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雷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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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斯人听了，心里有点心疼，不知道虞归和她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又有点心情复杂，因为虞归是抱着她自己喊出来的，而季斯人……她根本不想有这么大的女儿啊。
季斯人才二十九，表示自己还是想当一只花。
处于梦魇的人，不管是身还是心，都会比较难受的，季斯人感受到了虞归身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于是稍稍把她摇醒。
虞归睁眼的时候，眼里还含着泪珠。
季斯人看着有点心疼，于是拿了张抽纸，递给虞归，没想到虞归先是有些迷茫的环视一圈，继而发现她现在和季斯人的姿势后，打开薄毯，观察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服饰，然后冷静开口：
“大大，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语气与顾青青那次来季斯人家第一次看到虞归时，一模一样。
“你对我有非分之想。”语气可以说是肯定本定。
季斯人感觉真的是天降大锅于斯人也，一时之间为她自己多舛的命运而感到绝望蛙般的悲伤。
打开了床头柜的灯，橙黄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房间，季斯人叹了口气，然后才说：“你刚刚好像做噩梦了。”
噩梦？
虞归歪了歪头，好似不太理解的样子，直到季斯人拿着纸巾，轻柔的拂过她的脸畔，虞归看到上面沾染的水渍时，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沉默了半响，只能回忆到，梦的内容并不悲伤，就只是有些怀念，像是已经逝去的初冬暖阳。
季斯人看了眼呆呆的虞归，目测她现在也是一时无法入睡了，也就侧躺在床上，然后开口：
“你听，外面下雨了诶。”
窗外雨声滴答，打在窗上，可除了雨声，又非常寂静，伴着光，像是整个世界，就只余下了她们二人。
虞归突然想到，在某段时间里，她特别喜欢末世废土流的电影。
那时她时常幻想自己是一个侠客，驾驶着一辆机车，在荒芜的世界里穿梭，无所不能，但不知道在何时起，这名侠客突然遇到了另一名侠客，她们开始一起行动，不做好事，不做坏事，只寻求正义，没有目标和目的地的驰骋在这个版图上。
明明只是拥有了一个人，却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明明也只是两个人，却比站在人山人海的闹市还要温暖。
“是啊，雷雨夜诶。”虞归开口回答，也许是刚刚太为紧张，现在一下子放松，也半开了一个玩笑：“大大，你说我们现在突然冲出去，会不会其中一个接触到电线，然后另外一个为了救她，结果双双触电狗带啊。”
明明不是很吉利的话，季斯人竟然还陪着她接了下去：“那可好，还有情人终成兄妹了。”然后季斯人稍稍起身，凑近了虞归，虞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却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拍了怕自己的头。
“小小年纪不要谈一些狗带不狗带的事情，你啊，未来很长，要好好活着、要好好努力的，然后争取做个好人。”说道好人的时候，季斯人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毕竟现在好人也不一定是什么褒义词，就比如怒送好人卡之类。
季斯人说完，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虞归看了她一眼，也学着她，向后一仰，倒在了床上。
“那大大就不好好努力，做一个好人了吗？”虞归开口。
“我？我已经三十了，现在再来谈努不努力，已经决定不了什么，是过去式了。”有些命运，早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就定格了，季斯人改变不了，也无法抗拒被它改变，她眯了眯眼睛，感觉困意来临。
“可你只比我大十二岁。”虞归在这点上格外执着。
季斯人：“……”有些无话可说。
虞归又侧了身，用手臂支起了头，看向她，季斯人不知为何，觉得虞归看她的眼神中带了些怜悯的味道：
“大大，那你说青青会什么时候更文呢？我看你收藏了那么多青青的个志，应该也是她的铁粉吧，你就不想知道吗？”
虞归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可季斯人却有点不想听，只想闭上双眼，顺着困意入眠，说：“不想知道。”回答的非常简单。
虞归看她这样子，于是自己用手，蒙起了季斯人的眼睛，季斯人感到眼前一片黑暗，接着听到了虞归把床头灯关上的声音。
然后虞归跟她说了一声晚安，但在晚安之前，虞归还说道：
