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纳西索斯的倒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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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卢修斯走到地下室的这个房间里，而我此刻正在熬制魔药。
“很好，和在学校时的魔药教室几乎一样，我觉得我可以好好制作这些订单上的东西。”我一边搅拌坩埚里的东西，一边和卢修斯说着话。
“那就好，我希望你喜欢我给你安排的这一切。”卢修斯环顾四周，“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哪怕是一些很稀有的东西也一样。”他的话意味深长。
“对了，马尔福先生，您上次说的那种魔药我查过资料了，它很危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希望我给你配制些？”我把坩埚的火焰调小，让它在文火状态下持续沸腾一会儿。
“如果能够配制的话那就更好了，我其实本来只是想让你看看的。既然你有能力帮我配制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卢修斯很高兴。
“可是我需要另外的器具，这些制作香水的东西是不能被污染的。”
“没有问题，你所有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先生，这是你上次要的药剂。”半个月之后，我将卢修斯需要的药剂递到他手里。
“这就是我说的‘神魔颠倒’？”卢修斯对这么快的进度感到有些惊讶。
“是的，我改进了它熬制的方法，使得它出成果的时间变得快了很多。”
“雪莉，你真的是太棒了！”卢修斯虽然克制了自己的激动，但是还是透露出自己的心情。“我简直爱死你了，亲爱的。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女儿呢？”
“您过奖了，先生。”
“神魔颠倒”是对一种强烈毒剂的俗称，它的原名叫“恶魔的睡眠”。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种毒一点点都会让人毙命，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是它会折磨人，就像它的俗名一样“神魔颠倒”，它会让你失去理智，让你变成魔鬼一样的可怕，你会分不清敌友，甚至会杀害最亲近的人。总之，是一种可怕的药剂。我不知道卢修斯要这种可怕的药剂干什么，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我知道他和黑市交易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而这种毒在黑市上可以卖到三十加隆一小瓶。我今天给他的量足以卖出一千加隆的价格。
卢修斯不缺钱，我想，他卖这些东西恐怕也只是为了巩固在黑市交易当中的地位吧。他最近有些忙，这地下室里藏了很多和“连名字都不能说的”那个人有关的东西，而魔法部最近查的有点紧，他正想办法在拖延到家里来搜查的时间。
他最近在黑市上往来比较频繁，为了消除自己的嫌疑，他已经带着很多东西去销赃了。我和他一起到翻倒巷去过几次，那是很邪恶的地方，到处都充满了黑色的魔力，我有些不能接受。
是的，在放假之后，我在庄园里，除了完成暑假作业之外，还有了一些私活。卢修斯一直给我一些额外的任务，帮他处理从黑市上买来的药品，然后加工或者重新制作之后卖出去。而我也因此得知了卢修斯的另一个身份——黑市商人。
这一点对我来说并不意外，但是他直接这样将我拉入水中是我没想到的。但是看起来他似乎非常信任我，并且相当欣赏我的能力，而我从中获取的好处也不少，并且我从来不多问的习惯让他非常满意。就这样，我在他的带领下，接触到了之前根本不可能想象到的一些角色。
所有的药品都是在马尔福家的地下室里完成制作的，说实话我对这里并不陌生。不仅仅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在这里忙于制作魔药，而是因为在原来的时候，我就对这里很感兴趣。
然而想象中的和现实真的是有差异的，不然怎么会说理想和现实总是有那么大反差呢？
在想象当中这里虽然阴冷，但是还是可以接受的对吧。但是实际上，由于黑魔法的缘故，这里很冷而且很潮湿，最可怕的是这里还很恐怖，整个地下室都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我能够看到这里有很多黑魔法留下的痕迹，不知道这里之前是不是被用作地牢，总之，这里曾经有人死过，而且是被黑魔法杀死的。还有很多是折磨人之后留下的痕迹，尤其是钻心挖骨，那红色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般人看不到这些痕迹，德拉科说这里就是有些阴冷，还有点潮湿，其他也没什么，点亮灯之后这里和别的房间没什么差别，但是我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因为我可以看到那些魔法留下的痕迹，特别是黑魔法，那些痕迹看起来都像是被血染过的一样，在这样的环境里熬制魔药对我来说真是一种煎熬。
