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英雄难过语言关》横风

7、第七章 1970年

　　虽然说收到了来自霍格沃茨的信，每天枕着有动物气味的羊皮纸睡觉，但是这生活和之前相比，依然没什么不同。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冷到发抖的李可依然没有显现出什么会魔法的异象。

　　没有足够的炭火，没有厚重的衣服。当第一场雪在十一月落下的时候，李可冻得上下牙齿打架。（编的，据说伦敦几乎不下雪）

　　让她感到很惊异的是，小卷毛和杰瑞甚至其他的孩子都没觉得有多冷，李可这种被冻的要命的样子，让他们也十分不解。

　　可能是歪果仁又抗寒基因吧，好像那种以前吃过的转基因抗冻西红柿似的。

　　但是，真的是好冷啊。

　　杰瑞鼻尖发红，但是精神焕发，在雪地里好像全身都冒着蒸汽，他嘲讽地模仿着李可缩手缩脚弯腰驼背的瑟缩模样。

　　——知道李可听不懂他的许多嘲讽之后，杰瑞善于利用丰富的肢体语言来对她进行精神打击。

　　李可太冷了，不愿意伸出手来暴打他。

　　小卷毛摸了摸她的手，她才发现小卷毛也是双手冰冷，然而小卷毛本人却不以为然，对她被冻成这个样子十分疑惑。

　　李可突然就觉得超级委屈，眼泪顺着脸往下流：太冷了，没有暖气，没有炭火，没有羽绒服的世界——我的魔法为什么不显灵呢！保暖咒什么的，是有这条咒语的，她记得有这东西，可是没有用。她做不到。

　　李可一时间觉得世界都灰暗了。

　　看到她流眼泪，杰瑞哈哈大笑，可能是觉得自己赢了一城。

　　于是李可擦干那两行水渍，担忧自己的脸在潮湿之后，会不会在寒风中起皱干裂。

　　没有润肤霜。李可强忍住眼泪。咬紧了牙。

　　这个世界残酷的一面，至今日才对着李可露出了一点点边角。

　　小卷毛想了想，从自己的小手包里拿出了一个温热的蛋糕。

　　李可有的时候也在想小卷毛那个包真是神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家人，为她准备了这些。但是小卷毛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在和李可共同生活的时候，她只是每天偷偷喝一瓶会让人吐出彩虹色不明气体的魔药——感觉小卷毛拥有一个很奇特的秘密。特意准备了食物自己却不吃，这让李可觉得这些食物可能是为她和杰瑞两个人准备的。

　　但是这些事小卷毛从未主动提及，李可一方面觉得自己没资格问小卷毛的秘密，一方面又觉得用英文遣词造句太麻烦，所以一直没有问过。

　　于是小卷毛就成了一个哆啦A梦般的存在。

　　李可犹豫着，不想伸手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杰瑞动作灵敏的把蛋糕抢到了手里，然后咬了一口，对小卷毛说：“她不会吃的，她现在不能动，给我吧。”

　　小卷毛看着李可蜷缩的样子，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其实李可想吃……但是晚了，她只能装出一脸平静。并决定下一次——不行太冷了她不能伸出手，她必须把手放在袖子里暖着——依然不吃。

　　三点半的阳光透过微雪照过来，景色很美。

　　李可一边眯眼看一边发抖。

　　等到他们三个最后回到孤儿院的时候，李可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冻成了冰雕。

　　然而没有炭火，屋里屋外一个样。李可只能取暖靠抖。

　　晚上躺在冰凉的被子里冰的嗷嗷叫。

　　第二天清早李可就感到露在被子外面的脸上，有冰冷的凉气吹拂。她翻了个身。

　　然后隐约一阵窃笑，李可嗷的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脖子里被灌了雪，冰的生疼。

　　李可想起了小时候打雪仗被人往脖子里灌雪——就是那个感觉！

　　——可是她还在床上啊！！！

　　李可发出了尖叫声，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嘘！”尖叫刚冲出嘴，就被人一把捂住了。杰瑞的声音响起来，“你不会像被刚睡着的值夜护工教训的。”

