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穷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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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斯人觉得顾青青脑洞上了天，心里竟然有点开始认同老板，感觉要是哪天顾青青未来的伴侣向他吐槽，说自己一天没有吃饭，顾青青估计就是在对话框里打666的那个清奇男子。
季斯人接着看向距离她39厘米的虞归，收起了手里的40厘米菜刀，然后随口问了一句虞归，她的手账本主要用来记录什么。
虞归凝了凝眉，然后回答：“用来记录美好的事情。”回答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季斯人：……好一句官方回答。感觉虞归有成长为标准老干部的潜力，接着回忆了一下自己高中时候的日记本，然后捂脸发现记录的事情都不怎么美好，大抵都是数学又拉了全班平均分几分、某老师又点她起来回答季斯人根本不会的问题，然后叫她站在空调旁边罚站，诸如此类的这些小事。
突然让她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一点也不美好，不玫瑰红色，属于蒙了一层灰，扔到普罗大众的高中回忆里，找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季斯人想着想着，叹了一口气，然后提着菜刀进了厨房，留下顾青青和虞归面面相觑，不知道刚刚哪句话触动了季斯人那敏感的心弦。
由于季斯人在厨房做饭，还是成功的逃出了顾青青长吁短叹的一劫，把菜端出来的时候，明显看到了虞归和喜来宝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
看到季斯人出来了，虞归也站起了身，洗了手后帮着季斯人端菜，顺便也帮着收拾碗筷。季斯人有些担心，向虞归问了句没事吧，虞归难得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原来我的手账本也有记录不美好事物的一天。”语气可以说深沉到非常悲伤了，像是一只微微炸毛的猫，听得季斯人想摸摸她，顺顺虞归的毛，奈何手上有油，遂作罢。
送走顾青青的时候，季斯人没说什么类似于好走我送你之类的客气话，只不过顾青青自己主动表示还会多多再来的，让房内的两人一猫，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青青带来的奶茶还放在桌上，季斯人看时间太晚了，就拿去放在冰箱里，虞归帮她拿着另外一杯，然后顺口问道，顾青青名字虽娘，还爱哭，可看起来还是一个蛮不错的男孩子，是怎么现在还单身的，顺便喜欢上了一个大他十二岁的奶茶店店长。
季斯人沉痛的说：“因为他高中时就开始谈，关系一直延续到大学的男朋友，不远万里送了他一顶原谅帽。”
虞归：“……”
然后大概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一直没有谈了。顾青青家境不错，毕业了也没找工作，反而靠着他的听起来还蛮低沉、好听的嗓音，在网上当起了网红、男唱见之类的存在，一个月也能赚不少，每日拍拍照、唱唱歌、哄哄粉丝，日子过得也算潇潇洒洒。
奈何有一天，拜访过季斯人家后，下起了雨，他跑到了一家奶茶店门口躲雨，没想到店长也没嫌弃他挡生意，反而给他送了一杯热的布丁奶茶外加一把彩虹色的伞，他芳心暗许了。
季斯人说，顾青青给她形容过店长给他送伞的样子，大概当时天色很暗，视界里一片灰，顾青青突然听到了风铃的声音，属于挂在门把手上的风铃，然后那人就拿着伞和奶茶出现了。
那时街道空无一人，灰色世界只有他们二人身上带着色彩。
顾青青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发着光。可惜大概他是没想到，现实比想象中的色彩骨感，那老板大了他十二岁，也没想到未来他就为了这个人，一周就起码要往季斯人家跑四次，每次都红着眼眶。
“所以大概一个人最美好的时候，就是他最神秘的时候，幻想给他赋予了无比的光芒，但一旦接触到现实，幻想不再是幻想，就不一样了吧”
所以也许有时人爱的不是某人，而是自己的幻想和执念，只不过这些东西换了一番形状，披上了那人的皮囊。
季斯人说这话的时候比较吹嘘，显然是看到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她自己是否亲身经历过。
可虞归听到了这番话，整个人都沉默了起来，只是深深的看向了季斯人。
季斯人被她盯久了，有些发麻，说道：“虞小归，你老看着我干嘛？”
虞归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才回答：“可你不是。”
她突然很想告诉季斯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沉耽于幻想。而且，有些人就是在她神秘的时候，她很好，可接触了她之后，发现她还是很好，哪怕和自己想的好不大一样。
但也很好，就是好，无与伦比的好，只因她而存在的好。
可虞归不敢，因为她在季斯人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就像是老树身上的划痕，虽然不在深刻，可仍触目惊心。
