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伤》九渡香

2、魔狩 二 魔狩站

　　二魔狩
　　站在高高的圣台上，齐格菲里德突然有些眩晕——脚下是无数恭谨而虔诚的信众，他们匍匐着，高声赞颂着神与自己的名号，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敬仰与依恋。原本对这种崇拜已经习以为常的他，此时却突兀的觉得不适。
　　从上个月开始，虽然只是一些极其微小的波动，但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元素的骚乱——那是从王都西南开始以东蔓延，如果他没猜错，现在应该已经有至少四个城镇出现了魔物。至于这一切的原因，则应是光之大陆与暗之大陆交界处的七十二封印柱减弱的缘故。现在，先姑且不管它究竟是被人为的破坏还是自身力量的流失，如果长此以往不去修补的话，暗之大陆就会重新与光之大陆合二为一，届时所造成的后果，将是无法挽回的惨重。
　　略加思忖后，齐格菲里德决定亲自去光之大陆与暗之大陆的交界之地——塞尔南斯，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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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种边陲之地了，但是奥菲利娅每每途经至此，仍不免感到不适。记得九年前，她孤身一人初次来到这里，变化无常的气候和诡异叵测的环境几欲令她作呕。曾经是边境要塞的重镇而今已不过是一个近乎于死城的村庄，盗贼，流寇，扒手甚至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头子往往都浪迹集结于此，给遗居在此的居民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与伤害。
　　至于现在——
　　奥菲利娅神色凝重的闭上眼，感受着吹刮不休的长风——风里，有血的腥味。她重新睁开眼，向城内走去。
　　在塞尔南斯城内，有近三成的居民是外来的“撒夏”——即土匪，小偷等黑色职业的总称。余下的六成则是老实淳朴的塞尔南斯原住民，至于剩下的一成，则是传说中负责守护七十二封印柱的德兰尼特人，虽流传是一成，实际估测则是连半成都不到。
　　再加上近年魔物不断的增多，塞尔南斯的居民不得不在完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一次次的自己打退魔物的进攻。但是要打退魔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靠原住民和撒夏的攻击，对付一些低等的魔物还行，但数量若来得多了，要打起来也是一件极吃力的事，更不用说一些中高等魔物了。因此，塞尔南斯极其的需要法师或牧师一类的角色，否则没有大的杀伤力法术，光凭力气就想战胜魔物，几乎是不可能的
　　漫游在城内，奥菲利娅随意的找了个旅店，正欲休息时，就听见楼下的街上传来了急促的锣声——“快集合啊！魔物攻来了！！！”
　　刹时间城内一片混乱，金属的碰撞摩擦声此起彼伏，稀有的几名法师装扮的人也匆匆提了法杖，随着人群一道赶去救援——
　　奥菲利娅亦急忙提剑冲下楼，那把通体漆黑的亚特兰德之剑在剑鞘中嗡嗡地震动着，奥菲利娅心下一惊——这次进攻的魔物数量相当的多。
　　——“各就各位，听令！”高高的城台上，一个貌似是统领的男人大声喊道。
　　“弓箭手准备——射！！”
　　顿时如潮的箭雨就铺天盖地的射向了魔物，第一批的魔物倒下去了，但是后来的魔物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踩着尸骸涌了上来。
　　“步兵出城！弓箭手掩护！！”
　　很快的，第二波的攻势开始了，随着箭雨的再次降临，步兵们紧虽其后的跟了上去，去大批的魔物绞杀成一团。塞尔南斯的人力原本就少得可怜，外加还要长期的抵御魔物的进犯，这种消耗战打下去的结果除了惨败后被屠城外，几乎就完全没有胜算。随着又一批魔物的到来，眼看着场上的人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儿童们被交给安置在城中的老人照顾，妇女们被要求上城墙帮助御敌，大块的石块和烈酒被混合着泼洒下去，法师们合力用幻力凝成了可以破空飞行的巨鸟，携带着大桶的烈酒倾倒在敌人后方。接着他们催动咒术，一只只巨鸟刹时爆为无数的火球，瞬间点燃了淋在无数魔物身上的烈酒，远远看去，只见一片火海中有数不清的黑影在蹿动。
　　正在这时，鞘中的亚特兰德之剑猛地发出了“嗡嗡”的低吟，奥菲利娅连忙抬头，看见头顶的云间缝隙处，有一只黑影在盘旋——“快来人到城里！攻城的魔龙在上面！！”
　　此言一出，几乎全城的人都被震惊了——“怎么会有龙来？！”
　　就在他们分神的一瞬间，城外的魔物就夺得了一个绝妙的空隙，一时之间场上的战士几乎是被杀得溃不成军。似乎要的也就是这一刻，原本在空中盘旋的魔龙也卷裹着呼呼的风声疾驰而下——
