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生日那一天，千万别唱《人在江湖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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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以铭】
本来是好意为尹思涵过生日，结果碰上很肯能是她来“那个”的日子，被一顿白眼：“什么生日？生日你妹啊？”岑以铭大受打击，郁闷至极，心中喃喃自语：不是吧，看上去一光鲜亮丽的美女，怎么就到更年期了呢。然后林珂赶紧甜甜补上一句：“涵涵你忘了？明天是你的19岁生日啊！”尹大美女这才反应过来。
岑以铭狂汗，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醋意，尹思涵忒厚此薄彼了，林珂的话就是真理，他的话就是玩笑，都是好朋友，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咧？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自己又觉得可笑，一个是心爱女友，一个是万年死党，有什么好计较的。
为了热闹，林珂将动漫社里的熟人一一喊上，结果最后一共有十几个人，不得已包了一辆小巴进军市区。尹思涵难得保持整个旅途的满面笑容，就算看到一向不合拍的腾远也浅笑欣然，使得腾老大不自然地躲在椅背后面低声问岑以铭：“老弟，那只大小姐今天怎么回事？”腾远一向喜欢称呼动漫社里的成员为“某只”，以显亲切，尽管这位大哥的脾气不是一般的暴躁，但用林珂的话来说是“他有发脾气的资本，心情好的时候也挺可爱。”脾气都很臭的腾远和尹思涵之所以能相安无事到现在，多亏了林珂拉着岑以铭在一旁打哈哈。
岑以铭听了腾远的问题，奇怪地反问：“今天是她生日啊，林珂没跟你们说？”
腾远半眯着黑瞳寻思片刻，而后捶拳点头：“そう，小丫头是和我讲过。最近事忙，一个不注意就忘了。”
大哥，您究竟得多忙才会忘了这件事啊，连吃饭的原因都搞不清楚就乐呵呵地来了……岑以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整张俊脸成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囧字。
至此一切顺利，除了进入包厢见到顾萧的时候。根据岑以铭的过人听觉，一瞬间包厢内爆发出了三种不同的声响。
“啊！”
“哇~”
“诶？”
尹思涵完全惊住了，不过是惊恐的惊而不是惊喜的惊。
一身吊带热裤火辣打扮的婷姐则欢呼一声便冲过去揽住了风度翩翩的顾帅，丝毫不顾腾老大额角跳起的青筋。
其余还处于云里雾里的诸位则是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不过通过岑以铭双眼五点二的优秀视力没有放过几个小女生的兴奋神情。
林珂和岑以铭可以算作唯二气定神闲的人，“这次多亏了顾萧在这里打点，VIP包厢不是很容易订到的哦~”林珂似乎看出了尹思涵面色不佳，立刻上前去温言安抚，“他以后也要进团里，大家一起聚一聚，不好么？”
尹思涵怎么可能回绝温柔的林珂，自然是重重点头，满口答应，但射向顾萧的目光却似是藏了飞刀。岑以铭在那一刻感叹，什么“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啊，比不上小尹的一记眼中藏刀。不过明显是顾萧功力更加深厚，接住飞刀当作玫瑰花收下，笑若春风，满眼桃花。