“你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终于德拉科在看到我每次从地下室出来时苍白的脸色之后，他忍不住了。
“因为没有更合适的地方了呀。”我抱着贾斯伯说，每次出来之后我都会抱一会儿他，因为他可以帮我去掉身上的阴暗气息，也会让我安稳下来。
“你看起来很不好，我能感觉到你很害怕。”
“我知道，可是我必须去做不是吗？”
“让我陪你一起吧，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至少不用一个人呆在那样的环境里。”
“你爸爸不是不让你打扰我吗？”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每次都是这样脸色苍白的出来，然后抱着那只该死的猫一直发抖啊。”
“那好吧，我下次带你们两个一起进去。”
假期是漫长的，但是我一直在帮卢修斯制作魔药，所以显得也没有那么闲暇。最近终于有时间琢磨自己的香水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制作香水的时候，那些芬芳的气味总是会让我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偶尔会在嗅到某个气味之后，看到一些记忆的碎片，短暂的画面一闪而过，有时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有时是一个女孩的身影。这些画面的背景很多看起来都和这个庄园的某些地方一样，但是一闪而过的画面让我也无法肯定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在我以为这个暑假就要这样度过的时候，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发生的。
“雪莉，快换好衣服，我们一会儿要去碧拉尔家参加一个小型的聚会，我希望你和德拉科都是漂漂亮亮的出场。”纳西莎从我房间的柜子里取出几件长裙，希望我可以试穿一下。
“聚会？”他们可从来没有主动出席过别人家的聚会啊，都是请别人来这里，这次是为了什么？
“是的，我的丈夫和他之前的一些朋友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准备了一场酒会，希望他可以带自己的家眷来参加。卢修斯好像很期待你和德拉科的出席，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可以打扮的漂亮一点。”纳西莎给我系上裙子背后的系带，这个束腰的东西让我觉得有点勒。
“但是……”我突然愣住了，卢修斯和他的朋友？难道是黑市上的一些人吗？为什么要举行这样的聚会呢？最近风声不是很紧吗？
“好了，亲爱的，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姑娘。”她弯腰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去让外面的男士们尖叫吧。”
虽然依然有些不习惯，但是跟着卢修斯在黑市上做生意之后，卢修斯在黑市的地位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也能感受到，他带着我穿行在翻倒巷的时候，那些黑色身影向我投来的目光。
我是不是走了一条不该走的路？
“哇！”下楼来到大厅里，我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相比较卢修斯的欣赏，德拉科显然是被惊艳到了。
“真漂亮！”穿着小西装的德拉科看起来一脸稚气，和这身正装有些不搭配，但是不得不说，他真的很适合穿西装。我的眼前出现了他四五年之后一身西装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谢谢，你今天的衣服也很适合你。”
“卢修斯！”一个身穿棕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和卢修斯握手。“欢迎你！能邀请到马尔福家的人真的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过奖了，碧拉尔先生，能收到您的邀请才是我卢修斯的荣幸啊。”从两人握手的方式来看，虽然卢修斯满嘴的谦辞，但是还是他的地位要更高一些。
“这位是您的夫人吧，”碧拉尔先生轻吻过纳西莎的手，“马尔福夫人真的越来越年轻，越来越美丽了。”
“您过奖了，碧拉尔先生。”
“这两位应该就是您的孩子了。”碧拉尔看着纳西莎身边的德拉科和我，我不喜欢这样人多的地方，所以一直紧紧牵着德拉科的手。
“马尔福少爷和马尔福小姐，一直听闻二位的名字却从来没有机会见到，今天算是见到真容了！真是看着就知道是聪明伶俐的孩子。”
“我想您弄错了，碧拉尔先生。”卢修斯拖长着调子开口了，“德拉科的确是我的儿子，但是他身边的这位可不是我的孩子。”
