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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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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要比龙祺大两岁”,蓓蔚提着暖水壶进来,就听到他老爹在拆他的台,倒了杯水递给龙祺,不满的哼了两声。
“臭小子,白比人大两岁,还没人长得高”,蓓大勋也不满的哼哼。
蓓蔚吧嗒嘴,打量了蓓大勋两眼道:“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可改变不了”
“咦,臭小子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啊,皮痒了是不是,敢嫌老子矮”
龙祺看着两父子的交流,不由得羡慕起来,这样父子间平淡的无谓的交流,是他一直想要得到,但却得不了的。
龙祺长得好,是个人都喜欢美的东西,蓓大勋看着小孩盯着他们看的可怜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蓓大勋忍不住问:“龙同学你家是哪里的?”
要是龙祺知道蓓大勋说他可怜,他可能会惨笑两声,说,您眼睛真毒,“叔叔我家是B市龙家湾的”,龙祺礼貌的回答。
“龙家湾的呀,那离我家那挺近的,那边应该快要建好了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刚从国外回来,还没去哪里看过”
“赶紧建好吧,我们好回家”,叹了一口气,蓓大勋接着问,“国外教育怎么样?”
“挺好的,但我更喜欢Z国”
“好小子不忘根”,蓓大勋赞叹了一句,越看越觉得龙祺无比顺眼,“你家里有几个子妹啊?”
蓓蔚看着他老爹的样,在一旁腹诽,你老是调查户口呢,问那么细。
龙祺从善如流的道:“四个,头上还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蓓大勋被龙祺这么庞大的家庭惊住了,“哇,那你家可就热闹了”
“也没有,他们都在外面读书做事,家里冷清的很”
蓓蔚一直听着两人的交谈,听到龙祺说家里的事情就忍不住了:“你大哥二哥是双胞胎吗?”
虽然现在科技进步了,但是可用的土地面积越来越小,各个国家都在提倡计划生育,家家最多只能生两胎,所以蓓蔚才有此一问。
“我和头顶的二哥和底下的四弟是三胞胎,我母亲总共也就生了两胎,可不敢违反国家政策”
龙祺幽默的回答让蓓大勋捧腹大笑,“这样热闹点好,我家蔚小子从小只要一听到我们说要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他就哭”
“祺小子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蓓大勋是个粗人,套近乎也来的快,一句祺小子直直的喊进了龙祺的心坎里,半响都没反应过来,也没注意蓓大勋问了什么,蓓蔚还以为龙祺生气了赶紧道:“爸,你别问东问西的了,龙祺身体不舒服,你别找他聊天,快吃饭要开班了”
“臭小子,跟他妈一个样,龙同学你吃过饭了吗?”
回过神的龙祺摆摆手:“我吃过了,叔叔你快吃,不用管我”
“那我就不招呼你了”,蓓大勋在狭小的桌子上摆开饭盒,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动作尤其的粗鲁,几分钟就把饭消灭得干干净净,“我走了啊,祺小子你在这玩着”
“好”,龙祺笑了笑。
“蔚蔚守好你妈妈,等你刘奶奶过来”,蓓大勋又嘱咐了蓓蔚一声就去上班了。
蓓蔚去打了热水,像往常一样给蓓母擦身体,一间病房有四张病床,吵吵嚷嚷不说,病人也没个隐私。
但这个床位却是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的,蓓蔚就看过他母亲旁边的那个病床刚死了人,护士来换了一床床单,马上就有人住进来了,可以说医院的病床是千金难求,狼多肉少就是这个道理。
蓓蔚把帘子拉上,脱了蓓母上衣用温水给她擦身体。
“你每天都这样做吗?”,龙祺问。
“嗯”,蓓蔚一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擦,不方便,毕竟他是男孩子,即使是母亲,也不方便,但没钱找女护工,就只好由蓓大勋给蓓母擦了私密的部位,他再去擦其他地方。
“医生怎么说?”
“只能等,要么一直醒不来,直到神经衰竭,要么醒过来,但这个几率太小了。”
“别太悲观了,这个医院只是LS分医院的附属医院,医疗水平也就和普通医生差不多,我认识一个医生是专门从事这方面研究的”,龙祺顿了一下,看到桌子上的笔和纸,刷刷写了一串数字递给蓓蔚,“这是他的电话,你给他打电话,说是我介绍的,他就会来了”
蓓蔚没接,龙祺疑惑的问,“你不需要吗?”
他需要,他非常需要,但是,连蓓母一个单独的病房都开支不起的他,怎么可能请得起那种医生。
想了想蓓蔚还是接了过来,“谢谢”,这是龙祺的好意,他即使用不到,也不会拒绝。
龙祺想告诉蓓蔚,不用担心费用方面的问题,钱记在他账上就行,但这样对于自尊心超强的蓓蔚无异于拿把枪指着他的脑袋,也许,他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暗中支助蓓蔚。
蓓蔚低着头给蓓母按摩,龙祺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刘奶奶寻来,才打破了两人沉静的气氛。
“蔚小子”,刘奶奶在病房的外面就往里喊了一声,人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了,也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所以刘奶奶的喊叫声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蓓蔚听到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帕子,给蓓母盖上被子,才拉开床帘迎了上去,“刘奶奶你来了”
刘奶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蓓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蓓蔚手足无措的给刘奶奶擦眼泪,把人拉进病房里去坐着,“奶奶别哭了”
“好好,奶奶不哭”,刘奶奶摸着蓓蔚的头,看着病床上的蓓母,刘奶奶又红了眼,“好好的人,这好好的人”,刘奶奶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出心里的怨恨和无助,嘴皮打着颤一遍一遍的重复那句话。
听得蓓蔚心里难受,“刘奶奶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刘奶奶应了一声好,缓了半响又开口道,“我看新闻报道说S市那边也地震了,都是上辈人造的孽啊!”
过度的煤,石油,天然气的开发,让地球的底层越来越空,地壳运动发生地震越来越频繁,这些让本来自以为是自然主宰的人类尝受到了祖祖辈辈种下的恶果。
刚才本来还对刘奶奶不满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听到刘奶奶的控诉,都统一红了眼眶,他们也是地震的受害者,没了家园,只能拿着政府给的一点救济粮,拖着一个病人背井离乡,日子不仅没了盼头,还处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震又会来到的恐慌中。
经常会在梦里惊醒,那种让人窒息的震动,即使没有夺取他们的性命,也已经深入骨髓得让人难以忘却,每每深夜他们都会从梦中惊醒,有时候还会跑到墙角抱着头蹲下,害怕得瑟瑟发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脚都冰凉了。
“会有办法解决的”,龙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不在是那个总是挂着温柔笑容的少年,他很冷静,也撤掉了脸上的笑容,刚刚说出的话沉重的像是向什么人许诺了一生。
房间里的啼哭声消了下去,也不知道这个少年人的话有什么魔力,让人很安心,仿佛生活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好起来。
连刚刚蓓蔚劝不住的刘奶奶也停止了抽泣,“是啊,会有办法的”,没有办法又能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刚躲过地震,别又死在了自己吓自己的道路上。
总以为很了解龙祺了,但每次他都会被不一样的龙祺惊住,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