尹思涵点得第一首歌居然是《人在江湖飘》，岑以铭和腾远几个男生正在一边角落里掷骰子兑果酒，听见高分贝的清亮女声恶狠狠地唱道：“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一刀砍死你啊，两道砍死你啊……”正在喝加强版果酒的岑以铭差点喷出来。疑惑地往舞台上望了望，一身靓丽妆扮的尹思涵已经唱红了眼，死死握住麦克风不撒手，好像和某人有深仇大恨。其余一开始大展拳脚准备一展歌喉的筒子们都被尹大姐震撼住，全都挤在沙发上瑟缩，没有人敢去抢寿星的话筒。突然，伴奏消失，众人望去，婷姐笑眯眯地收回按下切歌键的纤纤玉手，云淡风轻地捏着嗓子说：“哎呀，真是的，一不小心按错键了。”然后心安理得拿起另外一只麦克风深情哼唱起来。
“切。”尹思涵不屑地坐回沙发，硬生生挤在林珂和顾萧之间。
林珂和顾萧之间。
林珂和顾萧之间！？
说起来刚才只顾着看稀奇古怪的尹思涵，连林珂一直和顾萧窃窃私语亲密交谈的场景都被略过了。不行不行，这种时候显然是要正牌男友出马将第三者掀下马以宣告主权的，怎么能让其他人代劳？NG啊，导演，男猪要求重拍！（偶：滚一边去！一条Pass！）
于是岑以铭发现女友有被撬墙角的危机时，一个大鹏展翅跃至人群聚集地，大喇喇地挤到尹思涵和顾萧之间，自来熟地搭上美男子的肩膀，“兄弟，怎么样？点了什么歌？哥们儿我陪你唱。”
顾萧不愧是岑以铭历史上所见的第一美男，处变不惊，笑得极为温雅：“我还没有点歌，不如你去选一首我陪你唱吧。”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闪光不断，还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岑以铭僵硬地转头，发现社里一群腐男腐女们正双目放光地举起手机or照相机狂拍不止，婷姐还在悉心指点：“大雄，你去那边，那边角度好……哎，小雨，没有搞错吧，不开闪光灯没有效果啊……喂喂喂，开录像，录像，别光照啊！”岑以铭立即跳起来离顾萧远远的，一路小跑至林珂身边坐下，心有余悸地小声问：“你那位老同学……没有什么缺陷吧……”
林珂笑眯眯地望着他，一双清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顾萧可是天才，哪里来的缺陷？”
“刚才他的手在我腿上……乱……摸……”用尽力气，咬紧牙关，汗流浃背，岑以铭颤颤微微地吐出最后两个字，拳头握紧，似是想将某人暴扁一顿。
林珂掩唇，亮晶晶的眸子含满笑意：“说明你魅力大啊，男女通吃。谁叫你刚刚不坐在我身边的，坐到顾萧那儿还搭人家的肩，活该！”
岑以铭突然振作，靠近林珂在她耳边呵出一口气，低声道：“莫非正牌女友吃醋了？”不出意外看到她从面庞一直红到耳朵根。
“你、你才吃醋了呢！你们全家都吃醋！”林珂底气不足地结结巴巴。
“不好意思，美女。”岑以铭正色反驳，“我们全家都吃酱油。”
林珂扑哧一声笑倒在岑以铭肩头，岑以铭也乐得抱佳人入怀。
另外一边，尹思涵既有些心酸又很满足地看着这小两口和谐的状况，示威地瞟了顾萧一眼，几乎要鼻孔朝天喷气。顾萧清淡地牵起嘴角，接过麦克风，可塑性超强的磁性嗓音飘荡在整间包厢：“……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最后一声“拜拜”如叹息般划过众人心田，丝丝缕缕的余音萦绕不绝，酸楚和失落一瞬间涌出，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感叹物是人非。
包厢里首次如此安静，只有歌声。尹思涵望着顾萧投入歌唱的侧脸，隐隐觉得这个男生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可恶。林珂靠在岑以铭肩头，一滴泪水划过脸颊滴落裙间，迅速被全棉布料吸收得不见踪影。
灯光暗黄明灭，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是不是就这样看不清楚就好了，蒙在鼓里才比较幸福？
岑以铭拥紧林珂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间轻轻烙下一吻。
尹思涵19岁的生日，就在这样的群起哄闹和情歌王子顾萧的专场演唱会中轰轰烈烈地度过了。
