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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琳达•萝丝•婕斯敏 ...

  •   随着一声闷响,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地上开出了妖冶的红色花朵,残破的肢体在黑夜里看起来有点怪异。此时是凌晨的4点多一点,四周无人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身影从26层的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年仅17岁的生命。
      ……
      “噼里啪啦……”水滴敲打在纸盒上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接着是手摩擦纸板的声音,我感到自己整个人都湿透了。然后我听到有人在说话,那声音感觉就像从闷盒子里传来的一样,听不清楚。
      “啪!!”随着一声巨响,剧烈的颠簸传来,我感觉有人踢了一下。我眯着双眼,看了看,周围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我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蜷缩在某个柔软的垫子上,但是我却一点喜悦感都没有。我摸着自己的胳膊,它们温热的触感让我感觉非常不真实。我明明已经……
      “啊!天哪!”突然到来的光线让我睁不开眼睛,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眼睛。慢慢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我松开了双手。
      “Who are you?(你是谁?)”头顶上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我抬头,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我在一个类似盒子的东西里,而上面是一个娃娃脸的金发小男孩正低头看着我。
      “Draco Malfoy?(德拉科·马尔福?)”
      “Who are you?(你是谁?)”他非常惊讶,然后好奇地问道,“How do you know my name?(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真的吗?你真的是马尔福吗?”我想要伸手触碰他的脸,却在伸手的瞬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身上白色的校服沾满了血迹,原本合身的尺寸现在却显得格外的大,再看看自己的手和脚,仿佛缩水了一般变得和儿童一样。低头的时候感受到整个后背被自己的头发包裹着,过臀的长度是我之前没有的。“这不可能……”
      “你是谁?为什么会浑身是血的来到这里?”他疑惑的看着我。天上正下着瓢泼大雨,我整个人都湿透了,而他手里的伞只够他一个人用,我现在感到又冷又饿。
      “我不知道……我明明已经……”
      “德拉科怎么了?你在和谁说话?”从围墙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妈妈,庄园门口有一个奇怪的姑娘,她……”德拉科回头对屋里的母亲说道。而我却在这时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那个奇怪的盒子里。

      星星点点的灯光看起来仿佛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世间,天还没亮,在昏暗光线的散射中,能够看到地面上的薄雾。我站在小区自家楼顶向下看去,这样的光景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多,我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站在这个地方向下再次张望着。“去你妈的这个世界,劳资终于自由了。”最终说出了我准备了很久的那句“台词”。我没有留恋,没有拖沓,想了很久的遗言,最终变成这两句英文【Fxxk you world, I’m finally free.】。
      下落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短,还没来得及回顾人生,一切就陷入了黑暗。
      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然而我却在不知道多久之后听到了有人叫我名字的声音。一定是幻觉吧,然而,之后听到的雨声,撞击声,感受到的自己身体的重量,肌肤的温度。这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告诉我,我还活着……
      “……啊……”我猛然睁开眼睛,以为第一眼看到的会是医院惨白的病房。但是,眼前是一片黑暗。“这就是死了之后的感觉吗?”我下意识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额头上传来的温热让我突然害怕起来。紧接着眼睛适应了此时的昏暗,我看到了头顶上深色的幔帐,上面银色的暗花在这个亮度中反而更加显眼。
      我撇了撇脑袋,看到了旁边巨大的落地窗,窗户的窗帘半掩着,窗外是清亮的月光。“妈的,头疼……”我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在向我表明这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大房间。我爬下床,走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身体似乎毫无疑问的变小了,显得这个床很高。窗外空气凉凉的,带着湿润的水汽气息,应该是刚刚下完雨,乌云聚集在远处天边的地平线上,空中一弯月亮很漂亮。
      我比自己想象的平静。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而我现在正站在某个财主家的阳台上眺望夜间的风景。“还真是个有钱人的家啊。”我看到了这个庄园的院墙和周边的花园,花园中金合欢树叶子都关闭了白天张扬的姿态,仿佛被触碰过的含羞草。上面毛茸茸的金色花朵都躲在繁茂的枝叶下,就连香气都收敛了不少。
      “真是微妙的感觉啊……死亡的味道刚刚入口,还没来得及品尝,却再次站了起来呼吸起了空气。”我上前踩上栏杆最下层的空隙,撑着自己向阳台外面张望。“再次活了下来,甚至身体都变成了十年前的样子。我大概是没死透吧……还是说,这就是死后的世界?”自言自语完这句话之后,我笑了出来。“我在开什么玩笑?”
