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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山神见了个大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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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看呀,新来的县令长得可俊了,就和那画儿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睡到下午来镇子觅食的铃铛看到街上的女人们兴高采烈地急匆匆地向衙门走去。
“真的吗?咱快去看看。”铃铛身边的两个妇人快步跑起来。
什么县令?还和画儿里的人儿似的,神仙啊?铃铛急切地左嗅嗅右嗅嗅寻找着晚餐,丝毫不关心她们在讨论什么。
许是都去看县令了吧,街上都空了,卖胭脂的,卖菜的,卖布的全都撂了摊子跑走了。铃铛一看,心中大喜,不用偷偷摸摸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吃个饱了!
她从这个筐里拿根胡萝卜,从那个板子上抓块豆腐,又在这边的笼屉里拿个包子,一边走,一边拿,一边吃,走到街尾,已经撑肠拄腹了,她满足地摸了摸肚皮,要知道,像这样的好时候并不多。
铃铛也知道盈满则亏的道理,她从不多拿些储存起来,而是每个摊子拿一点,花样多,吃得饱,村民们也不太察觉。
酒足饭饱,又要回去睡大觉了,铃铛腆着肚子慢慢地散着步回了石洞。
官府门前聚集了大群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幼的,一个个堵在门口向里张望。
新县令去了后院,村民们正张望着想要看他一眼。
“让门口的村民们都散了吧。”捕快张良也在一旁偷偷瞧着新来的县令,面容清贵,一袭白衣,超凡脱俗,说是谪仙也有人相信了吧!正想着,就听见新县令低沉的嗓音。
“哎,哎,小的这就去。”张良没反应过来,连着“哎”了两声,说着跑了出去。
官府前院是衙门,办公的地方,后院的三间房,是县令的府邸。
奴仆们整理着房间,来时,财物带的不多,倒是书本,整整有两大车。林孟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棵如水井粗的老槐树。据说,这是安平镇仅有的两棵槐树,只长叶子,从不开花。
是两颗国槐,盘龙遒劲的枝干向外伸展,围拢在一起,像是两个拥抱的迟暮老人,繁密的叶子簇拥在一起,郁郁葱葱,枝叶扶疏。
林孟澈扶着两棵古树,内心被贬的愤懑消散了不少。
安平镇的贫穷,林孟澈自来的路上看到了,一片一片的盐碱地,稀稀疏疏地分布在镇子的周围,有的长了几棵苦楝,有的一直在慌着。
为了帮助安平镇摆脱贫穷,林孟澈来的第二天就上街转了一圈,可走到哪里,总会有一群群的村民们聚过来,堵得他走也走不了,退也退不是,甚至许多姑娘们对着他扔手绢,高声尖叫。林孟澈只得让张良,马强等前来清路。
虽说是镇中心,情况也不甚好,土房石屋,没有学堂。顺着一路走到了乡下,情况更不好,路过的农民一个个面黄肌瘦,林孟澈上前询问,饱年时一亩地产一石,饥年时两亩地也产不了一石,情况严峻,超出他的想象。
到了更远的村庄,零星几户人家,都在忙碌地耕作。林孟澈放目远眺,看到了远处的石山,他询问身旁的张良:
“那是什么山?”
“大人,那是石山,是咱这里有名的‘秃顶’山。”张良一五一十把知道的都告诉县令大人。
“‘秃顶’山?为什么叫‘秃顶’山?”林孟澈对“秃顶”山这个说法很感兴趣,远远望去,山上一片灰色。
“因为那山上除了一些破石头,就是一座破庙,什么也没有,看上去光秃秃的,所以都叫它‘秃顶’山。”
“那为何还把庙建在上面?”林孟澈的印象中,庙宇一般建在古木参天的幽静之所,在这“秃顶”山上建庙很是奇怪。
“听老人讲,山上有山神,百十年前,为了祈求收成,就在山脚下建了座庙供奉着,后来山神一直不显灵,就没有人去了。”
想必也是急迫到极点了,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鬼神,林孟澈暗地里想着。他又抬头看了看高大巍峨的石山,突然燃起了想去看看的愿望。
张良等众人不愿前去,也劝阻新县令,奈何新县令像是着了魔一样,非要前去看看。
林孟澈让张良等人在此处等待,他只身一人向石山走去。
太阳已经落山了,石山却是静悄悄地。刺梨树扑棱着枝干挡着路人。林孟澈一面上山一面查看。
石山确实不负“秃顶”山的美誉,除了光秃秃的的大石块,什么都没有,飞鸟也绝踪,整个人就像置身于蛮芜之地,净是些死气沉沉的死物,无端止住人的脚步。
再走上几层石阶就到了半山腰,林孟衡看到了一座巍峨却破败的寺庙。他加快脚步走过去。
想必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吧,庙前的蜘蛛网都沾满了整个大门,匾额上也不放过。“山神庙”三个描金大字刻在乌黑的漆木上。门庭壮阔,曾经也是香火旺盛的吧!
林孟澈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去,院子不大,确是灰尘遍布。大殿已经坍塌了一角,他走进去,看到和屋顶一般高的石像,面容已经辨识不清了,但依稀可见当时威武的样子。
虽是破败,但却让人一阵肃穆,即使是不信神的人,在此也要跪下来拜一拜。林孟澈弯腰作揖。
“啊,来人了啊!”趴在地上睡觉的铃铛很早就听到了脚步声,她躲在石像后面偷偷看。
好美的仙人啊!铃铛看着殿前的林孟澈双眼发直,怎么能有如此干净的人儿啊!
好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郎,眉目清秀,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冷峻孤傲的侧脸,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铃铛看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气质出尘的男子。
林孟澈拜完了山神石像,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正要移步出去,忽听得一女子唤他:
“仙人,请留步。”只见一个体态轻盈的女孩子从石像后蹦出来。
“你是天上派下来的仙人吗?”姑娘也穿一身白衣,虽是凌乱,却很干净,头发乱糟糟的,其中还夹杂着几根稻草,形容邋遢,却不掩清丽。
“姑娘是?”林孟澈很惊讶在荒芜的山神庙里看见这么个漂亮的姑娘。
“啊,我是....”出来的太匆忙,还没想好说辞,铃铛用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我是守庙的。”她随便编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