还好，毕竟，又是一个不一般的生日。
【林珂】
几天以后的排球决赛，和九班对决，没想到个性美女柳桩眉也参加了。看着她绑得高高的的长辫子一甩一甩、神采奕奕的样子，林珂心里琢磨她究竟为什么甩了顾萧呢？身边的拉拉队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林珂侧头一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你干什么啊？”
顾萧满头大汗，不顾形象地抬起胳膊擦了擦：“刚才练球的，知道你们班比赛了来加油，够意思吧。”
林珂自动过滤掉他抛来的媚眼，小声说：“前夫人可是对方队员哦，这样影响不太好吧……”
顾萧敲了下她的头：“有什么不好，我从来不在乎影响。齐玥也来了，她说要照相，等一会儿过来，这样是不是影响更不好啊？”
对了，齐玥要照相，登在校报上。林珂心里阴暗地盘算着，说不定等会儿柳桩眉看到这一对之后发挥失常，自己班胜算不是更大？于是就讨好地笑：“嗯，不用怕影响，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你说得轻松。我让你来给我加油，你前几天都上哪儿去了？”顾萧开始兴师问罪。
“我……我要给我们班加油啊，你也知道我们老班是直接压在我头上的……”林珂叹气。
“那明天一定要来，我们班和五班篮球赛决赛。”
“五班？”林珂脑中一下子闪过黎□□的身影，冷笑道，“放心，我一定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大家都知道顾萧在学校里随便遇到个人，无论男女，都能谈笑半天，所以已经不会往歪处猜想，林珂在对待顾萧的政策上就宽松了许多，恢复友好邦交。没一会儿，齐玥穿过人群而来，递给顾萧一瓶百事可乐，十分贤惠，顾萧则体贴地帮齐玥拿着她那部功能齐全据说要好几万的大相机，减轻她负担。
和齐玥笑着打过招呼以后，林珂开始有些不自然……电灯泡……不想做电灯泡啊……
好像是上天听到了林珂内心的呼喊，第二局刚比完，正处于1比1的状态下，豆大的雨点刷刷往下落。围观人群立刻作鸟兽散，四处逃奔避雨，顾萧把校服脱下来披到齐玥头上，一只手却紧抓林珂不放，往校门口跑去。
沈佳佳握着林珂另一只手，本来想跑到车库，结果也被拽到了校门口传达室。
四个人在屋檐下气喘吁吁，齐玥微红着脸将校服递给顾萧，轻声说：“谢谢啊。”
顾萧满不在乎地接过去，笑道：“跟我说什么谢谢。等会儿车来了，我送你回家吧。”
林珂赶紧抓准时机将手抽出来，看见白皙的手腕那儿一道红印，心底埋怨顾萧莫名其妙拉着她跑，还用那么大力气。
校园广播响起，通知本日活动就此结束，大家可提前放学。
林珂想，还是等雨停了吧，不然怎么骑车啊，又没带雨衣。沈佳佳是有车来接的，并不怕。齐玥和顾萧也是早有准备的人，那么只有她一人要被晾在这儿了？
校门口驶来一辆蓝色兰博基尼，停住，司机撑伞走出来，手里还带了两把折叠伞。他恭恭敬敬走到顾萧面前，将两把伞递给顾萧。顾萧将一把给齐玥，另一把则给了林珂。
这下林珂真是受宠若惊了：“多谢啦！”
顾萧牵起齐玥的手，一副施恩不求报的拽样：“没事儿。”刚想迈出一步，又回过头来跟林珂说：“反正我们家顺路，不如我连你一阵送了吧。”
“哈？不用了不用了，我自行车还摆在学校呢。”林珂连忙摆手，再做电灯泡？当她傻啊。
顾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没带雨衣吧？看样子这雨还要下好久，我送你，节省时间啊。”
沈佳佳一直沉默不语，听到这儿忍不住轻笑一声，然后温和地对林珂说：“是啊，你就让他送吧，反正不是顺路么？”
“可我不把车骑回家明早怎么上学啊？”
“我明早再送你来学校啦！”顾萧不耐烦地挑眉，“好啦，别磨蹭了。”
齐玥也细声细气地劝道：“正好我要和你说一说这期校报的事，一起在路上讲吧。”
一比三，显然不敌。
