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尹大小姐的生日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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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以铭】
前段时间都耗在cosplay比赛上了，万分疲惫地回到宿舍时收到通知——一周以后考实验、两周进行期末笔试，岑以铭囧在当场。
真的哎，这些日子天天和动漫社的人混在一块儿，都快忘了临床实验的步骤与要点了。
舍友A瞟他一眼：“阿铭啊，昨天英语课你又没来，点名的时候我帮你混过去了，许sir说让你下节课上补张假条。”
岑以铭崩溃：“不是吧，整个学期也没见他点名，昨天抽什么风？”
“兴许是心情不好想拉一个垫背的，”舍友B同情回头望了望他，“昨天抽点，我们宿舍只有你一个被点到了。”
“……”岑以铭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突然想起以前长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时尹思涵似笑非笑的神情和她淡然的一句“我想只要不露齿微笑就可以了”，然后他就瞪她——“你以为帅哥我是凌波丽那个三无啊！”
好久远的记忆了，最近太忙，脑子里一直都是关于林珂的事，似乎忘了和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多多联系感情。霍然，脑中有一道亮光闪过，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吼一声：“不好！”
屋里另外两个人用见鬼的表情看他：“不至于吧，就算交不上假条最多记一次旷课，有没有那么严重啊！”
岑以铭知道自己失态了，讪笑，摇摇头，随后又坐下去。
6月5日是尹思涵的生日，居然差点忘记了，还好老天给他一个机会想起来，否则定会遭到尹思涵横眉冷对三百日。不过明天就是六月五号了，他却还什么都没有准备。今天是周四，一天全是课，大学校区离市中心有十万八千里，how to 抽出时间去为她挑礼物订生日宴呢？
身为省委领导的千金，尹思涵在家里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基本上大院里的所有大人们都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每年她过生日都是整个大院的节日，礼物一堆，赞赏一堆，祝福一堆，甚至专门为她的生辰放烟花炮竹，她就像慈禧老佛爷一样被人包围，傲视万生，接受膜拜。因为父母工作忙，一年到头在国内的日子没几天，爱孙心切的岑老爷子在岑以铭六岁的时候把他接到大院来和爷爷奶奶一起住，他也因此认识了大院里的宠儿。尹思涵的确漂亮，可看久了他觉得不算什么；尹思涵的确聪明，在他面前和在大人面前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的人，一个任性刁蛮一个乖巧懂事。岑以铭看着她在家里被长辈疼爱，也看着她在学校被那些充满嫉妒的女生排挤。他有一次从走廊上经过的时候听见隔壁班上女生在谈论她：“骄傲个什么劲儿啊？一天到晚不拿正眼瞧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呢。”他开始为好友的处境担忧。老师们都对优秀的尹思涵赞不绝口，连岑以铭的班主任都有几次在私下说尹思涵如何如何惹人喜爱。但是恐怕他们称赞的不是尹思涵本身，而是她身后的省委高官。外校里有一大半的学生出自名门，家里人的身份不凡，不是特有钱就是特有权。学生之间各自不问家底，但老师们心知肚明。