　　小卷毛蹲在她的床的另一边，扒着床沿看她，眼珠子亮亮的。

　　“look！”小卷毛举起手，五根手指冻得通红，上面有一个小雪人，有两个圆滚滚的雪球组成，眼睛的部位还安着两个石子。

　　做的真可爱。可是想到这个小雪人是由刚才被灌进脖子里的雪是一种东西，不由阴郁的吐了一口气。

　　脖子上刚才还寒冷刺骨的地方现在又变得滚烫，李可觉得内心有火焰在燃烧——恶魔的火焰。

　　三个人追逐着跑到被白雪覆盖的庭院里打了一场雪仗。

　　一直到被喊进去吃早饭。

　　李可和杰瑞打了个两败俱伤，身上并不厚的衣服都沾满了雪。但是出奇的，李可觉得不冷了。她浑身沾过雪的地方都变得烫手，感觉某些部分的皮肤变成了自发热皮。

　　小卷毛不吃饭，她搬了七个迷你小雪人，放在她和李可的房间床头。从大到小排起来，有点像俄罗斯套娃。

　　多亏大孩子的房间是自己打扫的，不然等到护工看到房间里融化的一滩水，可能会罚他们打扫干净庭院里的雪。

　　今天是周六，可是他们是有事情做的。

　　孤儿院院长在焦头烂额的情况下灵光一现想出的好主意，募捐旧衣物。

　　这个英明决定简直让李可热泪盈眶，她觉得看到了曙光，坚持一下，她就能穿厚一点——起码比现在厚重的衣服了。冬天穿什么，几乎就靠这次募捐了。

　　她想到这里就积极踊跃。

　　大孩子们——其实只有五个人——分成了两个小组，一部分到孤儿院附近的那个小区，另一部分到河那边的街区。

　　李可三人坚决不分开，于是他们走的更远，要到河的另一边。

　　那个小区的名字李可完全记不住（实际上是坐着查不到具体地名），而且她也从来没去过，就背着空麻袋，决定跟着杰瑞同学走。

　　杰瑞实际上也没去过那个地方，但是他有个优点，英语好。

　　一旦对方向和路径有了疑惑，马上就问。而且很会哄人嘴很甜，每次出马都会被友善对待。

　　李可频频对他竖大拇指赞美他的英语，而杰瑞不明白被崇拜的点在哪里，只能假装自己很高傲对她的赞美不屑一顾。

　　三个人走在雪里，李可每次开始发抖就攥一把雪，然后换取随之而来的火热，又没有停止走动，这样下来竟然比昨天觉得暖和许多。

　　李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怕冷了。

　　很快三个人就到了那个街区。

　　说实在的，下雪天，大清早，很多人家门口的积雪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大家都还没有起床。

　　李可想起了自己以前周六被叫醒的痛恨，就有点却步：“杰瑞，让我们等等吧。”

　　杰瑞不理解：“为什么等？去哪里等？”

　　李可马上闭嘴，知道自己说了傻话。

　　这种大雪天找个地呆着白挨冻，真的是个傻子才能做出来。

　　杰瑞就决定带着傻子和他的饲主挨家挨户敲门。

　　很尴尬，开头的两三家，在门铃按响之后悄无声息。李可是觉得他们还深陷在睡眠中。

　　还有一家，门铃一响就不得了了，屋里面响起了婴儿尖利的哭号，然后还配着狗的狂吠。

　　三个小孩硬着头皮等了等，最终听见了一声：“Go away！”

　　李可知道这是“滾”的意思了。

　　面面相觑了一会，还是怕被打，就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一户人家。

　　“他们还没有起床。”李可看着小卷毛捏着她的衣角昏昏欲睡的样子，觉得自己要是没有被塞一脖子雪，也是想睡的。

　　杰瑞就举手投降，但是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我们去已经起床的房子。”

　　“你怎么知道——”李可觉得没办法。

　　“起床以后他们会开信箱——”杰瑞随意的指了指几栋房子外一个擦掉了雪的信箱，带着李可和小卷毛走过去，然后又看着地上，“会扫出一条没有雪的路——或者起码有几个脚印什么的。”

　　李可不承认自己蠢，只承认自己是没想到。

　　“这家一定起床了，Let\'s go.”杰瑞挂上了准备好的甜蜜微笑。

　　起床了的家庭果然好脾气。把他们迎进屋子以后，老婆婆和老爷爷就找出了几件款式过时的年轻人衣服，看上去又厚又暖：“我儿子的，还能穿——冻坏了吧小可怜，快喝点热牛奶——你和我儿子小时候一样可爱……”

　　讨人喜欢的杰瑞满载而归。小卷毛投过去的亮闪闪的赞美眼神让他得意。

　　然后就是第二家、第三家。

　　敲开了房门被放进了屋子以后，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收获。李可背着圆鼓鼓的麻袋，看着两手空空一脸微笑的招牌杰瑞，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管心理年龄谁大谁小，谁脑子好使谁老大。脑子不好使就只能当苦力。

　　看小卷毛，她已经又开始捏小雪人了，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玩得高兴地那股劲谁都能看出来。

　　感觉到有人看她，小卷毛抬起手托起那个小雪人让李可看了一眼。

　　李可深知上意的说：“Great.”

　　又到了一栋房子前，李可特别注意了一下他们的信箱，是粉红色的，上面画了一个笑脸，感觉十分可爱。

　　日头已经升高，在灿烂的阳光下，雪已经微微化了。墙角有一片花丛，看不出是什么种类，被雪覆盖了依然笔直站着。

　　门铃按响，里面传来了一个欢快的声音：“妈妈！我去开门！”

　　屋里啪啪啪急促的奔跑声在门外都能听到，一个火红头发的姑娘砰地一声把门打开。

　　她露出了一个惊讶的微笑：“啊，是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