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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韩冷自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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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韩冷,我有一个爱人叫王云镜。
我这一生很长,如果用一句话概述那就是:年少时得到的不多;年轻时看重的太多;中年时纠缠的太多;年老时才平静。
我从出生就没有被祝福,少时丧母,青年,一生中唯一值得高兴便是那个人吧。
我刚出生时父亲还不是东城的大,他只是东城老大不受宠的儿子,我爷爷和我父亲一样死的不明不白,没人愿意调查真相,亲情在我们这里就是如此淡薄。
后来,我爸爸当上东城老大,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当上老大,他唯唯诺诺,瞻前顾后。
我那个老爸也有一次反抗,他并没有按照那些人所说的杀了他哥哥,他总是这样善良的可笑,结果是他妻子离开了,死前留下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那个婴儿不曾靠在父亲背上,也不曾躺在妈妈怀里。
他从小就从欺负他的那些人知道爸妈的事,小时候他还会天真地去反驳,后来,当语言无力时暴力就出现了。
在我记忆中小时候几乎每一天不是被人揍就是揍人,我独自一人行走在成长的路上,虽风雨飘摇但坚定不屈。
13岁时,是我第一次拿起刀,它是把很细的水果刀,我的手很稳,甚至都没抖,我知道我要完了,残暴分子在我心中已经长成大树。
16岁我在我父亲房间看见了他的尸体,与他生前怯懦表情不同,他安详地笑了,他本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现在可能是个解脱,我走进房间,看着凌乱的物品,我猜测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再来这里。打开床头的机关,取出里面的东西。
接下来我开始了逃亡生涯,有时会想父亲如果生活在清河县普通人家会怎样,一定有妻有子,贫苦一生,这结果好吗?
我被抓了,在一个小巷子里,我想我要死了,可是我可不想像我那没出息的爹将死亡看成归宿,我在眼神模糊之际看见一个男人,他很高,他想要救我,我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自己招惹麻烦。
后来证明这份无处安放的好心是救我的良药,也是推我进地狱的利器。
我被一个叫王云镜的人救了,他长相硬朗,性格却很柔软,渐渐的接触,我被他吸引。
我不知道爱情最初的模样,只记得他年轻的样子。
王云镜他在我心里有一个独特的位置,就在那里,谁也无法代替。
我喜欢他打架时的气场;我喜欢他做饭时的手足无措;我喜欢他身上的药水味;喜欢多了变成了爱。
朝夕相对的时光使我们更加了解彼此,我隐晦的表白,有时会偷偷轻吻他好看的唇。
我好像变成了热恋中的孩子,时刻念着他。
我一直知道钉子跟着我,我们一起长大,相处的时间虽不多,对彼此的还是有一定了解。
我问钉子愿意跟着我吗?钉子答应,我不为了什么东城,我只为了以后的安稳。
之后我忙于东城的事,空闲的时间很少,当我真正成为东城新的老大时,发现云镜已经成为我的手下,感情中可以有距离,我却不想要这距离成为隔阂。
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像以前一样呆在他身边,看他为人治疗,看他忙忙碌碌。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知道我的身份,没有戳穿,只是远离。
东城的事情很忙,我知道云镜的现状只是在别人的口中,我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像一个窥探狂。
我们真正的见面是在几年后,在一次重要会议上,我拿着他送的那把金色花纹匕首,眼睛望着他,这几年他的变化很大,从一个俊朗硬气的青年变成了邋里邋遢的男子。
我看着他和捡来的弟弟嬉笑,看着他和旁人相互调侃,有些郁闷。
会议过后,我用喝酒的理由留下了他,那个酒窖终于派上用场。
趁着酒意,我表明想法,他拒绝,我们一起喝的酩酊大醉。
我爱了多年的人,怎么会放弃?我一直主动,云镜并没有拒绝,我认为我们关系已经可以算是恋人。
在我自认为浓情蜜意时,真相来袭,我被抓了,证据确凿,这些证据使我不能翻身。
后来我出来,有些兄弟也到了,他也来了,我并不想在和他纠缠,前半生的感情我再也不想触碰。
云镜似乎认为我们是合适的,现在我们可以去完成青年时的梦想,可是过去心上的伤痕,现在一无所有的状况怎么跨过。
他从当年英气逼人到现在的圆滑精明,时光没有带走他的容颜却改变了他的气质。
我并没有和他交流,现在我明白不是相爱就可以在一起,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云镜这是爱还是掺杂些内疚或…可怜,我不清楚。
我和胡强军在一起做起了卖衣服的小生意,赚的不多,勉强够几个男人填饱肚子。
胡强军是个莽夫,却相当忠诚,曹西刚死后他跟着我从没有变过,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反到这个人不离不弃。
胡强军和云镜的我矛盾我也知道,两人一个觉得把自家兄弟送进监狱是叛徒,一个认为对方身上匪气太重。
后来他们矛盾爆发,胡强军本不是什么良民,召集些手下集体殴打他,我在旁边,并没有阻拦,他认不清现状那只有我表明决心。
后来他昏迷在地,我阻止这次暴行,送王云镜去医院,我输了,我不该送人去医院更不该等着他的消息。
受伤事件后,我没有刻意躲着他,我们关系不远不近相处起来正好。
我们住在一起,恢复了青年时朝夕相处的日子,可是却没有那段时间的心情。
后来我收到一个信息,说要约我告诉我有关于王云镜以前的身份和他曾经的工作经历。
我不相信,可是后来那人发个金色花纹匕首和酒窖图片,我们约定时间。
我到那个地点,看见一个红唇女子,她妆容精致、面庞白皙戴个墨镜,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证据交个我,里面有王云镜的工作简历和照片。找不出任何缺点,原来从相识到相爱都是个笑话,现在清河县已经改造,完全没有东城的影子,b市也只有胡强军一人,我竟不知去往哪里。
后来,女人补了下红唇,她说:“你忘了在监狱里遇见的朱翔,他现在在京城出了点麻烦。”
朱翔是我在监狱里遇见的朋友,是他陪我走出最艰难的日子。
我知道这个女人不怀好心,可是面对这样的真相,我想是时候放开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