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之死·火影同人》轻寒风

16、第七节 天天（上）

　　随着嗤嗤的暗器破空之声，一道凉风从宁次脸颊边掠过。宁次吃惊地睁开眼睛，正看到自己的几丝黑发缓缓飘落。
　　“拿开你那只肮脏的手，离宁次远点儿！”
　　大蛇丸低头看看肩膀上插着的一支千本，黑色的血正从伤口处慢慢流出来。“很好，很好。”残忍的立瞳缓缓收缩，散发着杀气望向对面沙丘：“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宁次心中一动，白眼顺着大蛇丸的视线看过去——沙丘上站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月光洒在女孩身上，勾勒出一圈散发着朦胧柔和光芒的剪影。
　　天天！宁次几乎惊呼出声。她怎么又回来了？
　　为什么要回来呢，天天。
　　沙丘上的女孩抬起一只手，指间闪烁着金属质地尖锐的光芒，傲然道：“我说，拿开你那只肮脏的手，离宁次远点儿！”手一挥，一道银光风驰电掣般向大蛇丸袭来！
　　大蛇丸举起左手，猛然拂袖，浑厚的查克拉组成一个盾牌，挡住了天天的暗器。双方接触的霎那，天天的暗器上附着的爆破符瞬间引爆，散发出一团白色的硝烟。与此同时天天的暗器从中断开，弹出了一蓬牛毛般的细针，蒲公英般散了开来，笼罩住大蛇丸的全身，激射而去。
　　混乱中宁次听到大蛇丸一声受伤的闷哼，抓在自己颈间的那只手骤然松开。宁次麻痹的身体无助地向后跌倒，然而一阵衣袂拂风声，一双温柔的手臂托住了自己：“宁次，你没事吧？”
　　“天天……”宁次挣扎着，责怪地怒道，“你怎么……不听话，又回来了呢？！”
　　天天一昂头：“我不能不管你们啊！”
　　宁次勉力抬起手，抓紧天天的手臂：“天天你听着，对方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就算是纲手大人亲自到来也未必能打过他。你，不要管我们了，赶快自己逃吧！”
　　天天明亮的眼睛闪了一下，直视着宁次：“你这是什么话？让我丢下同伴自己逃命？这可不像你日向宁次啊！”眨了一下眼睛，突然盯住他的额头，讶然道：“宁次，你的额头……”
　　那冰冷刺骨的感觉又回来了，宁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低声道：“是大蛇丸……”随即握住女孩的手：“天天……你答应我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天天深深地凝视着宁次的苍白眼眸，缓缓道：“你说。”
　　“天天，答应我……”麻痹感渐渐蔓延，似乎舌头也开始发软了，“你……杀了我……扎破我的……眼睛……然后快走……”
　　远处一声轰隆隆的滚雷。女孩细碎的额发在越来越凉的风中飞扬。宁次看着女孩默默抽出一把苦无，高高扬起，终于满足地叹息一声，放松下来。
　　额上的咒印被解开，就意味着白眼的秘密无法保守。无论如何也不能像佐助那样陷入邪恶的黑暗中。那么，我宁愿死在自己人的手中。请原谅我的自私，天天……
　　心口微微一疼，是被冰凉的苦无刺中的感觉。宁次的嘴角微微扬起，闭上眼睛，坦然地迎接死亡。
　　天地间一片死寂，仿佛万事万物都停止在这一刻，只有黑色的夜风凄厉地呼号。
　　宁次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片红色的血洇了出来，握着苦无的手在轻轻颤抖。女孩的眼里有着狂乱的神色。
　　呵呵，这样啊。天天，你还是下不去手啊。宁次悲哀地想着，神经质地笑起来。
　　天天猛然抬头，雪亮的眼神里有着无比的坚强：“不，宁次，我不答应！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你，放弃小李。如果你真的求死，那也要等到大蛇丸踏过我的尸体！”说着，把手中的苦无放在宁次的掌心，重重地握了一下：“宁次，你等着我……我们，是不能分开的……”
　　宁次突然暴怒起来，断断续续地骂道：“大笨蛋……两次……上忍……不通过……你……区区的……中忍……拖后腿……笨蛋……滚……”
　　天天怔了一下，露出一个宽容而理解的苦涩笑容，缓缓道：“激将法对我没用的，日向宁次……难道你忘记了，我就是被你骂大的……”慢慢松开他的手，让他的身体靠在沙丘上，在他耳边轻语，“你好好看着我怎么样对付大蛇丸吧……”说罢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得几步却又回眸嫣然一笑：“我说宁次啊……倒是你……什么时候能对我温柔一些呢……”
　　愣愣地看着天天离去的背影，那一刻，宁次的心中五味杂陈，似喜又悲。我终究、无法为你做些什么啊。无力感铺天盖地地袭来，仿佛溺水般的宁次无力地背靠沙丘，慢慢握紧手中的苦无，抬起头，看着幽深晦暗的夜空。狂烈的风卷起砂粒，毫不留情地打在脸上。滚滚乌云寂静无声地疾驰，瞬间遮蔽了月光，偶尔几下电光穿梭在云层间。难道，传说中藏腾沙漠那百年一遇的大雨，就要在下一刻轰然落下？
　　宁次闭上眼睛。终于，眼角有晶莹的泪光划下。