“我呢，一直非常喜欢大大和青青的文字，看着总觉得暖暖的，是我一辈子也写不出来的细腻，所以啊，我一直认为，大大，你和青青，在现实生活中，一定是一个非常纤细、非常温暖的人。遇到你们，一定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了。”
所以也希望，一切命运的发生，也不能将你打倒。
毕竟你就是只要存在着，就会让我感到幸福的人。
虞归说完，也闭上了眼睛，她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的废土世界，而她驾着机车，扬起尘埃，向远方疾驰。
而一边的季斯人，却蜷着身体，抱住了自己的枕头。
……
清晨起来的时候，季斯人的身旁，已经没有了虞归的身影，看了眼闹钟，已经是上午九点，虞归早已应该到达教室，她走出了房门，却看到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用保鲜膜包裹住的餐盘，旁边贴着一个小纸条，用的胶带季斯人认识，在她的购物车里，五十块一卷。
季斯人暗道虞归小败家，却喜滋滋的拿起了纸条看了一眼。
【不好吃请见谅。】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季斯人洗漱完毕，直接撕开，拿着筷子尝了一口……还不错嘛，她开始有点后悔那一次没有夸奖虞归第一次的尝试，十分美味。
她端起餐盘，准备拿去厨房里的微波炉热一下。
结果看到厨房里的垃圾桶里塞满了无数的失败品。
一时间可以说是火冒三丈，十分败家了，结果旁边又贴了一张纸条，季斯人拿起一看。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大大我今天会多投三个深水哒！）】
季斯人揉住了纸条，更气了。
而今天的天气预报本是有雷阵雨，上午和中午的时候，反倒是还好，可下午五点开始，便雷声大作，季斯人想通过她书房的落地窗向外看看，可雨多的已经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季斯人码完字后，就坐在书房里，看雨什么时候会停，可左等右等，这阵雷雨只是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歇之势。
犹豫了再三，季斯人在七点的时候，还是拿起了车钥匙，准备亲自去接虞归回家。
毕竟她可不希望一个可爱的小仙女，变成一只落汤鸡。
于是她给虞归发了一条短信，要她放学后，不要走动，在班级内等着她，便出了门。
可没想到外面行人很少，但车辆却很多，尤其是她行驶的这一条路，目测有不少车和季斯人的目的地一样，都是为了接自己的孩子。
雨刷刷去车窗上的雨水，可极快又被大雨覆盖，季斯人看了看时间，心很急，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才只走了一点点地。
已经有穿着雨衣的交警出现，和丝毫不能缓解现在道路的堵势，于是季斯人行了又行，堵了又堵，才在九点半左右的时候来到了学校。
她急忙下车，打开那把巨大的黑伞，向着虞归的班级走去。
校内有的教室灯已经关了，有的还开着，虞归她们的教室，就比最高层低一层，季斯人爬上的时候已然有些气喘吁吁。
她走到了虞归的班级，把伞架在门口，然后向教室内望去。
教室里还剩下不少人，虞归坐在第一组中央靠前的一排，而她附近的人，都没走，安静的写着作业，包括虞归本人。
季斯人有点怕打搅了这一份安静，轻手轻脚的靠近了虞归她们那组，然后拍了拍虞归的肩膀。
虞归看到她后，眼前一亮，然后轻声对着她身边的双马尾少女说了一句话，接着二人都开始收起了书包。
虞归可能没看到，但季斯人眼尖的发现，在虞归收起书包后，也有不少人开始收起了书包，就连教室最后方摆放的伞，都少了几把。
季斯人看到这一幕，突然感到内心很暖，觉得虞归也许来到了一个适合她的班级，拥有着一群人品很棒的同学。
和虞归同桌的那位双马尾少女叫柯柔柔，说话的声音如同她的名字，也是柔柔的。
于是在她们三人一起下楼的时候，柯柔柔开口说道：“虞归，这就是来接你回家的人吧，太棒了，不像我爸妈，因为住的近，所以下这么大的雨都不来接我的。”
少女娇憨的语气中，带着一些小小的埋怨。
虞归开口：“我也是因为住的远啊，要不然平常她都不来接送我的。”
季斯人：？？？不是你不要我来，怕打扰了我吗？天再降大锅于斯人也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属于交流中的客套话，每个人都得会一点的那种。
接着柯柔柔靠近了虞归的耳畔，小声说：“这位小姐姐长得好好看，好有气质，虞归，这是你姐姐吗？”
虞归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接着就到了分别的地方，和柯柔柔作别。
但季斯人不止眼睛尖，耳朵也尖，以至于她上了车，向回家道路行驶的时候，开口问虞归：
“为什么不向柯柔柔承认我是你姐姐？”问的有些漫不经心。
虞归瞧了她一眼，回答：“你才不是我姐姐。”
季斯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接着问：“那我是什么？”
虞归同刚才那样，也沉默了半响，没有立刻回答，但也总算让季斯人等到了她的答案：
“是更重要的人。”
“什么人？”
“……大大。”
季斯人：还好她没有带前面的小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雷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