岑以铭本来是不明白的，直到有一次在老师办公楼遇见学校的党委书记，他笑眯眯特别亲切地对他说：“岑以铭啊，向岑老爷子问声好，过些日子等他过大寿的时候我定当携礼登门拜访。”岑以铭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一进校就受亲睐，为什么成绩不是第一却没经过评选就成了班长。大人的世界还真是心的战场。
爷爷曾是高官，虽然已经卸任却还是被省委里的人供为上司，毕竟下一代领导班子都可以算是他提拔上去的弟子，包括尹思涵她爸。父亲不愿在白道上发展，自个儿建了公司和母亲双宿双飞到国外去了。没想到老师们这么厉害，居然还能跳过他爸查出来他爷爷的身份。每每想起，他就一身冷汗，心想社会里勾心斗角比心眼儿的事还真多。本以为学校是一方净土，其实也藏了这么些事儿。
尹思涵在各路权贵的保驾护航中成长，养成了她对待外人心高气傲的态度。岑以铭有时候想，造成别人对尹思涵的误解也有尹思涵自身的原因，她是真的强势、骄傲，除了在他面前。如今，或许是融入了林珂的圈子，尹思涵的傲气被消磨大半，平日里待人亲切许多，他看着，心里欢喜，更是将神奇的林珂当成宝。
是啊，林珂能不受他待见么，一出马便瞬间搞定他们两个活宝。应该在岑以铭传记里大书一笔，林珂小姐是史上唯一一个被尹思涵喜欢得紧的岑以铭女朋友。
想到这儿，岑以铭心里一动，打个电话给林珂商量一下思涵生日的事？今年是她第一年离家过生日，绝对不能平平淡淡就这么过去了。
好，说行动就行动。
“喂，岑以铭，什么事？”林珂在电话里的声音受电波修饰后更显甜美，岑以铭心头猛跳了一下。
“思涵在你旁边么？”
“不在，我在宿舍躺着呢，下午没课。怎么啦？”
“你知不知道明天是她生日？”快上课了，不能再等，直切主题。
“哈？”看样子林珂也吃了一惊，“明天是五号了？”
岑以铭失笑，小白兔是过糊涂了吧，居然也忘了。不过她忘的不是思涵的生日，而是阳历日期。“嗯，所以我在想怎么帮她过生日，你先想想吧，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再讨论。我去上课了先。”
“哦，好的。”难得见她答应他的要求这么爽快的。
对了，“还有啊，如果你要睡觉就把手机放下面桌上去，要不就关机，刚才又把手机放枕边了是吧？”
“呃……我没有……没有睡觉啦，刚才是用手机看小说的……”那边的气势微微弱下去，“岑以铭你别像我妈一样。”
岑以铭垂泪，你以为大好男儿想像妇人一般唠叨么，实在是因为小糊涂女友不懂得照顾好自己啊……“我这么说是为你好，听我的，乖。”上课铃声适时响起，岑以铭见四下无人便对手机飞吻一个，“bye-bye啦~”
为了通过期末考试，岑以铭决定奋发图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唉，考进来的时候可以算是第一名，如果拿不到奖学金真是要被人笑死了，回去见爷爷奶奶也觉得面上无光啊。这一周一定要头悬梁锥刺股，彻夜苦读。
下课之后去食堂，看见林珂站在食堂门口正一边听着手机一边向他招手。他大步走过去，听到林珂开口对电话说了一句：“总之你别乱来啊，涵涵是我最好的朋友，想追她得过我这一关。”
岑以铭只觉五脏六腑都被她这一句话震得偏离了原来位置，见她挂了电话，忍不住连声问：“是谁？要追思涵？”
林珂抬头望他，清亮的眼中映出他皱眉的不妥，淡淡一笑：“没有啦，是顾萧，跟我开玩笑的。涵涵前天带着他逛了我们学校，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好像不错哦，顾萧说如果涵涵还名花无主他就要试一试，但是我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吧。他们家已经移民到美国了，8月底就要回去，一年中也只有放长假的时候才能抽出时间回来，他怎么会追国内的女生呢，太不负责了。”说完就往食堂里面走去。