      “哦,我亲爱的,你终于醒了。”就在我沉迷在阳台上的夜风里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回头看到一个身着深紫色长袍女人举着一个山字型的烛台走了过来。
      “你是……”看着这个女人的面孔,我楞了一下,但是我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冷静。
      “你已经见过我的儿子了,我是德拉科的母亲。”女人笑着对我说道。
      “呃……”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紧张,过来吧。”她温柔地拉着我的手,“回房间里来吧,晚上外面的温度有些低,当心着凉。”
      我没有说话,回到房间里之后,我瞟到了在房门外面偷看的那个孩子。“德拉科?”
      “哦?”女人回头也看到了门缝外的小男孩,“进来吧,她醒了。”
      “……”德拉科进门之后的动作就像一个恶作剧被抓包的孩子,他走到我面前直直地盯着我,然后开口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看着他好奇的脸,却发现声音堵在喉咙深处无法发出。“……”
      他和他母亲看着我,我看着他们,气氛安静而尴尬。突然到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个微妙的氛围。
      “你醒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进来了,浅金色的头发在夜里也依然清晰可辨。“为什么还穿着身上带血的衣服呢?”
      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原来的校服,白色的校服被暗色的血沾染,我看起来仿佛刚刚做了一个连环杀人案。
      “对不起……我没有衣服可以换……”
      “没关系,虽然我家没有女孩子,但是看你的身材,德拉科以前的旧衣服你应该可以穿的,先将就一下吧。”女人脸上是和气的笑容。
      “谢谢了……”
      “那么,在你换衣服之前,能否告诉我,你的身份呢?来路不明的小-姑-娘。”那个男人向前走了几步到我面前,他略微弯下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份不可捉摸的笑意。

      “雪莉•萝丝•婕斯敏。”卢修斯重复着我报上的名字。“有趣……”
      他的表情一直难以捉摸,我不知道他的内心此时在做怎样的心理活动。我只知道,如果我说的话让他觉得可疑的话,我大概会活不过今晚。虽然说,我一心求死,但是死在他手里,绝对不是我列表上的选项。
      “那你和琳达•萝丝•婕斯敏有什么关系吗?”他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问了一个让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您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更不知道那个名字的主人是谁。话说,我的名字是我之前一直使用的英文名,这个名字用了有快十年了,因为我自己名字拼音首字母简写是“SRJ”,在把一整本字典翻完之后,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我甚至还特意去查过这个名字的含义和来源,婕斯敏是茉莉花,是我最喜欢的花,雪莉的含义是“阳光下的草地”,来自于古英语,而萝丝是玫瑰,蔷薇科的植物都可以叫萝丝,单纯的喜欢而已。而现在,在这个地方,在这个男人面前,他问了我另一个和我有着相同中间名和姓氏的人和我之间的关系。
      大脑飞速思考过之后,我想不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和我有什么关系。在我的记忆里,这个世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人。”
      “真的吗?”这个金发的男人又露出了之前的那个笑容。“我有个东西想给婕斯敏小姐看看。”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他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回来了。“嗯,怎么说呢,她是我们家族曾经认识的一个人,她恰巧也姓婕斯敏。并且,说实话,你们长得很像。”他把相框递给我,我伸手接过来。
      这个装饰华丽的相框里是一个女人的黑白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画像和这个世界设定中其他画像不同的是,它不会动。
      画面里是一个身穿维多利亚时代衣裙的中年妇女,但很奇怪的是,她有着明显的中国人的面庞。她坐在火炉边一个装有软垫的靠背椅里,身后是一间华丽的屋子,脚边是有着美丽花纹的地毯,背后隐约可以看出墙上装饰着绣有美丽暗纹的幔帐。她端庄地坐着,双手自然地放在腹前的裙子上,但令我非常不解的是,她的眼睛是微闭的,表情很安详,似乎在小憩,又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我不得不承认的是,卢修斯说的对,我和她很相似,这看起来似乎这就是十七岁时的我。
      我把相框翻转过来,背面用中文繁体字写着“打开”。
      “你们知道这背后的文字的含义吗?”我抬眼看着这家人问道。
      “背后的是文字吗?我听我远东的朋友说过,这好像是东方中国的古文字,可惜没人认识它们。”卢修斯耸耸肩,他似乎没有很在乎的样子。“让我好奇的是,这幅画像从来不会动。从我有记忆以来,这幅画像一直在我们家里,但是她从来没有动过。”
      “是啊,那确实很奇怪……”我轻轻回应着他的话,“我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对他露出了微笑,“它的意思是‘打开’。”
      “打开?”卢修斯困惑地看着我。
      “我可以打开这个相框吗?”
      他没有说话,而是睁圆了眼睛,耸了耸肩。
      我顺手拆开了这个相框,在打开相框背面之后,我看到了这幅画的背后,被黑色的墨水写上了这样几句话: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着泪水?
      Why does my eyes always filled with tears?