　　“弓箭手——射！”
　　随着一系列紧张嘈杂的拉弓声，铺天的箭雨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魔龙转眼间就已经安稳地在城中降落——因为龙的抗性皮肤是出了名的优良制甲材料，所以区区箭雨，几乎无法伤到它分毫——果然，那只巨大的黑龙抖了抖身子，原本扎在它身上的箭就全部呼啦啦的掉了下来。
　　——糟了！城中还有老人和孩子！
　　奥菲利娅匆匆回头瞥了一眼混乱的人群和狼狈的战况，看看自己手中鸣动不休的亚特兰德之剑，咬咬牙回头大喊：“你们先稳住下方战局！专心对付好城外魔物就好！”言罢转身就跑。
　　“喂！姑娘！你去干什么？！”几名弓箭手惊慌的喊：“快回来！那里极度危险！”
　　而奥菲利娅人一转眼就已经不见了。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龙了，但是眼前的黑龙仍是大到令她震撼——这么大，在城中战斗绝对会伤到老人和孩子，必须将它引出去！
　　打定主意后，奥菲利娅猛地冲到黑龙脚下，反手就是一剑。兰色的龙血很快就流了出来。黑龙被突如其来的刺痛一激，登时咆哮着要用脚去踩奥菲利娅。但她在黑龙身下敏捷的四处翻滚躲避，时不时的还给黑龙身上划一剑，原本就有怒意的黑龙此时已是暴怒，它看着不断在自己身下躲避攻击的奥菲利娅，急躁不已，于是不得不呼的展开双翼，被迫飞起来反击。
　　见黑龙腾空，奥菲利娅急忙一个闪躲，直奔最近的城门。暴怒的黑龙当然不会就此罢手，便也追着她飞到了城外。
　　塞尔南斯一直是沙漠中的孤城，在漫漫的黄沙中，打斗起来无须担心是否会伤及他人。因此倒给奥菲利娅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又是几剑下去，黑龙身上又多了几道口子，兰色的龙血洇到黄沙里，几乎都快将土地染成兰的了。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显然使黑龙开始狂躁，又痛又痒的感觉逼得它发狂，于是下意识地开始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奥菲利娅在一道道火球和毒涎下灵敏的躲避着，她明白眼下的缠斗决非长久之策。虽然借助亚特兰德之剑的力量在黑龙的身上划出了不少伤口，但是光凭介这个就想打倒黑龙几乎是不可能的，若是想靠放血放倒它，那她自己也绝对会在黑龙的血放干净之前力竭而死。更何况眼下她已愈加的感到力不从心。
　　跑到离黑龙稍远的位置，奥菲利娅迫不得已的开口咏唱咒文——
　　“憎恨是绝望的漆黑 ，
　　拥抱它的人得到扭曲的力量。
　　嫉妒是凄惨的凝绿 ，
　　接触它的手指会咬噬人心 ——”
　　转眼的空挡，躁怒的黑龙索性一尾横扫过来——奥菲利娅急忙向后一跃，继续持剑念道——
　　“暴怒是鲜明的火红
　　点燃它的同时烧尽自我 。”
　　一击未成的黑龙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张口就是数个炙烈的火球。奥菲利娅略迟缓的闪身一避——她愈加的感到自己的疲倦和劳累。
　　“而信仰是高洁的纯白
　　仰望它的人得到救赎 。”
　　又是连续的猛烈攻击，在躲避的时候奥菲利娅想继续念咒甚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是这回，黑龙的攻击在奥菲利娅刚落地时又开始了，连续的攻击与闪躲几乎使她筋疲力尽，再加上沙漠炎热干燥的气候，明晃晃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晒下一层皮，口干舌燥之余她很怀疑自己是否能够继续完成吟唱。
　　“愿神赐我伟大的勇气和深重的悲悯……”忽然黑龙双翼鼓出的罡风将她狠狠地卷扫在一边，温度惊人的沙子登时将她的手臂灼伤，巨大的冲击力令她无法在第一时间内开口继续咏唱。
　　——“使我在敌人中间不退怯
　　使我在罪恶中间不彷徨
　　使我在无道之前不软弱
　　使我足够强大
　　能够解除世间所有的痛苦。”
　　忽然，不远处有一道声音传来，帮助奥菲利娅继续念出了下面的咒文。顾不得去想这美妙音色的主人是何方神圣，奥菲利娅挣扎着起身续上——
　　“愿圣光照耀我们的灵魂
　　并使世间不再痛苦。”
　　似乎是见她无法顺畅的完成咏唱，那人继续续唱——
　　“ 我们都是神选的战士
　　走在这荒芜的大地上……”
　　费了不少力气才起身的奥菲利娅与那人一道开口：“……脚踏着现实，眼睛仰视着希望 ！”
　　就在咒文完成的那一刹那，奥菲利娅的剑上与那人手中的法杖顶端都发出了极耀眼的光，巨大的法阵在黑龙的身下发动，无数的光柱绳索般的将它缚住，在黑龙愤怒的咆哮声中，一道光焰从天而降，瞬间将它烧为一地的粉尘。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会更新得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