岑以铭听她一解释心里更不爽，跟上去，“思涵为什么要带顾萧逛我们学校？”他们俩简直是八竿子达不到一块儿的人啊。
林珂眨眼，“因为涵涵是我的好朋友，顾萧是我以前的同学。”
这算什么理由？岑以铭不解。
林珂继续说，“我抽不出时间，拜托涵涵和元毅一起陪顾萧的。你不高兴吗？”
她相当平静，可是在问“你不高兴吗”的时候音调微微颤了颤，岑以铭的心也随之抽了抽。他豁然咧嘴：“怎么会？只是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接着，不太放心，又问：“那个顾萧是不是真要追思涵？”
“如果是，你会去阻止吗？”林珂反问，“如果要阻止，你准备用什么理由？”
“啊？”岑以铭有点被问蒙了。这些年对尹思涵有意思的男生不少，但大都被尹思涵回绝了，有几个实在挑不出毛病的就由岑以铭出马考察，然后均能找出十个八个配不上尹思涵的缺点。他那时纳闷：“怎么想找一个和本少爷差不多完美的男生就这么难呢？”尹思涵鄙夷地瞥他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没有错，迄今为止，他从来不认为身边的任何一个男生能配上尹思涵。尽管他自己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可只要一听说尹思涵有恋爱迹象他就开始坐立不安。本来嘛，思涵是女孩子，万一遇人不淑会吃大亏，他是她的好朋友又算是半个兄长，当然要替她参谋参谋。
想通了，他答道：“当然要阻止，你也说了顾萧追国内女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我怎么会让思涵掉火坑里？”
林珂偏过头，“我说了，顾萧不会真心想追涵涵的，他只是在和我开玩笑，你放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玩笑。
从她一如既往轻柔的语气中他听不出来什么，但见着她垂下眼帘的侧脸他蓦然心痛起来。
“小珂。”
“嗯？”
“我……”
“什么？”
“……没什么，想好明天怎么办了吗？”
“刚才打电话给顾萧就是托他帮我们去选礼物的，他住的酒店就在商业街旁边。反正周五晚上没课，不如一起出去刷夜啊。”林珂抬头笑。
话说岑以铭是很想自己为尹思涵选礼物的，不过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也只能拜托那位顾公子了。
“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涵涵是你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也想好好为她过一次19岁生日呢。”
岑以铭笑而不语。
是不是也应该在岑以铭传记里记上一笔？林珂是史上第一个不嫉妒尹思涵的存在的岑以铭女朋友。
只是不知道这是坏事还是好事。
【林珂】
中考前林珂疯狂追看《恶作剧之吻》，看完漫画看日剧，随后又被剧里的柏原崇电到了，马不停蹄去看《情书》，接着崇拜上此电影的导演岩井俊二，一口气将他的十部最经典电影看了遍，每天感叹万千，思绪再也回不到学习上。
她的中考失利是注定的，还不到全市前十名，老师们都叹息不已，不过学校还是很露脸，总均分排全市第一，顾萧个人总分拿了全市第一，甩了第二名十多分，一下子成了名人，大小报纸杂志都争着来采访，顾萧向来是个怕麻烦的人，逼不得已只能答应一家，其他的都由学校挡回去了。
后来开毕业总结大会的时候，顾萧跟林珂提起这事儿，受不了地晃脑袋：“又不是高考第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珂笑得温和：“可能是看你帅吧。”
顾萧更不理解了：“难道长得帅有成绩好就该大惊小怪了吗？”他低声咕哝，“要我说，应该采访采访你中考滑铁卢的过程。”