      字体是竖着排的,天行健一句在最右边,接着空了一排,然后是“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着泪水?”在这句话的左边是那句英文翻译,用的是小一号的字体,接着又是空白。
      字体很漂亮,工工整整的正楷字和漂亮的花体英文好像是用毛笔写下的一样。
      “这可从来没人知道!”卢修斯在看到这个时候惊叹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吗?”他的目光里透着怀疑。
      “……或许吧。”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保持着微笑,“如果我的记忆没有人动过的话,我的确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我知道这上面三行字的含义,我也知道这两句中文不是完整的,他们的后面还有下文。”
      “你知道答案了吗?”德拉科突然插嘴了,他的脸上闪烁着一种奇妙的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是的,我知道。”我笑着看着他,他脸上的天真让我忍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有笔吗?我可以把下文写下来。”
      纳西莎递给我一支羽毛笔,我在天行健的右边开始写起来。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不习惯羽毛笔,所以写得很慢,但在我写完之后,墨迹被吸收了。里德尔的日记!我突然想到了这个。
      刚刚写字的地方又有字显现出来了: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是和前面一样的笔迹!
      “天哪,你真的做到了。”卢修斯把画像拿过去仔细端详。“我就知道……”他不停的抚摸着刚刚显现出的字迹,脸上是说不出的喜悦。
      画面里的妇人依然安详的坐着,双眼微闭,我突然发现,之前她的眼角还没有闪烁的泪光,现在却突然有了。我一开始以为自己看花了,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不是看花眼了,这是真的,她的眼角有泪光。
      “她就是琳达•萝丝•婕斯敏吗?”我问道。
      “没错,就是她。”
      “为什么她哭了?”我继续问道,“之前这幅画里她眼角并没有眼泪。”
      “亲爱的,我并不知道她在这幅画完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她是个伟大的女巫。”卢修斯一脸温和的看着我。“关于她的事情,我觉得,你自己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我再次把画翻到背面。为什么我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因为……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就这样,艾青的诗句突然闯入了我的大脑,我没有犹豫,直接将这句诗的下一句写了上去,直觉告诉我,我是正确的。
      果然,在我写完之后,字迹被吸收了,然后,那个字体又出现了: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就在我为之欣喜的时候,这行字的旁边出现了一行小字:Because I love my homeland so deep in my heart。
      这时,带着画的相框在我的手中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紧接着是一声凄楚的哀叹。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一个凄楚的女声从相框中传来。我把相框翻转过来,画面好像重新画过的一样,从黑白变成了彩色的,而画中的琳达也睁开了双眼。
      “你就是我的后继之人?”在刚刚那句诗句过后她的这句英文让我一惊。
      “什……什么?”我听到她的话,表示非常困惑。
      “能看到你到来真的太好了!”她的话语非常激动,翻飞的中文让我一时有些错乱,“我还以为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我的秘密了。”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请问,您的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很困惑,但是这个女人似乎非常信任我,所以我没能直接说出心里那句“我他妈和你没什么关系”。
      “我留下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你的未来。”琳达的眼神很温柔,但似乎又非常悲伤。“这一切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秘密?什么秘密?”我越来越困惑,“请你把话说清楚啊喂!”
      但是画中的琳达却不再搭理我,她恢复了原来的动作,又闭上了眼睛,在画面中静静地睡了,她的胸膛平静地上下起伏着。
      恢复了色彩的画像看起来比黑白的更有气势,画面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雍容华贵,背景里的幔帐是墨绿色的,上面是银色的暗纹;地毯上是大块的色块,看起来鲜艳欲滴;火炉里的火焰不停的跳动着,好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舞者。只有琳达是安静的,她身上的金色长裙在火光中闪闪发亮。整个画面透着温暖的色调,和黑白的相比,要温和得多了。
      “你们刚刚聊了什么?”卢修斯对我和琳达刚刚的中文对话非常有兴趣。
      “她说了一些话,但是这些话等于什么都没告诉我。”我说完之后反应过来,我在回避卢修斯的问题。接着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达:“她告诉我,我的到来是命运的选择,然后等时机到了,我就会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卢修斯笑了笑。“那好吧,既然琳达说你是她的继承人,那么你就在我家住下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卢修斯将相框放到了壁炉上面的架子上,然后把桌子上的蜡烛移到了床头柜上。“晚安,宝贝儿”
      “晚安。”我说完之后,纳西莎就牵着儿子跟着丈夫离开了。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我并没有直接上床睡觉,而是再次走到了阳台上。空气依旧透着一丝凉意,我可以看到自己的呼吸形成的白色气团,身上穿的是一件德拉科原来的法兰绒睡衣,月光下的一切都披上了一件白纱,水池里的雕像正在喷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花园的某处传来鸟类的叫声。
      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在笑是因为我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似乎一切都变得那么真实,又是那么虚幻。我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天上的月亮,接着转身回到了房间里拉上了床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琳达•萝丝•婕斯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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