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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执子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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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舒展开来过啊。”烛台切点上了审神者的眉间,那里都快要被生生的挤出一个川字。
“看你这个伤势,我还笑得出来吗?”顾虑到烛台切肩上的伤,审神者并没有伸手打落那只不厌其烦的顺着自己眉形抚着的手,只是仍旧皱着眉,专心的包扎着他侧腹上的一处刀伤。
“抱歉,没想到检非遗使居然会从那处断崖上冲下来,如果我再多注意一下阵型,就不会那么轻易被他们冲开了,还好你没受伤。”烛台切收回右手,不好意思的曲起食指在自己脸侧轻轻挠了挠。
“是啊,我没受伤,你倒是浑身是伤,还直接把自己顶在枪口上当盾使。”一说到这茬,审神者的眉毛就皱得愈发严重了,但手下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起来。当时为了将自己和那杆突然策马从刁钻的角度逼到近前的敌枪隔开,烛台切硬生生的挤了进来,用身体为审神者挡下了攻击。那时被捅伤的地方,便是审神者现在正在处理的这处伤口。
“哈哈,这不是荣誉的负伤吗?虽然并不帅气,但至少你没事就行了。”烛台切刚说完,就疼得轻哼了一声。
“抱歉!”审神者连忙道着歉。
因为烛台切的话语,原本已被刻意压下的战场记忆再次在脑海中复苏。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高大背影,长枪刺入人体时发出的可怖声响,烛台切压抑而满是痛苦的闷哼,还有洒在草叶上的鲜红血液,一切的声响、景象、甚至连空气中掺杂着尘土和血腥气的味道都重新变得明晰。于是审神者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夹在镊子前端的棉球便轻轻戳到了伤口的边缘。
“没事,我……”烛台切的话语被中途打断。
“……你先不要讲话,我会分心。”审神者深深吸了口气,重新绷紧脸上的表情,皱着眉强行让自己的精神集中在手上。
然后手入工作便安静而细致的继续进行了下去,直到窗外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审神者才为烛台切固定好最后一道绷带。
“好了。”审神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转身去收拾桌上散落的医疗用品。
“嗯,谢谢。”烛台切低头看了一眼从敞开的带血衣襟间露出的整齐绷带,犹豫了一下,又轻声说道。“抱歉,我又让你担心了。”
“……该道歉的人是我。光忠明明那么拼命的保护了我,我却连坦率的向你道谢都做不到。就连唯一能帮到你的手入,我也做不好。”审神者叹着气,将冰凉的双手抬起后握在了一起,小小的吸了一下鼻子。“你看,我到现在手还在发抖,鼻子也在发酸,真是没出息啊……”
高大的身影从背后罩住了审神者。男人的体温从赤裸的胸口和粗糙僵硬的绷带下毫无保留的贴上审神者的背心,带着血腥气和消毒药水的味道。裹在黑色皮革手套里的双手温柔的将审神者握起的手包了进来。
“不,该道歉的人还是我。原本我觉得,只要你没事,自己的身体变得怎样都好,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真正帅气的男人,是不会让心爱的女人露出这种表情的。”烛台切轻轻将下颌抵上审神者的发顶,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从今以后,我会连你的心一起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