林珂无所谓地摆手：“考那么好干什么，过分数线就行了。刘头说了，我这个成绩虽然进不了市里前十，但是一中的竞赛班还是没问题的。你呢，外校一定争着来要你了吧。”
顾萧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他顿了顿，低声说：“我没报外校。”
“哈？”林珂煞是惊讶，“不会吧，之前填表的时候都说你报的是外校啊。”
中考前两个星期填志愿表，林珂想都没想就填了一中。
其实市里最好的高中是市外国语学校，全国有名，而一中虽然是老招牌，终究排第二。当时刘头劝林珂报外校，问她为什么要考一中，林珂相当自豪地引用了流川枫的话：“因为离家近呗！”说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激动的快哭了，要知道她等了多少年终于能这样拽地说出这句话！刘头无语了，不再逼她。
至于顾萧，听那些看见他表的同学说，他只填了一所——市外国语学校，连二选都没有，怎么现在突然变了？
“后来，我去改了表。”顾萧小声解释，“差点又和刘头吵了一架。”
唉，看来刘头这次相当痛心了，两个得意门生都这么不给他面子。
“那你报的哪儿？”林珂好奇地问，“不会也是一中吧？”其实想想，除了外校也只有一中，再降层次就太低了。
“嗯。”果不其然，他点头。
“你跟刘头怎么解释的？”
顾萧眼带笑意地瞥了眼林珂，语调轻快地说：“因为离家近呗。”
林珂一愣，他那一笑一瞥带着无限魅惑，将她的视线深深吸了进去。
“像在勾引人似的……”安婧的话在耳边响起，如电流般将她击中。
脸颊腾地开始灼热，发烧了……
顾萧他……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就像他妈妈。
虽然说一个男生美他可能会不高兴，但是……真的是没有办法抗拒他的美丽，那样耀眼，光彩夺目。
由于想到高中又能和顾萧同校，林珂心情出奇的好，所以这次暑假父母提出去香港、去澳门，她乐呵呵地答应了。
往港澳转了一圈回来，整个人也黑了一圈。
在家里照镜子的时候林珂自己吓了一跳，真成“蜜桃女孩”了……看来这一年得好好养回来。
都怪爸妈啊，不舍得买些质量好的防晒霜用，出去旅游准备的都是超市里降价大促销的次品。唉，这就是命。
还要叹气的是，高中开学以后参加竞赛班考试，居然和顾萧不同班。想来一中高一一共就两个竞赛班，居然还能和顾萧分到了不同班，真是没有缘分。
不过是隔壁班也不错啦。
顾萧刚进校，开学典礼上代表新生发言，引起了全校轰动，长得玉树临风不说，成绩好、运动强、个性十足，立刻晋升为一中新任校草。
看到他一如既往地受欢迎，林珂有种自豪感。当初若不是她教育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如今就会少了一位优质美少年啊！不过两人的关系较之初中平淡不少，开学初在走廊遇见，她冲他微笑，他点点头。就这么擦肩而过。
林珂有点生气，至少应该交谈几句吧。他居然这样冷淡，真是不够意思。
一中竞赛班有不少外市的强悍学生以高分杀入围。林珂在一班（话说她从小到大就一直被分到一班），外市和县中的学生占了大概三分之一。顾萧的二班就很恐怖了，一半以上都是那群把学习当拼命的疯狂students。后来有一次和顾萧聊起来，他很无奈地说他们班有人会做微积分，但是不知道哈利波特是谁。
她上了高中就开始骑自行车上学了，一步一步接近流川枫大人的生活模拟，只是还没有达到边骑车边听MP3边打瞌睡的神之境界。
骑车，在路上遇到顾萧是常有的事。
他换了一辆闪亮的明黄色山地车，用某些女生的话来说是“酷极”，不过每次望着他的明黄一闪而过时，她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那是龙舆吧……
林珂做事一直不紧不慢，骑车也一样，速度不快，总能掐准时间点进校门。而顾萧就不是了，他数次经过林珂身边像闪电飓风，飞驰而过，带起阵阵凉爽。林珂叹气：自己果然是太不起眼了，人家顾萧总是忽略她。