“哦，真是不好意思。那这位小姐是？”
“她就是我今晚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当然了，这次的聚会没有我，也绝对不会影响它的效果的。”卢修斯的声音不是很大，却极具穿透力，让这个原本就不怎么喧闹的地方立刻安静下来。
“大家知道，最近风声变紧了。”卢修斯的话让大家又开始窃窃私语。“作为市场的管理者，也是给大家提供商品的供货商，我有必要提醒大家。”
“是这样啊。”
“最近大家都小心点。”
人群都在商议着最近的安全状况。“今天来这个会议上，一方面是告诉大家提高警惕，另一方面，是想告诉大家，关于大家需要的一些特殊商品，我有了一个稳定而特殊的供货商。”卢修斯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特殊的供货商？”
“这是什么意思？”
……
“过来吧。”卢修斯没有理会喧闹的人群向我伸出手，“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突然被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了，我有些怯场了，但是还是听卢修斯的话，向他身边走去。
“马尔福先生……”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最近各位手里拿到的药品的供货商。”说着，将我推到了会场中间。他在我身边开始一边踱步，一边发表着自己的言论。“最近各位供不应求的新药，就是这位小姐的杰作。”
“真的吗？”
“看不出来啊。”
“小小年纪，想不到啊。”
……
人群再次喧闹起来。“大家安静。”卢修斯伸手阻止了大家的议论。“想必之前有些人已经见过她了。今晚，我将这位小姐介绍给大家，也是希望告诉大家，在今后的生意上，大家该做什么还是继续做什么，如果有什么差错，我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犯错误的人的。”
四下讨论的声音变小了，接着就安静下来。卢修斯发出一声满意的哼声，然后走到餐桌边拿起一杯酒。“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干杯！”大家都举起酒杯，仿佛达成了某个协定。
此时的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卢修斯这样大张旗鼓的将我推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我一脸困惑的时候，一个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恭喜马尔福先生事业顺利啊。”他给卢修斯敬了一杯，“想知道，这位可爱的小姐还有什么让我们惊喜的地方吗？”
来者不善！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抬眼看向卢修斯。然而他却微笑着说：“雪莉，你自己和他们说。”说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小姐你好，我是碧拉尔家的长子——凯密斯•碧拉尔。目前由我全权负责家父的生意。敢问小姐芳名？”这个男人的言行体现出良好的家教。
“你好，碧拉尔先生。我是雪莉•婕斯敏，目前暂住在马尔福庄园。”我盯着这个男人，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害怕。
“想不到婕斯敏小姐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这样的作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他脸上的笑容相当真诚，甚至都看不出奉承。
我从小精灵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酒举向他说道：“先生过奖了。”
“能否告诉我，您都是怎么做到的呢？”他突然弯下腰和我面对面说道。“我真的非常好奇您的小脑袋里，装的都是怎样的东西啊。”
“那恐怕很抱歉啊，碧拉尔先生。”面对他这样的举动，我反而不害怕了。“我只能说，这是个秘密。”
“那……”
“既然婕斯敏小姐说了这是一个秘密，那么我们就让她保守这个秘密吧，我们今晚也是有事情的不是吗？就让这个聚会正式开始吧，碧拉尔先生。”卢修斯走向碧拉尔，脸上的表情带着诡异的笑容，我看到了碧拉尔脸上的惊恐。不用说也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交易，而且卢修斯明显占了上风。
这边男人们在商议生意上的事情，而女人们则在另一边商量女人们的话题。我听到了旁边纳西莎响亮的笑声。
“哪有！这不是卢修斯给我买的，这是我家那位小姑娘送我的。”
“真的吗！”
“这真是太厉害了！”……
我听到那边的话题似乎提到了我，于是回头向那边看去。女士们都聚集在一起，纳西莎从手中的提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递给大家。那个瓶子里装的是我给她的礼物——纳西索斯的倒影。
