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假戏真做》戈约

3、摊牌

　　距离上次从“是非”回来已经一个周了，蒋辰对酒吧里的事绝口不提。蒋澈心里很是诧异，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地问过，但是每次刚想提一嘴就被蒋辰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蒋澈不明白蒋辰为什么这么做，按他上一世的风格，明明不可能放过这个把自己赶出蒋家并且让蒋正礼彻底厌弃自己的机会啊...难道....想到这里蒋澈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难道夏家已经提前接触他了？！
　　蒋正礼皱眉看着蒋澈，刚才的行为让他很恼火。“你看看自己还像什么样子！毕业了就在家里混日子，让你去公司实习也不去，能不能学学你弟弟！”
　　说来也巧，蒋辰这个时候正好就站在楼梯上口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佣人们被蒋正礼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不轻，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出，客厅里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蒋澈低下头眨了眨眼，敛去眼里的恨意，继而抬起头换上一副知错的模样，对蒋正礼道，“爸，对不起。”
　　蒋正礼揉了揉眉心，他内心里知道，蒋澈的妈妈，也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大老婆许莹，她的去世和他多少有点关系，所以一直以来对于蒋澈也是怀着一些愧疚。眼下看他一副知错听话的模样也不便再发火。“行了，去睡吧。”蒋正礼说完也不再理会还在做认错状的蒋澈，转身上楼去了。经过蒋辰的时候脚步虚停了一下，深深地看了蒋辰一眼，也没有说话，随后径直走进了卧室。
　　蒋辰被那一眼看得有些毛毛的，但他也没有工夫细想，因为他的哥哥，刚才还一脸忧郁的哥哥，正挑眉看着他，嘴角噙着笑。只是那笑，已不复平日的温柔。

　　两人避开佣人，在院子的泳池旁边并肩坐着，似乎很融洽的样子。
　　“哥哥为什么把小辰叫到这——”
　　“够了。”没待蒋辰说完蒋澈就打断了他，原本儒雅清润的声线此时变得十分陌生。蒋辰略略偏头看了他一眼，心下忽然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你也别演了，我也别装了。”蒋澈说道。
　　话音刚落，蒋辰便发出一声轻笑，那声笑的尾音消融在无边的夜色里，缥缈着远去了。也不再说话，把蒋澈的脸狠狠地掰向他这边，眼底一片幽深，语气甚是狎昵地在蒋澈耳边说道，“哥哥在说什么呢，小辰怎么听不懂啊...”
　　又是这种感觉！它又来了！蒋澈闭上眼睛，无暇再去顾及蒋辰做了什么，那种巨大的爱恨交织的痛苦又一次吞没了蒋澈，前世种种幻灯片一样地浮现在眼前。蒋澈陷在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蒋辰察觉到蒋澈的恐惧和痛苦，一阵莫名的快感让他兴奋不已。更加用力地捏蒋澈的下巴，迫使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却被蒋澈眼中那种交织着深爱与痛悔、绝望与悲哀的疯狂的感情震惊，蒋辰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慌让蒋辰一时乱了阵脚，慌乱之中只得低头吻住了眼前的人。
　　蒋辰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可是嘴唇相碰的那一刹那，那种诡异的满足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带着一种隐秘的疯狂在那人嘴里攻城略地。
　　蒋澈想要推开他，可是灵魂深处对他爱的本能让蒋澈不由自主地去回应。唇舌交缠，两个疯子的命劫。

　　过了许久，蒋澈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蒋辰才放开他。

　　呆坐在泳池一角的黑暗里，蒋澈简直想要狠狠地扇死自己，听着蒋辰离开的脚步声，他苦笑了一声。继而又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它的剧烈的跳动让蒋澈不得不正视这个他一直想要逃避的事实——对蒋辰的爱。
　　勉强扯起一边的嘴角，蒋澈在心里对自己说：看来这辈子，你又要变成一个喜欢弟弟的变态了。

　　那边蒋辰匆忙地回到房间，猛地摔上门，仿佛怕被别人看见什么。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蒋辰抱着头从门上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前方的地面。蒋澈刚刚在干什么？！回应他？！这个好像是突如其来的认知让蒋辰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恍惚间又想起某日听见班里同学的谈话——
　　“蒋辰的哥哥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谁知道呢，不过...他哥哥好像是个同性恋！”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的啊，快快快，跟我说说。”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那天偶然听到的..”
　　那些只言片语此刻突然拼凑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真相似乎蠢蠢欲动。蒋辰抓了抓头发，兀自想了一会儿，最后只得出一条蒋澈最近很奇怪的结论。
　　他踩着一地冰凉的月光，也没有开灯，在若有若无的月光中钻进了被子里。闭眼之前，蒋辰向书桌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只能看见个轮廓。但是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号码，一个可以让他随时弄死蒋澈的号码。
　　不知怎的，蒋辰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因为一件已经不记得的小事被蒋正礼骂了一顿，甚至被罚了两天不许吃饭。那个时候的自己，在房间里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蒋澈偷偷溜进来。从卫衣的帽兜里掏出一大堆好吃的，献宝一样地捧到他面前。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结果被蒋正礼当场逮到，那个人...蒋辰翻了个身，应该还因为自己挨了一顿揍吧。
　　真是不明白啊，蒋辰深呼了一口气。明明那么护着自己的哥哥，怎么突然，突然就转了性子呢。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双充满绝望和恨意的眼睛，心中甚是不解。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才让一个一直温柔清润的人，在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般疏离的模样。
　　他接而又想起了两人刚才的那个吻，几近消散的暴躁感又一次堵住了心口。然后，鬼使神差地，蒋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暗骂一声又赶紧强迫自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