　　大蛇丸静静地看着女孩一步步走过来，在距离自己十步的地方站住。清秀的面孔上是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坚定。
　　大蛇丸慢慢地开口：“与我正面为敌，后果会是怎样，你心里想必清楚得很。”
　　天天扬起秀眉，微微一笑：“当然，九死一生……我从未曾想过会与你这样传说中的强者交手，但是，现在我站在了这里，就不会再考虑什么后果。”
　　大蛇丸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少女，道：“值得吗？”
　　少女再次微笑，清澈的眼神直视到他的内心里去：“值得不值得啊……呵呵，对我而言，我不会想那么多。我只知道，背后那两个人，是我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我非要这么做不可。”
　　大蛇丸点头：“我开始对你有点兴趣了呢，小女孩……你已经准备好了么？”

　　略带天真的少女的面庞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从看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绝无幸理。对方实力之强悍、心机之狡诈、经验之丰富，都是十六岁的自己望尘莫及的。但是一旦明了最终的结局，彷徨的心反而坦然安定了下来。心灵空前地澄澈起来，身体的感觉骤然敏锐，心情也奇异地变得无比轻松自如。在恐怖的死亡边缘，所有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潜能都被激发出来，天天突然体验到一个全新的境界。每一粒砂的移动，每一丝风的回旋，甚至每一缕声波的振颤，都在无比清醒的意识中纤毫毕现。

　　大蛇丸饶有兴趣地看着，感觉到对面的女孩突然产生的变化，心中却有着微微的诧异。
　　人的心灵，真是难以捉摸却又神妙莫测呢。去而复返的女孩，居然这样毫无意义地回来送死，居然还能当着他的面侃侃而谈，讲出这么一堆不切实际的大道理。大蛇丸想起教导过自己、也最终丧命在自己手下的三代火影，猿飞老师。“人心是了不起的东西，”猿飞老师总是这样说，“忍者只有在保护自己珍爱的东西时，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老师，你错了。大蛇丸在心底嗤笑。这个世界上，唯有实力决定一切。唯有自己的力量，是可以切实掌握在手中、永不背叛自己的。何来正义与邪恶，何来正确与错误。只有成功与失败，只有生命与死亡。成功了，正义的光环自然会成为胜者的冕冠，失败者，得到的就只有死亡。而决定胜负的，唯有力量啊。
　　大蛇丸看着对面的女孩，对方正缓缓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那么，猿飞老师，你的灵魂现在是不是正在地狱里看着我。那么你就看着我吧，看我怎么把这个平庸小女孩刚才的誓言打得粉碎。我要把这个蝼蚁一样的生命践踏在我的脚下。猿飞老师！我要再一次证明给你看，人心是多么脆弱的东西，唯有力量决定一切……而你，对面的小女孩，你会用心灵创造出一个奇迹，给我和猿飞老师看吗？

　　冷冷的风在对峙着的两人中间回旋。乌云已经完全遮蔽了明月。
　　毫无预兆地，大蛇丸的身体突然凭空消失，下一个瞬间如鬼魅般出现在天天身前不足一米处，以手为刀，掌缘泛着蓝光，带起一阵风，直插天天胸口。天天的眼睛眨也不眨，对袭来的手刀不闪不避，左手一挥，两枚千本直取大蛇丸双目。大蛇丸没有料到她会使出如此同归于尽的凶狠打法，皱起了眉头，上身猛然后仰，两枚千本堪堪躲过，但是手刀也落空了，直劈在沙地上，激起一道一人多高的砂墙。天天占得先机，立即抢上一步，腾空而起，向大蛇丸犹在后仰的胸口踢去，同时双手连挥，数道银光激射而出，封住了大蛇丸所有可能闪避的方向。
　　大蛇丸避无可避，只得交叉起双手护住胸口，硬接天天这一下凌空下击。天天这从半空中劈下的一脚力道甚重，大蛇丸一声闷哼，后退了数步。天天则借着这一击之势，身体轻盈地弹向半空中，一个空翻，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精光四射的软剑。天天手腕一抖，软剑的剑尖顿时嗡嗡地左右急速颤动起来，晃出一片银光，急速刺向大蛇丸的双目。左手却是一张一收，先前打出的几枚千本随着天天的手势从沙地上跳了起来，直袭大蛇丸背心。
　　大蛇丸已经听到背后暗器来袭的风声，在这前后夹击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凝然不动，却突然向一旁平移了一米。天天的千本和软剑都落了个空，却毫不犹豫地立即转身继续向大蛇丸进攻。软剑嗤的一下划破了大蛇丸的手臂，又如灵蛇般扭曲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直插大蛇丸心脏。这几下电光火石兔起鹘落，大蛇丸根本没有任何发动忍术的时间，无奈之下只好再次闪避，一瞬间出现在距离天天十步远的地方。
　　大蛇丸站住身子，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原来猫戏老鼠的心态。短短的几次交手，他已经在这个女孩子手下吃了四次亏，而他还没有碰到对方的一根寒毛，令无比自傲的他感到怒气渐生。大蛇丸并不擅长近身搏斗的体术，而这恰恰是天天的强项，再加上精准度极高的暗器配合，还有天天这种以命搏命的纯进攻式打法，竟逼得大蛇丸只有防守的余地。
　　天天努力调匀呼吸，警惕地看着大蛇丸。真可惜，差一点点就可以把他的胳膊卸下一条来。这一击不曾得手，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天天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一次只是因为对手不熟悉自己，以及对自己的轻视，才能够略占上风，但其实上自己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自己已经挑起了大蛇丸的杀气，就算隔着十步，也可以感觉到凛凛的寒意从对方那里一波波传来。那种寒意，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屠戮过无数生命的杀手才能散发出来的让人胆寒的震慑力。
　　天天直起身子来，盯着十步外的大蛇丸。看来对方已经了解接近战对他并没有好处。那么远距离作战的话，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呢？
　　大蛇丸脸色深沉，踏前一步，沉声道：“游戏到此结束了，小女孩。你，去死吧！”
　　“风遁•绞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