那是我在家闲暇时间里做的香水，提取了水仙花的香精和苔藓的浓缩物。这款香水的灵感来自于纳西莎，说来好笑的是，是因为她那天洗完澡之后，我和她在走廊相遇了，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自己的体味混合在一起，昏暗的走廊中，我能看到她身上淡金色的魔力，那股力量包裹在她身体周围，视觉和嗅觉的叠加让我有种别样的感受。
第二天，我就在地下室里复制出了这个气味，同时根据香水的特点，更加凸显了它的个性——孤傲而自恋。完成之后，我想把这个送给纳西莎作为她一直照顾我的回礼，所以为了照顾到香气和纳西莎本人的相合性，我又微调了一下其中香气成分的比例，最终这个东西成为了纳西莎的私人定制香。
“雪莉！你过来！”我听到了纳西莎的呼喊，她招手让我到她身边去。
“马尔福夫人，怎么了？”看着她满脸开心的样子，我突然也感觉很幸福的样子。如果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你给她们看看，她们适合什么样的香味？”纳西莎满脸笑意的将我拉到那群贵妇人面前。看着她们脸上期待的样子，我笑了。“那好吧，我来试试看。”
“真的吗？”这位夫人脸上一脸的惊喜。“这款香水，听我女儿说，叫‘summer flavor’对吧？”这位身着深灰色长袍的夫人继续说道，“那真的是一款神奇的香水，就像它的名字那样，只要闻到那个味道，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在桑菲尔德的乡下，那夏日的微风轻轻吹过小河，空气里都是草的味道。”她一脸幸福的样子，“我感到很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过我去年一整年都在研究这些。‘夏日的香气’是我的第一款香水，我在学校完成了相关制作，然后把它们送给了喜欢的同学。您身上现在的气味，就是我那款香水的味道。我不会认错的。”我笑着看着她。自己的作品被这么多人喜欢，真的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那么你说说看，我到底适合什么样的香水？”另一位夫人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适合的香型了。
“您是刚刚结婚的，我想您的年龄肯定不会超过三十岁，你也没有孩子，你的个子不算太高，是属于中等水平，这样浓烈的香味会让人觉得很沉闷，而你用了就会让人觉得你是一个装嫩的人。原谅我的用词，因为您使用这款香水是为超过四十岁的人设计的，而您的整体印象是三十五以下，所以如果用这款香水来体现的话，抱歉，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超过四十五岁的人穿着二十五岁的衣服，还画着二十岁的妆容。”这番评论味道可不轻，我可以看到她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不过不用担心，我可以帮您设计一款只属于您自己的香水。保证可以体现您的个性和特点，掩盖您的缺陷，最大化的体现您的优点。”我对自己的油嘴滑舌都感到不可思议。
“那太好了，完成之后如果我满意的话，我会给你相当的报酬的。”
“那真是我的荣幸。”我笑着对她微微点头。
就这样，在那次的酒会上，我突然又变身成为推销商，将自己制作的香水推广到了这些贵妇人手里。紧接着在回到家之后，我就接到了来自七八个家庭的订单，有给自己妻子定下的，有给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定下的，还有定下送给自己女朋友的。
我一一给他们做了记录，简单写下她们的特点，询问了她们喜欢的香型，有没有什么过敏之类的，这些都是要考虑在内的要素。
我回想起那天把香水送给纳西莎的场景。
“夫人，你可以试试这个。”从地下室出来的我给纳西莎拿去了一小瓶样品。
“雪莉，你可以叫我纳西莎。”纳西莎接过我的样品微笑着对我说。“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新作品，我觉得应该挺适合你的……纳西莎。”我在称呼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犹豫的叫了出来。
“它的名字叫什么？”纳西莎在喷了这款之后问道，我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到了她喜欢这个味道。
“以水仙花为主料，我叫它‘纳西索斯的倒影’。”
“纳西索斯的倒影……我喜欢这个名字，我也喜欢这个味道。谢谢你，雪莉。”
“不用谢，马尔福夫人。这是我对您一直以来照顾我的感谢。”
纳西索斯的倒影——Narcissuses’ Reflection
那个爱上自己倒影的美少年，明知水中倒影是虚幻，却奋不顾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纳西索斯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