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巧克力和摄魂怪 ...
-
又开学了，卢修斯和纳西莎依然来站台送我们离开。
“再见，先生。”卢修斯弯下腰在我头发上吻了一下，就像他之前做的一样。“纳西莎，再见！”
“再见，雪莉，我喜欢你给我的新香味，纳西索斯的背影。新学期愉快！”
“再见，爸爸妈妈。”
“对了，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我在隔间里刚刚坐下，然后德拉科就开口了。
“你是什么时候过生日？”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愣住了。“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之前没有说过？”
“我还记得你来我家的日子。”
“怎么了吗？”
“那是我生日的前一天。”
“所以呢？”
“我也想祝你生日快乐。”
“……”他一直一脸笑容的看着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我的生日。回到自己原来活着的世界里，每年的生日，都是在年后正月里。上元节原本应该是热闹的，对我来说，过去的17年中，至少已经有5年多的日子是在争吵中度过了。有时候是父母在争吵，有时候是我在和他们争吵。到头来，我们都筋疲力尽。哪里还有人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然后对德拉科说：“中国农历的正月十五，那是我的生日。但是我觉得没什么必要说出来不是吗，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我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给我过生日。来这里之前也没人给我过过生日，我已经习惯了。”
“那是什么时候？！”他完全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但是他注意到我话语中的情绪。“你好像很难过？”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然后将目光再次转向了窗外。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尴尬了，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拿出一本关于异国香料的书在看，而他在看新学期的魔药课本。
直到火车突然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他抬头起来张望。
“好像是停车检查什么的，别担心。”我对他说完，继续看着书。
“好像有人上车了。”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灯光全部没有了。车厢里变得漆黑一片，我感到空气越来越冷，窗户上的水汽变成了冰花，在窗外微弱的光线下，我可以看到德拉科的脑袋，他一直看着包厢的门，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色。
“我感觉好冷。”我不由自主的拉紧了自己的长袍，我的牙齿开始打颤，这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听起来有些恐怖。
“我和你一起坐。”他从对面坐过来，“拉着我的手。”他握住我在嘴边呵气的双手，“天哪，你的手真凉！放在我口袋里暖和一会儿吧。”他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外套口袋里，我此刻有些庆幸他没有和我一样把衣服换成校服长袍。
“德拉科，我感到很害怕。”一股深深的恐惧开始袭来，我不由自主的在座位上蜷缩起来，我把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来，抱着自己的膝盖。
“别怕，我在这里。”尽管这样说，我注意到他的声音里也透着恐惧。
包厢的门外慢慢变得越来越黑，这种黑暗好像有厚度，渐渐的越来越厚，直到一个黑色身影的出现，这种黑暗达到了极致，可以让人在里面窒息。
“那是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在颤抖。
“啊！！！！！！！”我开始尖叫，之前抑郁症带来的痛苦感全都回来了，我讨厌这种感觉，我害怕这样，我害怕这种一直让我难过痛苦的东西，害怕这种害怕的感觉。
一道银色的亮光闪过，那个身影离开了这里，空气立刻变得温暖起来，车厢里的灯光也亮了。“你还好吗？”德拉科转过身看着我。
我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僵硬地坐在那里，好像被石化了一样。我的眼睛看着桌子下方，却没有聚焦。仿佛沉浸在冰冷的水里，然后突然被冻住了，一切都凝固了起来。
“你还好吗？”他试图让我放开自己的膝盖，但是这是徒劳，因为我的手紧紧抓住了彼此，根本不能分开它们。“雪莉，看着我，我是德拉科，看着我。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他低下头靠近我，我僵硬的抬起头，我看到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担忧和关心。
德拉科！我在心里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德拉科！抓住我，抓住我！不要放手！我在内心呼喊着，他的声音一直呼喊着我的名字，一直告诉我不用害怕。但是德拉科，我无法发出声音，我被自己的恐惧侵蚀了，疯狂的肾上腺素让我浑身僵硬，我根本无法回应你的呼喊。
抓住我，请抓住我。我就要消失了……我就要消失了……
请抓住我……不要放手……
德拉科，请抓住我，我就要消失了……
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请看着我！我就要……就要消失了……
“雪莉！雪莉！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他紧紧抓着我的肩膀，似乎已经弄疼我了。但是我感受不到疼痛。“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你看着我，看着我！”
抓住我啊……德拉科，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放手啊……
突然的，就像山洪暴发一样没有征兆，我放声大哭起来。
“德拉科……”我伸手倒向他的胸膛，然后毫无顾忌的哭着。“我真的很害怕。”
“没关系，没关系了，有我在，没事，我在这里……”他揽着哭泣的我，一直重复着这样的话。
“给她一些巧克力，她会感觉好一点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抬眼看到了一个身穿棕灰色长袍的脸上有一道伤疤的人。
“你是谁？”德拉科回头问道。
“很抱歉没有先打招呼，我是莱姆斯•卢平，新来的老师。”他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包厢在我们对面坐下。
“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巧克力会让她感觉好起来。”卢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已经拆封的巧克力，“刚刚给其他受惊的学生分过一些，你不介意吧？”