一班总体来说是一个比较活跃、生机勃勃的美好班集体。班主任是年级英语组长卢老师，大美人一个，听说她丈夫是美国帅哥，后来见过一次，才明白过来的确有可能是帅哥，不过那也是他年轻的时候。从第一个月的综合素质评比公布以后，一班就成了高一年级无可厚非的榜样进步班集体，除了学习这一项，基本样样第一。学习第一的是二班，他们班上的人（绝对不包括顾萧）都学痴了，别的活动极少参加，只知道天天埋头苦读，所以输给他们也算正常。顾萧是以市第一的成绩进校的，许多想上进的好学生都暗地里和他较劲，过去一个多月以后他们终于醒悟，和顾萧较劲不如找他们班第二名。为什么呢？因为这位迷倒高一无数小女生甚至高二学姐也为其倾倒的发光体，每天放学以后留在篮球场上打球打到天黑，上课听讲玩世不恭，和女生调情是常有的，在标准好学生看来，应该是劣迹斑斑，但他的成绩总是神奇地高居榜首，有一次他英语考试考到一半睡着了，老师抽出他的卷子一看，全部做完，几乎满分……面对这样一个神童，较劲是没有用的，还是选一个实际点的目标比较科学。
开学两个月后，林珂从同座位口中得知隔壁班的顾萧和同班班花传出了暧昧关系，但据说顾萧同学否认了，理由是“不吃窝边草”，班花难过得不行。
第一学期期中考试以后，年级里流传顾萧和九班的一名个性美女手牵手一起逛全市最大的唱片行，表明他们俩正在交往。林珂知道之后不自觉多关注了几眼那名个性美女柳桩眉，名字如此古典，装扮如此现代，头发一看就是拉直焗油过，腕上总带着叮当响的手镯手链，校服上画着涂鸦还有她自已的名字的花体。本来以为只是传言，后来发现放学路上基本上再也碰不到顾萧，直到有一天林珂放了学赶去书店买词典，骑了反方向，在路过的一家冷饮店外，透过玻璃望见那俩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分享着同一堆沙冰，笑容甜蜜得夫妻相十足，这才明白原来顾萧终于正式开始了他在高中的征程。
那时的反应是，顾萧终于换口味啦，柳桩眉经常是长发披肩的，极少扎马尾辫。
回到家里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差不多及肩的中长发，林珂笑了笑，重新扎上了马尾。
很快就到圣诞节了，每个班要出两个节目在年级联欢会上表演，班里的文艺委员隔两三天就换一个方案排练节目，将全班折磨得惨不忍睹，最后还是亲爱的大美女卢老师拍板——两个节目全都唱歌，都唱英文歌，都是男生上场。
呃，身为英语课代表的林珂被分配留下来和文艺委员一起陪男生们排练。不是吧，这些时间都是准备用来消化动漫的说……欲哭无泪。
徐旻和林珂在同一班，这次也参加了排练。
徐旻童鞋皮肤白，眼睛大，嘴唇红，虽然个头矮了点，仍是个相当有潜力的可爱正太。他和林珂一直保持着纯真友谊，偶尔提起以前的同学都颇有感慨，算是林珂的好朋友之一。
听着男生们和着伴奏带唱BSB的歌，林珂总有昏昏欲睡的冲动，而身边的文艺委员沈佳佳早就闭上眼睛了，不知是陶醉还是睡着。
就这么熬了两个星期，终于迎来了神圣的12月24日。
仍被本田透灵异附身的林珂花了一百大洋买了七十几张贺卡，分别写上祝福送给过去的同学和现在好友们。
送给顾萧的那一张，洋洋洒洒写了大概超过一千字，几乎是将这学期见面未谈的话说尽了，心里因此而舒坦下来。
到处跑送贺卡的时候，林珂幸福得要冒泡，想想她也是有这么多朋友的人。最后才到二班门口，喊顾萧出来，把贺卡递给他。
他惊讶：“莫非是情书？”
林珂厌恶地一摆手：“本姑娘对已婚人士不感兴趣，你自己看吧。”之后转身便走，回到教室里坐下，猛烈的心跳好不容易平复一些。
中午出了学校食堂，林珂绕到校外报刊亭买了新一期的《动新》，准备利用午休的时间好好研究一番，没想到进了教室竟发现顾萧坐在她座位上和她后排的男生眉飞色舞地聊天，场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初中同班的时候。
