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雷鸣恒星

4、四

　　“民众的情绪越来越不安定了。”不竹忧心道。
　　几日下来不管是被吸干血的、还是被挖出心脏的尸体都只增不少。
　　“这也许就是魔人的目的，虽然不知道她是否与魔人有所勾结，但至少，这个动乱可以更能达到那个魔人的目的。他以玩弄人心为乐，我也听闻不少英雄豪杰因被他利用而犯下错误，趋势江湖容不下他们。”
　　“如此奸人，决不可留。”
　　见他如此决心，流月公也不忍心打击他的信念。也不知他的师傅到底是怎么想的，竟让他直接面对那个连老江湖也不敢随便应对的魔头。那魔头操弄纵心，利用人心伤害人心的本领可以说是一等一，几年前他武功不高便利用这个玩弄了多少豪杰，葬送了多少仁义善良之辈？不仅仅是不竹，就算是有他帮忙，又如何抵得过人心叵测，世事无常？
　　“前辈似有疑虑？”不竹并非看不出，流月公总是想得很多，但有时候，他看得出却未必能读得出其中含义。毕竟他们相识不久，自是比不得江湖上那些美名甚扬的侠客心意相通。为此多少也有点叹息他们相识太晚。
　　“……不，只是昨日半夜惊醒，一种不祥的感觉一直萦绕于心，许是多心罢了。”流月公笑着叫不竹安下心。
　　然而流月公的样子实在不是一句简单的安心就能解决的。
　　可惜他尚未来得及说出什么，德尚堂负责追查的弟子便跑来：“流月公！我们查到了魔人的下落了！”
　　流月公暗道怎会如此快就查到了魔人下落，心下感觉蹊跷。却见不竹已经跟着那弟子出去，心下不安，也便背了自己的剑跟了上去。
　　哪知路经中途，见一漆黑秃鹰将他们分开，直冲流月公胸口而来。然而流月公又怎会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心念一转，拔出背后的剑。刹那之间，以剑身挡住了秃鹰的攻击，随即又是更多漆黑兽影将他重重包围。
　　“前辈！”不竹见状，连忙提剑想上前救助，然而……
　　“额啊！！！”
　　不远处的惨叫刺入他的耳朵。
　　“糟了！不竹，你先去救人，我稍后就来！”
　　“可是……”
　　“放心，我尚能处理这些妖兽！人命要紧，莫要在这耽误了时间！你也去！”最后一句话是说给了那个弟子。
　　“是……！弟子知晓了！”
　　待那二人离开，流月公方放松了口气，面前的妖兽弥漫着黑色的雾气，双眼是渴碎猎物的本能渴望。他不禁皱眉。
　　“我可不记得，你养了这些嗜血残暴的妖兽。还是说，你为了复仇，已经什么也不顾了吗？那些无辜人命也好，这天地间的法则也好？”
　　“人，永远是无知而愚蠢的，圣贤者总是被他们的自以为是所害。”
　　“你的这句话，是觉得弓兄在那圣贤之流了吗？还是觉得，世人愚昧，不配活命？”
　　世人无知才需引导，如太阳驱散迷雾一般，将一切呈现眼前，是有清晰地看穿迷雾之中的光芒，方可称为‘智’。
　　智者不少，但能做到引导世人不被迷雾蒙蔽眼睛的大智者，不多。
　　那是那么容易就会做到的呢。
　　人可是最容易被点通，也是最容易被迷惑的矛盾体啊……
　　不是愚蠢，而是太容易被聪明的人利用。
　　“你想复仇，我不阻止你，但是你杀的那些人，与当年杀弓兄的那些人又有何关系？”长剑刺入妖兽体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化作了一团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他们并非死去，而是回到了操纵者的意识之海。
　　“同样愚昧的人，同样会犯下第二次错误。”
　　妖兽们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来到，纷纷避开。
　　那女子的脸被斗篷遮住看不清面貌，只见下半张露在外面的脸不知为何蔓延着可怖的疑似经脉样子的青紫色脉络，还有极细的血红色细脉蔓延。
　　“你的脸！”虽未看全，但声音却是是他认识的那位，但未何她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代价！复仇的代价。”
　　这场恩怨如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