晚上说晚安的时候，季斯人可能回想到了某些东西，心情有些低落，只是简简单单的向虞归说了一声晚安，便回到了房间。
可她躺在床上，突然闻到了薰衣草的芳香。
因为虞归早上说过，今日晴。
宜晒被子，宜外出接触阳光。
……
虞归同居的第二天，星期天，天气晴，季斯人还是在一大早就定了闹钟，起床后，发现虞归已经洗漱完毕，待在厨房。
她一脸困惑的看着灶台，看起来有点像是巧妇难言无米之炊。
季斯人忍了忍自己即将要打出的哈欠，走了过去，问虞归怎么了。虞归见了她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温和下来了些许，然后告诉季斯人，其实没必要为了她起这么早的。
季斯人想逗逗她，故意黑心说：“我也不一定是为了你起这么早呀。”
虞归黑了脸，然后指了指灶台，表示她不会开天然气。
季斯人没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声，虞归的脸更黑了，于是向季斯人表示，她必须要接受惩罚。
季斯人看着虞归的脸色，突然紧张，然后问道，什么惩罚。
虞归说：“吃我做的早餐。”
季斯人拍拍薛定谔的胸，然后吐了口气，生怕虞归说道，要吃她下的面。由于怪阿姨的思想再次上线，季斯人看着虞归的脸，感受到了一丝罪过。
于是就由季斯人做虞归的早餐，虞归做季斯人的早餐，并由季斯人在一旁辅导，一个有点像是绕口令的开头，让新的一天开始了。
端上桌的时候，虞归的手颤颤巍巍的，季斯人以为她还是像昨天一样，什么劳动最光荣，激动到手抖，没想到虞归再一次冷脸回答：“突然感觉有时候做一只米虫也是一种幸福。”
落座的时候，虞归并不吃，而是紧张的看向季斯人，显然是非常在意她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的评价。
季斯人于是郑重的落座，郑重的切下了一块虞归做的早餐，郑重的放在嘴里，然后……就觉得很一般，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不好吃，差强人意，但鉴于这是虞归第一次做饭，季斯人比较欣赏鼓励式教育，就开口：
“还不错。”
可没想到虞归一脸失望，季斯人还以为虞归这人太优秀了，习惯了各个项目拿高分，所以不得到美味二字评价，有些不服输。而虞归则说，她觉得季斯人的表情，压根就没表现出还不错，明明就是觉得难吃还在哄她。
季斯人：……。突然觉得这位姑娘是不是有些中二，某几部动画片看多了，以为只要是好吃就会天降瑞气，或者是吃到深处自爆衣。
总而言之，整个早餐的过程还算平静，正当季斯人觉得虞归知难而退的时候，虞归放下碗筷表示，她不仅要做早餐，还有学着做中餐午餐，可以说是整个人充满斗志了。
而下午码字的时间，还是和昨天差不多一样，古井无波的度过，只不过等季斯人出来的时候，外面没有泪眼朦胧的顾青青，只有虞归抱着喜来宝，伏在桌子上，看起来是在默默的写她的手账。
整个房间很安静，却也很安心。
季斯人突然不符合年纪的捉弄心四起，偷偷走到虞归旁边，想要吓她一下，没想到就一不小心瞄到了虞归手账里，突如其来的自己的名字。
写的又好看，又显眼，被艳丽的胶带沿着边贴做框，处于最中心。
用心了。
季斯人突然脸红，正想偷偷溜走，没想到就被喜来宝的一声喵喵，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就看到虞归啪的一下关上了自己的手账本，然后一回头，耳朵红红、冷冰冰的说：
“大大，你偷看！”
季斯人：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初入仙灵岛的李逍遥，一不小心的瞥见了仙女姐姐在洗澡……
虞归看起来特别生气，虽然她不说，可是拿起手机就开始轰炸季斯人，搞得季斯人一打开□□，就能看到‘大大坏，一把大刀砍向你’的表情包。
然后为了平息虞归的愤怒，季斯人表示这本文她愿意多写三万字的番外，怎么甜怎么来，并且只给虞归看。
好说歹说，才平息了这只小傻笨猫狗的愤怒。
于是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天结束的时候，季斯人掐指一算，发现明天要虞归就要去上学了。
所以晚安前，她还颇有长辈风度的向虞归问了问，马上要去新的环境上学了，紧不紧张，怕不怕和同学的关系处理不好？
没想到虞归只是一愣，然后回答：“为什么要怕，他们都不和我讲话的。”
季斯人一听，估计是虞归的气质原因，大家都不怎么敢与虞归聊天，明明挺好一个小姑娘，心里突然有点酸，本来想摸摸她的头，犹豫了一下，却转道拍拍她的肩。
没想到虞归继续补充：“不过我也不喜欢和她们聊天，老说些有的没的，浪费我时间。”
季斯人一听，暗道不对，因为她平常的时候也可喜欢说一些有的没的了。
这样一来……斯人看向了虞归。
“但，我喜欢和大大聊天。和她们不一样。”
因为每次……都很开心。
因为每次……都比上一次多聊了一句而开心。
季斯人闻言一愣：“晚安。”
然后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突然捂住胸口。
明明……明明就知道虞归的本质是个骚话怪，怎么就是觉得心跳加速，还有点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穷开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