：呜呜呜，青青怎么了？青青敲棒的！她爱我们，她不会急死我们的，她是为了给我们惊喜！】
　　【于归：我最爱青青啦！( ` )】

　　季斯人看着眼前面无表情却打了一大堆骚话的虞归，接着是屏幕上显示的芳华读者群，最后感叹绿帽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连带了两顶原谅帽，还都是被自己绿，需要原谅两次自己后，可能是老天也看不过眼，终于决定帮季斯人一把手，季家的门铃，难得的在一天内，响了两次。

　　能在这个点按门铃的，季斯人也猜的出是谁，她跟虞归解释了一声，打开了房门，就看到门外有一个帅气的男子，帅气的单手撑着门沿处，在门打开后，自如的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何，季斯人觉得虞归看他的眼神，有些敌意，有点像是老虎这类猎食者，发现其他生物步入了自己的捕食圈，但这神色消失的极快，甚至让季斯人误以为自己看错了。

　　来者无视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的虞归，开门见山：“斯人，让我在你家住一晚。”

　　季斯人对这句话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个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吸引了视线——是虞归把自己喝水的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明明看起来很优雅的动作，可硬是带上了几分气力，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但虞归也并不多说，只是直视着季斯人，神色十分认真，似乎在等待着她的解释。

　　季斯人犹豫了一会，然后看着这个男人，对虞归说：“他叫顾青青，是我在大学里的直属学弟。”

　　空气变冷，季斯人吞了吞口水，不知为何自动开口补充道：“不过我们俩没多大关系。”

　　春暖花开，虞归好似又变回了刚刚人畜无伤的模样，只是目光还聚集在顾青青身上。

　　原来顾青青外号青青，和季斯人作者号的外号一致，以至于相识以后季斯人多关照了这个学弟一点，毕业后也是好朋友的关系，而最近顾青青沉迷于比他大12岁的年上奶茶店男老板，结果无果，现在在他店子里当外卖员，看今天这样子，估计又是碰壁伤心了，来季斯人这里寻求安慰。

　　虞归沉默了半响，在又抿了一口水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不可以。”

　　其他二人皆是没回过神，疑惑看着现在才出声的她。

　　“我说，不可以。”

　　顾青青问：“为什么？”虞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了季斯人：“大大，你果真忘了。”

　　季斯人低头回忆。

　　虞归看她也是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然后补充道：“我不是说，有东西要送给你吗？”季斯人恍然大悟，她曾日盼夜盼过，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东西呢？”

　　虞归指了指自己。

　　季斯人迷茫，又问：“什么呢？”

　　虞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她敛了敛眉，直视季斯人：

　　“大大，我说，我把我自己，给你送来了。”

　　所以呀，你懂了吗？
　　顾青青住在这里，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