路上挺无聊，齐玥所谓的校报的事都是开会说过的，三言两语就搞定了。本来他们小两口可以甜甜蜜蜜，因为她的存在而使气氛尴尬起来。林珂一直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和司机叔叔一样薄弱，可惜功力不到家，还需再修炼。
晚上顾萧发短信问林珂什么时候接她上学，她想了想，觉得既然他想送就让他送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于是就回了时间。
第二天一早，兰博基尼准时停在御天花园门口。呼，他们家换车，越换越气派，钱多啊……
顾萧正在车里安静地玩PSP。
他见林珂坐进来，便吩咐司机开车，随后笑了笑：“昨天淋了雨，没感冒吧？”
“我身体一向很好，放心。”林珂从他的话中听出浓重的鼻音，“你是不是感冒了？”
顾萧依旧笑：“嗯，有一点，没什么。”
“你今天要和五班比赛的，我还指望你把那个黎□□打得落花流水呢！”生病可不少好兆头，说不定发挥不了全力，被五班占了便宜了。
“□□？你和他有仇啊？”
晓……□□？这么亲热地喊人家的名字……林珂不是腐女，可是在论坛里被熏陶得太久还是产生了不良反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萧和黎□□关系很好吗？怎么平常都不知道。
“没有，但是上次他赢了我们班，一点余地都不留，太不给面子啦。”
顾萧想了想，问：“五班赢了你们多少分？”
“三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顾萧轻笑：“三十而已。上次他们和七班打，超出五十四分，七班还承认输的心服口服。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小心眼了？”
林珂大惊失色：“五班……真这么厉害？那你们不会输吧？”
顾萧收起PSP，抬起双手垫住后脑靠在舒适的座椅上，“五班是支很强的队伍，除了黎□□这个绝对领导者，其他四人中有两人是体育特长生，还有两人都是初中时校队成员，可以说是毫无破绽的阵型。我们班再强也只有我和元毅可以和他们正面对抗，按照常理来说，我们班是输定的。”
看他悠然自得的样子，完全不像紧张赢不了的人。林珂纳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顾萧懒洋洋地笑：“不过，说不定会出现奇迹哦。你会来为我们班加油吧？”
“嗯，当然会去！”林珂扬起小拳头挥了挥，“看你们把五班那群心高气傲的打败！”
事实证明，即使有顾萧这名天才压阵，要引发奇迹还是相当艰辛的。
本次比赛，篮球场边上围观的人数暴多，大概都是想看黎□□和顾萧对决的人。林珂拉着沈佳佳跟着齐玥挤在最前排，视角很清楚，五班赢的每一分、顾萧和元毅拼命追回来的每一球，都清晰地在眼前呈现。多么不容易啊，喊得声嘶力竭了，比分基本上保持在差距四分以内。
会赢么？
还剩下不到五分钟，二班比五班差两分，双方都差不多精疲力竭。
顾萧从头到尾一直在对付黎□□，大汗淋漓、粗气直喘。不知道他的感冒有没有影响他发挥，可从动作的敏捷程度和投篮的准确率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黎□□不是个简单的主儿，在球场上活跃地将篮球灵活运转，神情兴奋，目光犀利凶悍，动作流畅潇洒，和球场下的沉静内敛判若两人，仿佛他是专为篮球而生。已经有女生在场边大喊：“□□我爱你！”的疯狂话语了……
汗……
但是那边刚刚挑衅，林珂周围的拉拉队不甘落后，“顾萧第一！”“顾萧最棒！”“顾萧我爱你！”之类的也层出不穷。
狂汗……
林珂偷瞄身旁的齐玥，见这位正室神态自若，完全没把那些小角色放在眼里。
“哇！”尖叫声几乎刺穿耳膜。
林珂定睛一看，顾萧在篮下投进一球，顺便被黎□□阻挡倒地，得到一次罚球机会。
这次连男生们都开始激动了，叫好声不绝。
“啊……不会吧……”黎□□五次犯规，被罚下场了……
顾萧从地上爬起来，亮晶晶的眼中兴奋不已，暗藏笑意。
