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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受伤 蓓蔚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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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蔚走出小巷的时候就想看这个家伙长什么样,可是嘴里叼着东西,又半抱半拖着一个快要死了的人,蓓蔚有力气回头去看,还不如多走两步路,赶紧回家。
走了几百米雪地,又爬上七楼,蓓蔚都有点惊讶自己哪来那么多的,嗯……同情心,但是现在人也拖回来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呼呼”,蓓蔚把人拖到了沙发上,自己也摔进了沙发里大口踹着粗气,直到过度运动造成的心脏剧烈跳动慢慢平复下去,蓓蔚才有时间抬头去看那个家伙。
蓓蔚曾经无数次的感激那时候他的多管闲事,要是他真的不管不顾的离开了,可能他会自责,不,是悔恨一辈子。
“龙……凌?”,蓓蔚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龙凌你怎么会躺在巷子里?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哪里不舒服?”,蓓蔚急急的问。
可能听到动静,也可能是屋里的温暖,让那人微微张开了眼睛。
“傻瓜,我是龙祺呀”,龙祺浅浅的勾着嘴角笑了一下。
龙祺,怎么会是龙祺!有一种当头棒喝的感觉,震得蓓蔚耳膜发鸣。
是了,龙凌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声音和笑容,其实他认出来了,只是内心里不愿承认,那么狼狈的躺在脏兮兮的小巷中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龙祺,他明明应该意气风发的坐在演出台上弹钢琴才是啊!
猛地想起龙凌说最近有人在盯着龙祺,果然是他提醒得太晚了吗,蓓蔚颤着手想去摸他,但是龙祺看起来实在是太脆弱了,蓓蔚害怕他轻轻一动他,他就碎了,伸出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龙凌说,最近有人盯着你,你是不是被他们打了?”,声音里带着的哽咽声,把蓓蔚自己都吓了一跳。
蓓蔚哪里知道沙发上的人做出那样一个笑容,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见龙祺不回话蓓蔚又哽咽着问着,“你的保镖呢?”。
龙祺终于开口了,不过不是回答蓓蔚的问题,“别去医院”,龙祺说完,知道这个地方安全了,全身崩着的神经一下就断了,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蓓蔚看到龙祺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兵荒马乱,2064年的那场地震好像又来了,那种窒息的摇晃感让蓓蔚差点哭出来,蓓蔚想抬手去推一下龙祺,把他弄醒。
但却被手上鲜红得刺眼的血液震住了,之前在寒风里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现在才发现龙祺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看着自己的手,蓓蔚眼前全是那天蓓母被挖出来的时候全身是泥和血的样子。
想要喊龙祺的名字想问他哪里受伤了,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了两声咕噜声,下一秒,蓓蔚猛地扒开了龙祺的衣服,鲜血已经把他的衬衣染成了刺眼的红,又因为蓓蔚过于粗鲁的动作,那片衣服的颜色又被渗出来的血液弄的更红,红得发黑。
蓓蔚瞳孔放的极大,他明明不晕血啊,但为什么他的大脑会不听使唤了,脑袋里好像有一百辆火车在嗡嗡的碾压着,碾得他头疼欲裂,蓓蔚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想要去叫救护车,但想到龙祺的嘱咐,腿瞬间像灌了铅一般动不了了,“怎么办?怎么办?”。
医疗箱,对,医疗箱,几乎是靠爬的回到了房间拿出了医疗箱,抱着医疗箱冲了出来,期间还劈哩叭啦的撞倒了一堆东西。
蓓蔚的医疗箱是龙凌寄给他的,说是可以让他先练习着怎么做医生,所以里面的东西非常的全,他也经常用假人练习一些基本的医护,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救的第一个病人会是龙祺。
蓓蔚抖着手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了剪刀把龙祺的衬衣剪开,龙祺胸前那狰狞的伤口,和大大小小的淤青,让蓓蔚瞬间红了眼。
龙祺会断了呼吸的想法,已经让他无法冷静思考了,蓓蔚紧紧的抓住沙发垫子,好像这样能让他得到一点安慰,看着龙祺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的脸,“龙祺,你这伤口不深,我可以试着帮你缝合,但我还没有给真人做过急救,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差错,如果你不放心,就告诉我,该怎么办”
龙祺并没有回答他,当然也回答不了,被人捅了一刀,又在雪地里呆了那么久,没在见到蓓蔚的时候断气,就算他福大命大了,那还有力气回答蓓蔚。
不管了,再不缝合伤口,龙祺就要流血身亡了,摘下眼镜抹了一下眼泪,蓓蔚使劲咬了一下舌头,那疼痛一下刺激了他的神经,铁锈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让蓓蔚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蓓蔚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拿出镊子,用镊子夹着棉花轻轻的擦着龙祺伤口上的血,直到桌上摆满了一堆沾血的棉花,龙祺那翻着血肉的伤口才露了出来,那伤口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狰狞无比。
蓓蔚用棉花沾了点酒精,给龙祺的伤口消毒,但刚碰到伤口,龙祺在睡梦中都疼得抽了一口凉气他,蓓蔚知道他疼,手就越发不敢往上按。
“龙祺,你忍着点,一会就好了”,蓓蔚弱弱的安慰了一句。
消完毒,蓓蔚和龙祺两个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龙祺是伤口疼的,蓓蔚是心疼的。
等蓓蔚打算去拿针给龙祺缝合伤口时,他才猛地想起,他医疗箱里是有麻醉剂的,蓓蔚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怪他,害龙祺白受罪。
给龙祺打了麻醉剂,又检查了没漏下什么,才拿出针给龙祺缝合伤口,缝完最后一针收线的时候,蓓蔚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缝得有多难看,但好在是缝上了,在龙祺的伤口上洒了一些消炎药,才用绑带把伤口包扎好。
蓓蔚去厨房里烧了一壶热水,准备给龙祺擦一下身体,顺便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但是想得容易,做起来就没那么轻松了,明明给蓓母做的时候还得心应手,到了龙祺这里,上半身擦完了,下半身他怎么都鼓不起勇气去脱龙祺的裤子。
纠结了好一会,终于在万一龙祺腿也受伤了,不看的话,伤口一旦恶化,他腿就废了的想象中,蓓蔚疯了,他没有办法想象龙祺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在心里狂念了几遍三字经,保证摒弃了其他的想法的情况下,才褪下了龙祺的裤子,万幸的事,龙祺的腿没有受伤。
尽量的把龙祺想象成他练习的假人,目不斜视的捏着帕子给龙祺擦掉腿上沾到的泥和血迹,但他额头上一下一下鼓动着的青筋,表明了目不斜视是很难做到的。
要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还能做柳下惠,那他就不是绅士,而是性无能了,给龙祺擦干净身体,蓓蔚脸红得跟煮熟了的虾一样。
他是一个不合格的医生,蓓蔚想。
看到龙祺皮肤上冷起来的鸡皮疙瘩,蓓蔚匆匆给龙祺身上淤青的地方抹了一点药,赶紧去柜子里拿了两床厚毯子给龙祺盖上。
做完这些看到龙祺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白了,蓓蔚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到龙祺梦呓般的轻呼了一声,热。
蓓蔚这才发现龙祺的脸是红了,但是红得不太正常,抬手摸了一下龙祺的额头,暗道了一声糟了,拿体温计给龙祺含着,一测体温都烧到39几度多了。
又一阵手忙脚乱的扶着龙祺喂他吃了退烧药,在龙祺额头上放了冰袋,过了一阵,蓓蔚拿下已经融化了的冰袋,又换了一个,重新拿体温计给龙祺测,还是39度多,一点下降的趋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