“不，一点儿也不。谢谢卢平教授。”德拉科接过卢平手里的巧克力，然后掰开一块送到我嘴边。
此时的我并不想吃任何东西，哪怕我心里知道，这会让我好起来。“拿走它，我不想吃。”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是拒绝的很干脆。
“她看起来很糟糕。”卢平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忧。“但是不管怎样，吃了巧克力会好起来的。”
“听到没有，教授说吃了它会好起来。”德拉科再次将巧克力送到我嘴边。
“……德拉科……”我将脸埋进他胸口，“陪着我……”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不要离开我……”
“好的，绝不离开你。”他抬手将我拥在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我慢慢安静下来。
“你也吃一些吧，你会感觉好很多。年轻人，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卢平教授把手放进口袋，“哦，不好意思，我已经没有巧克力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我自己带的有。”
“我先去安抚其他的学生，我一会回来看你们。”说完，卢平拉开包厢的门出去了。
车厢里安静地只能听到我和德拉科的呼吸声，“德拉科……”
“怎么了？”
“请一直这样抱着我……”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我似乎在哪闻到过，但是当下，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了。
“好的，没问题。”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卢平回到了我们的包厢。我跟之前比起来，已经恢复平静了。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吃巧克力。
“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在我吃巧克力的时候，德拉科问卢平。
“那是摄魂怪，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卢平看着门口说。
“摄魂怪？听说阿兹卡班有很多，是真的吗？”
“这些都是来自阿兹卡班的，今年为了加强戒备，魔法部派它们来守护学校。可是我觉得它们给学生带来的伤害比守护要大得多了。”
“卢平教授，我想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在巧克力的作用下，我终于感觉好很多了，但是还是有些后怕，“我是雪莉•婕斯敏，这位是德拉科•马尔福，我们都是斯莱特林的三年级学生。很高兴见到您，教授。”
“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个，我听说过你们的名字。在暑假的报纸上。”卢平笑着说。
“是吗？您知道我们，是暑假的那个宣传吗？那只是工作而已。”我慢慢恢复了笑容，“这样倒是省去不少麻烦了。”
“能给我们说说摄魂怪吗？为什么它对雪莉的影响那么大？”
“摄魂怪是一种吸取人快乐的东西，它只能依靠吸食别人的快乐来活。它会吸食掉你所有的快乐，以及有关快乐的记忆，直到你只剩下恐惧。”卢平的表情非常严肃，在他看来这次魔法部让摄魂怪来协助调查小天狼星逃跑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场谋杀。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生物，所以我才说它们给学生带来的伤害比守护要大，让摄魂怪来守护学校的安全，还不如让巨怪来做这份工作，至少巨怪造成的伤害还可以修复，而摄魂怪……”卢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绝对不想被这种生物吻上去的。”
“吻？”我和德拉科同时说了这句话，我们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有些尴尬的避开了对方。
“没错，那被称为‘摄魂怪之吻’，这一吻可以吸食掉一个人的灵魂，然后那个人就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就和死了差不多，但是比死掉还痛苦。”
“是啊，没有灵魂的人呢。”我轻轻重复了这句话，然后陷入了沉思。
“难道没有对抗它们的办法吗？刚刚的一道银色光线就驱逐了它，那是什么东西？”德拉科继续问道。
“那是守护神，是唯一可以驱逐摄魂怪的武器。有一个咒语可以召唤守护神，不过这都是很高深的魔法了，就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没法做到。”卢平继续给我们讲解着，“刚刚我在走廊上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叫声，我施了一个守护神咒驱逐了那个摄魂怪，然后就看到了在包厢里的你们两个。”
“您可以教我吗？”我紧跟着卢平的话问道，“我想学会这个咒语，我不想再被摄魂怪干扰，您也看到了，我在摄魂怪面前是那么恐惧……”我又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了，那种被黑暗包裹的窒息感，我再也不想体验了。
“我可以教你，只是我担心……”
“不用担心！”我坚定的说，“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知道你的能力，我都听说了，斯内普教授很赏识你，而且你在学校里好像是学院第一名吧。很多老师都很喜欢你。”卢平笑着对我说，“你还有自己的公司，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了。”
“嘿嘿，那没什么。”我对着卢平吐了一下舌头，“这么说，您愿意教我了？”
“可以教你，如果你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找我。”卢平站起来了，“好了，没想到和你们聊了这么久，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个，我继续去看看其他学生怎么样了，学校再见。”
“再见，卢平教授。”
“再见。”德拉科说。
“他真的会教你吗？”在卢平走后德拉科问。
“我相信他，他真的是个温柔的老师。”
“是吗？搞得你好像上过他的课一样。”德拉科的语气有些古怪。
“可以看得出来。”
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情绪崩溃，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天台上。
“你的遗言想好了吗？”风呼呼地从我耳边刮过。
“想好了。”我翻过栏杆站到了天台矮墙的最外面，用手拉着身后的围栏。
“是什么？”下面稀稀拉拉的灯光被空气中薄薄的水汽所笼罩，昏黄的灯光看起来意外的温馨。
“Fxxk you world, I’m finally fre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巧克力和摄魂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