是啊，一开始就把注意力放在两人的精彩对决上，连顾萧引导黎□□数次犯规这个关键点都忽略了。莫非他一开始就打这个主意？
真是报了大仇啊！林珂也觉得神清气爽。
黎□□听见体育老师的判决，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很有大将之风地拦住欲为其争辩的队友，云淡风轻地笑笑，平和下场。
“诶？”林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从他的宠辱不惊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那瞬间，心脏被猛烈击中，狂跳不止。
对面的女生仍在尖叫黎□□的名字，甚至有女生为他的离场哭泣。
他……
林珂按住心口，重新审视这名高大的白净男生，球场上如猛将，球场下平和安静。虽然在球场上的不可一世让人很讨厌，只是……貌似……真的很有人格魅力呢……
顾萧显然已经体力透支了，汗水浸湿球衣，附着在肌肤上。
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动作速度毫无减缓，绕过五班无力阻挡的队员，一次次投篮成功。
真是……神一样的无法预测的人……
【不过，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哦！】顾萧的调笑声在耳边响起，不知怎的，林珂忽然激情澎湃，和身后的女生一齐尖叫：“顾萧加油！二班加油！”沈佳佳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瞪了林珂两眼，随后不留痕迹地往旁边移了移，力图表明不认识此人。
但是沉浸在运动精神激情中的林珂管不了那么多，喝着拉拉队的叫声一再呼喊，将对方的气势完全压过。
目前已是二班领先2分。
黎□□坐在记分牌旁边，微微摇了摇头。
这样比分一直维持到终场哨声响起，元毅狂吼一声。
林珂在全场巨大的欢呼中懵神了。
居然真的赢了啊……目睹了奇迹产生的全过程，林珂心中激动不已。
齐玥本身是五班人，这次处于中立态度，望见顾萧赢了五班也并不开心。沈佳佳则是一副当场雷劈也不会感到惊讶的镇定心态，因此三人中只有林珂蹦蹦跳跳，拍手大笑，就如同当年看到湘北赢了山王一样高兴。
双方队员握手之后，顾萧英雄归来。
一群人围了上去，可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向林珂她们。旁边的人很自觉地让道，毕竟他的正牌女友在这儿呢。
齐玥迅速扯出一个微笑，慢步上前迎接男友。
沈佳佳和林珂站在原地，琢磨着是撤退呢还是先恭喜一下顾萧。
之后，谁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顾萧无视迎向自己的齐玥美女，与她擦肩而过，在林珂面前站定，将她扯进怀里，头埋进她脖间，在她耳边低声说：“看到了吧，奇迹。”
疯了……
周围的欢呼雷动蓦然静止，气氛凝滞得诡异紧张。
林珂被顾萧火烫的手臂环绕着，贴在他炽热的身躯上，僵硬得几乎石化。
汗水味好刺鼻，这是她回过神后的第一感觉。
他身上真热，紧紧靠在一起很不舒服。这是第二感觉。
坏了，他认错人了吧。这是第三反应。
越过顾萧的肩膀，林珂望见齐玥苍白如雪的面庞，怔忡的眼神很是无辜。
顾萧的重量突然全部压到林珂身上，林珂慌乱之中支撑不住，带着顾萧一起狼狈地坐倒在地上，而顾萧仍趴在她肩头，全身软绵绵的一动不动。
篮球场上又是一阵哗然，齐玥首先跑过来，伸手探了探顾萧的额头，皱眉道：“天啦，他发烧了。”
林珂一愣，随后也试了试，的确是热得烫手。元毅和二班另一个男生使劲将顾萧扶到场外的长椅上休息，林珂跟过去，见他白皙的两颊浮上不健康的潮红，黑眸半闭，朦胧氤氲，胸口起伏不定，喘息的模样似乎很痛苦。
怎么说呢……林珂滴汗……
虚弱的顾萧看上去更加迷人啊，诱惑力上升不止一个层次。
齐玥坐在顾萧身边，体贴地用湿纸巾为他擦汗降温。林珂想不了太多，立刻拿出手机打给顾萧妈妈通报顾萧发高烧的事情，顾妈妈了解情况以后说马上派司机去学校接顾萧，请林珂先照顾一下，还十分客气地感谢了几声。
