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好同学的关系 因为,我和 ...
-
Part 1
“哎哎哎哎哎~同学!等一下!”
“啪!”我的作业本准确无误地落到了他抱着的一摞作业本上,要不是我来了个紧急刹车,我的小本本肯定会扑向他那平淡无奇的脸上,没错,平淡无奇。
而我,就摔个狗吃shi。
这是我明目张胆地喜欢他的第……呃……让我用手指头数一下哈!啊对,第九个年头。从小学一年级老师为了同学们的安全与团结,在下午放学后要求男女生各排一列,手拉手一起走向校门时,我就对他暗生情愫。因为,我和他排到了一起。
两只小手相牵时,那一瞬的心动,永生难忘。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也许是因为他穿了一条牛仔裤,也许是因为他会弹《致爱丽丝》,有些甚至已经小到自己都记不清了,唯独残留的感受真真切切,难以言喻,铭记在心。
当年有一部名叫《虹猫蓝兔七侠传》的动画片,风靡全学年。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片尾曲中的一段歌词。
心中想的还是他
哭也欢乐
悲也潇洒
只是我的心一直在问
用什么把你永久留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臆想过度,总觉得这首歌包含着对男友的思念,对于小朋友看的动画片的片尾曲来说,有点早熟。
我最喜欢蓝兔,便把自己想象成冰魄剑传人、玉蟾宫宫主——蓝兔,把他想象成长虹剑传人——虹猫。这也许就是现在大家说的“yy”。
我还拉着我妈去小卖店,买了一把塑料制成的长虹剑和冰魄剑的模型玩具,差不多和铅笔一样大小,带到学校老师根本发现不了。
一下课,我就追着他屁股后面跑,想把长虹剑给他,之后和我的冰魄剑双剑合璧。
幻想是美好的,可现实呢?一下课,他就和他的小伙伴一起玩。小孩子总是多动的,他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到那儿,我追不到他。
等到大了一点,他便承包了我对偶像剧男主的所有代入。
仅此而已,毕竟年纪小,绝对不会有什么不纯洁的想法。最多也只是想长大以后一起结婚而已,哈哈,就像大雄对静香。哎?我怎么成大雄了?我明明是女孩子啊!应该矜持一点吧?
“快回去啊。想什么呢。”他转过头来,对我说。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远了。
Part 2
“迟到这么晚?在外面等我!”我们老班头也不抬,他怎么偏偏在我去交个作业的时候来了呢?好在他不可怕,我们老班教英语,非常随和,身材并不是中年男性的臃肿油腻,只是单纯的胖。他的语速很慢,烟嗓,我有时候听不清他的发音。
我屁颠屁颠地走到他面前,十分讨好地说:“我早就来了,我刚刚去补交个作业,您看,我书包在凳子上,书桌上还有翻开着的书呢!”
“我说你一句你回我十句,行了,下次早点儿交。”他依旧没有抬头,认真地写着他的教案。
这时他也回来了,我冲他做了个鬼脸,他瞪我一眼。
我想每个班里都应该有这种男生吧。他很平凡,平凡到叫不出名字,没有优异的成绩,没有帅气的外表;他既不是混世魔王,也不是温润公子。
他就是他。
就如金庸笔下的萧峰所言:“阿朱就是阿朱,四海列国,千秋万载,就只一个阿朱。岂是一千个、一万个汉人美女所能代替得了的?”
我看见了他,我喜欢这样的他。一千个、一万个英俊少年都代替不了他一个。
Part 3
一上午的课真是一言难尽。数数英英,两门最费脑力的的课为什么放一起呢?而且是连堂!可以说是很没人性了。
“诶!你看我的葫芦是不是更有光泽了?”
我看了一眼葫芦,点点头。
麻烦摄影师把镜头对准我的同桌——张扬,人如其名……的反义词,是一个非常低调的小男孩。
我总觉得他像民国时期的文青,戴一个银框眼镜,类似徐志摩,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大文豪,我很看好他。之前读过他的几首诗,文笔有些稚嫩,却已有些韵味。
那我的梦想是什么呢?
也许我目光比较短浅,只想提高成绩,不想在中间晃荡,且下面一大群人想把我挤下去,透不过气。
我也想尝尝站在高处,俯视别人的滋味。
突然能够理解周意禾为什么因病休学两年后,还能回到课堂,接受同学们不解或嘲讽的目光,一心学习。可能人站的越高,就想看的更远,于是继续努力向高处走。稳居学年前五的她,还是野心勃勃地盯着第一名的宝座。
我曾问过她:“你不累吗?”
她答:“累啊!可没办法。”
我不明白怎么没办法。
现实很骨感,我连数学作业这块挡路石都无法靠自己的力气搬走。
我拿着那张数学卷子,翻来翻去,左看右看,对这道数列的大题,仍没有一点思路。
张扬还在把玩着他的葫芦,前排传来一阵阵笔尖摩擦纸张的响声,后排传来隐约的鼾声,偶尔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才高一,已经有了分明的界限,向上爬的一直在匀速前进,放弃的,已经在半山腰铺开餐布,吃起野餐了。当然,吃野餐的就那么几个。
我在中间,咬着牙,一心想向上爬,身体却不听使唤。
我拿起橡皮擦,在上面写“12”,装作不小心地丢到了左前方。
都是人脑,为什么别人会的我就不会呢?听说大脑沟回越多,人越聪明,可能我沟回很少……好想把我的大脑拿出来,挖很多很多沟再放进去。没准沟回真的和储存空间成正比,知识点储存得多,这些题肯定就会解了。
我总是想着想着就到了河外星系,都未发觉橡皮擦已经回来了。
他把写着答案的草稿纸夹在橡皮擦的包装纸里。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抄,以防万一改了几个步骤。我不知道他的答案对不对,但我知道我不会!
下课之后我找他问刚才那道题的思路,他给我讲了四张草稿纸,我还是一知半解的。
我很享受和他一起学习的时刻,仿佛小学时想双剑合壁的愿望实现了,携手共进,同仇敌忾。我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他,不过是我选择了和他并肩作战而已。
“哎呀!我把ab写成了ac!”我一惊。
“得,扣个五毛钱的。”他已经习惯了我的马虎。
“同学,我听你这句话里有幸灾乐祸的意味。”我故作严肃地看着他。
“同学,这道听力题你做对了。”
他看似木讷无趣,其实偶尔会配合我的玩笑。可惜我算不出他“偶尔”的概率。
我是幸福的,至少有机会和自己喜欢的人自然地互相打趣,不用小心翼翼,亦不用字斟句酌。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说过什么破坏我们关系平衡的话,关系比较近的同学的身份,挺好的。
我相信我不是一厢情愿,我知道他也喜欢我,真的!我能察觉到自习课他偶尔会回过头,用余光瞥我一眼;我能看到我叫他名字的时候,他的嘴角会微微上扬;我知道他只会借我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