“你有什么事啊？”林珂把杂志放桌上，也没赶顾萧走，而是坐到了同桌的位子上。同桌是外市人，住校，每天中午都要回宿舍睡觉，不会出现在教室。
顾萧嘿嘿笑了两声，变戏法一样扔给她一瓶纸盒包装的巧克力奶，“多买了一份，请你喝。”
林珂捧着纸盒，感觉甚是突然，周围好事者们的视线聚集在她身上，就快灼出一个洞来。她狐疑地问：“你有这么好心？”
后排男生哈哈笑起来，顾萧则开始耍宝，“你居然这样说人家，人家太伤心了……”
林珂满面黑线，但心里却很高兴，比起初中，顾萧越来越开朗阳光，是个好兆头，柳桩眉的魅力果然不一般哈。她拍拍顾萧的肩：“反正我多谢啦！”不客气地插进吸管，开始喝起来。午饭后喜欢喝巧克力奶，这是她在初中就有的习惯，因为太过于自然，她忘了问为什么顾萧知道她喜欢喝巧克力奶。
顾萧抛弃了刚才谈天的那个男生，转过身来跟林珂小声说：“晚上的联欢会我要表演节目。”
林珂翻白眼：“早知道啦，年级里传遍了。”听说顾萧要弹吉他唱歌，一堆女生吼着要录下来。
顾萧没话说了，好像是疲倦了一样，趴在林珂桌上，闭上眼睛。
林珂连忙出声：“你该不会中午想睡我座位上吧？怎么不回你班上？”
顾萧仍旧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开口：“听你说话就想睡觉，怎么跟催眠曲一样……”
林珂皱眉头，“不是你要来找我说话的啊？不满意就投入你漂亮女朋友的怀抱去吧。”
顾萧微咧嘴角：“不要皱眉头，容易长皱纹。”
林珂赶紧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眉间。真是神了，他都没睁眼睛看她一下，怎么就知道她皱眉头了？莫非这就是“智商170”的天才的超能力？想到这儿，她自己先囧了，还超能力呢，看动漫看傻了。
她也趴下来，轻声说：“顾萧，你什么时候再去我家吃饭啊？我老妈一直惦记着你说她糖醋里脊做的好吃呢。”
顾萧睁开乌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无限惹人怜爱，他微笑，“阿姨做的菜都很好吃，说实话我真想在你家长期蹭饭。”
林珂眼睛一亮，“那好啊，每个月你付伙食费，担保尝遍林家美味。”嘿嘿，顾萧家那么有钱，偶尔敲诈一笔也没什么吧。
顾萧冷哼：“想得还真美，想赚钱不如开饭店啊。”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林珂立刻傻笑装呆，直起身子扯过《动新》，打开来仔细研读。
顾萧再没说话，头转向另一边，一动不动，似乎真的睡着了。
这整个中午，直到下午上课铃响之前，林珂就这么一直僵硬着，忍受各方射来的或好奇或嫉妒或八卦或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坐针毡。
她知道，扯上顾萧，就代表今后很有可能会永无宁日。
在初中已经受够这种滋味了。
呼，看来以后还是得敬而远之……
顾萧在圣诞晚会上弹唱老歌《加州旅馆》，虽说少了些经验和原唱的沧桑感，但刻意低沉而磁性十足的嗓音加上技巧的吉他弹奏，效果仍旧很棒，林珂几乎可以从全年级女生的眼中看到大大的两颗红心。
的确，玉树临风的俊美少年，一人坐于空旷的舞台中间，抱着老式有型的木吉他，修长的手指灵活拨动琴弦，温柔地投入演唱，那风姿足以迷倒万千观众。
林珂将头上的圣诞帽拿下，不由想起顾萧上台前微笑着为柳桩眉戴上圣诞帽的情景。
男生的眼中只有女生，女生微红着脸，幸福浅笑。
好一对金童玉女呢。
只不过……林珂望着台上的顾萧，视线有些模糊，他蜕变得如此迅速，她已经赶不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尹大小姐的生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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