周围的人已经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那个女生是谁啊？”“顾萧生病了还能打这么精彩的球，真是太帅了！”“哦，那女生是一班的，听说是顾萧的初中同学……”
……
顾萧缓过神，低声对齐玥说了几句话，齐玥脸色一变，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随后眼圈微微泛红，她站起身来，柔声唤着：“林珂，你过来这里。”
林珂已经接近大脑真空状态，很听话地走过去，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齐玥勉强维持着笑容，拉林珂到身前，按她坐到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顾萧好像有话要和你说。”之后潇洒转身，身影没入看热闹的五班阵营。
顾萧微微侧脸，抬眸，眼中映入林珂担心的神情，他轻笑：“我没事。”
林珂埋怨：“还说没事，看你都烧成什么样子了。”都能把我和齐玥认错啊……“身体不好就别逞强啦，看你这样子，万一天才脑袋烧坏了就等着去哭吧！”
顾萧的声音很轻，需要林珂伸长脖子才能听得清楚：“其实昨天晚上就有些发烧了，不过我不敢吃感冒药，害怕今天上场有气无力的。”
“你傻啊！篮球赛和自己的身体，哪一项比较重要？”林珂想不透“天才”同学怎么这样不开化，“你妈妈说已经派你家司机来学校了，接你去医院。”
顾萧沉默一秒，“不想去。”语气像个赌气撒娇的小孩。
林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吧，这么大人了还这样孩子气，烧这么厉害不去医院看很危险哎！”
顾萧突然握住林珂搁在腿上的一只手，异常用力，他低声说：“你陪我，我就去医院。”
林珂僵住，咽了口口水。
腾地一下，脸颊狂烫，似乎是顾萧瞬间将发烧传染给了自己。
周围的一双双视线都望向这里，大家嘴巴一张一合，显然在讨论着什么。可是林珂听不见其他声音，耳边只回荡着顾萧孩子气的那句“你陪我，我就去医院。”她看见沈佳佳和另外一个女生笑着，时不时冲她眨眨眼；她看见齐玥在五班人的群队里捂脸哭泣，黎□□站在齐玥身边，出言安慰，沉静的双目直直注视着她和顾萧；她看见元毅和谢卉歆亲密地站在一起，笑得愉悦且舒心，谢卉歆趁元毅不注意的时候对她做了个鬼脸……
还有许多其他的指指点点。
林珂感到这个世界突然离自己好远好远，少女漫画中的情节和曾带给她的感动漫天铺地侵袭而来。
顾萧安静地望着她，用力紧握的手不给她抽离的机会。他在等待一个答案。
你还不明白么？林珂。你其实是那样敏感的女生。她在心里问自己。
顾萧，顾萧，顾萧……
脑中只有这个名字在不停回放，有关于这个名字的场景一幕幕浮现，过去四年恍如梦一场。
林珂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满足过，心被填满了，一切都已足够。
“嗯，我陪你。”
她的另一只手覆上顾萧滚烫的手背，轻柔且坚定地回答。
顾萧笑了，终于放心下来，闭上眼睛，脑袋靠在林珂单薄的肩膀上，微勾的唇角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后来，这张篮球场外的长椅被一中学生誉为“爱情圣座”，几乎每对打得火热的学生情侣都喜爱坐在这里相偎依，体会这份纯真美好的情感。
顾萧与林珂的故事，流传为一中的“蓝色童话”。
这只是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生日那一天，千万别唱《人在江湖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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