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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见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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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许长游这么一说,蔡文聪顿时失了声,
刚刚他还在责怪许长游把魏语当成什么了,他应该责怪的是自己才对。难怪魏语一直不肯答应要和他在一起,根本就是他给不了她安全感。一边说着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边任由她待在那种地方,他真是该死,
“我竟然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蔡文聪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了方向,朝来时的路跑回去。
许长游说的对,他是一个男人,他就应该安顿好自己的女人。这才能让魏语相信他是一个有担当可以给他幸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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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天气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就开始下起了雨来,先是一滴一滴下,润湿了一番天地之后就开始倾盆倾盆地下。
百姓无不欣喜异常,拿着各自的贮存水器开始接起了水,有些人甚至兴奋地直接在雨里奔跑了起来。
这天旱了太久,从夏天旱到了早秋,再旱下去人都要活不下去了。
皇帝身边的罗公公正在一边磨着墨,突然就听到了声响,停下了动作,转瞬不敢置信地道,
“好像是雨水冲刷的窗户的声音。”
皇帝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罗公公赶紧去打开窗户,屋里的烦躁感瞬间被冰凉带着水汽的风给吹走了。
看地面上湿漉漉积满水的地面就可以知道,这雨应该下了有一段时间。
风有些斜,将雨水洒进来不少,罗公公正想去关窗户,皇帝就摆了摆手,“这都两个月了,终于下了一场雨。”
罗公公低头笑道,“许大人在朝中语言今天会下雨的时候奴才还不信呢,没想到真让他给语言重了。许大人真是学识渊博啊!”
“是嘛!”
皇帝这才想起上朝时许长游说过的话,叹了一声气,
“可惜了。”
可惜什么?
罗公公本以为会听到皇帝夸奖许长游,到时候自己再言语恭维一两句,却没有想到听到这样一句,
到底可惜什么?
抬头望一眼圣上,看到圣上神色叵测的面容,再也不敢多问。
皇上身边的罗公公来了,带着一大堆的赏赐前来,又宣读了一番圣旨,圣旨的内容是许长游学识渊博,神机妙算,朕甚赏识,特此赏赐这些东西。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许长游留了一番宣读圣旨的罗公公,
罗公公笑眯眯地推辞了,“皇上那边还需要奴才的照顾,倒是许大人,这雨虽然难得,但是不要贪凉生病了。”
罗公公来送赏赐的时候,许忠刚好也在这里。
许夫人倒是十分地欣喜,只道自己儿子厉害。
许忠却面目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长游假装自己没有看见他难看的脸色,认真回答他娘的问话。
许长游现在的处境表面看上去风光无限,既是丞相之子,又得皇帝器重。
实际上却是十分难堪。
皇上并不信任他,却为了引起许忠的怀疑,在那些文武百官面前表示地格外器重他的样子;
他的父亲看重手上的权势,更是不相信他说的话,怀疑许长游背叛了他,现在许长游搬出了老宅,更是让他心中不满。
眼下更是让许忠看到皇上身边的罗公公和自己的儿子交谈之间甚是亲近,他心中怀疑更甚,皱眉呵斥道,
“你还是初为官,不懂这些宦官的厉害,这些都是皇上身边的人,惯为逢迎拍马屁,以后切莫和他们走近。”
许长游点头表示一切都听父亲教诲。
许夫人和许长游说了一会话,他们很快就走了。
临走时,许忠又重新用审视的眼神打量了一番这个儿子,他从小就认为他没有用的儿子。
“公子为什么不和丞相大人交交心呢,父子之间岂是这么轻易可以离间的。”身边的阿南疑惑道。
“从小到大,他都从未对我心软过,长大之后,他更是不会与我交心。他从来就害怕因为我导致他的位置不保。他这个人从来就只相信自己。”
阿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蔡公子没有走多久就让人回来请公子去红豆院一趟,说是又被段正志给找了麻烦,想让公子去给他找找场子,顺便多带一些银两。”
阿南说完连自己都给擦了一把汗,这个蔡文聪和公子的性格真的是迥然不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了交情,这经常去逛窑子就算了,闹出麻烦出来还要找他家公子去处理。
许长游还是很讲义气的,很快就带好银两和阿南一同往红豆院走去,沿路就曾听到有人在谈论红豆院的花魁,说是魏语好大的魅力,引得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两个孙子争着抢着为她赎身,都快要打起来了。
踏进红豆院的时候就发现外界说的事情并没有夸大其词。
蔡文聪那小子眼睛通红,不知道段正志说了些什么侮辱性的话,竟然被激成那样,如果不是被人拦着,估计他的拳头都要打到段正志的脸上去了。
蔡文聪看着众人道,“我告诉你们,这魏语今天我一定要带走。”
“真是好笑,俗话说价高者得,凭什么你带走,我的银两可是比你多,要带走也是我带走,是不是啊!妈妈。”
一旁被称作妈妈的老鸨干笑了两声,“段公子说的对,红豆院的规矩是这样的。不过两位公子不要伤了和气,慢慢协商,切不可再打起来了。”
“狗屁规矩,我们昨天就说好了的,你他么说话就是放屁是吧!”
蔡文聪听此言怒火更甚,看着老鸨恨不得连他一起打。老鸨赶紧让人拦紧一些蔡文聪,笑脸奉承道,
“两位公子身份高贵,实在都不是我能得罪的,我也不是贪这银两。要不公子你们两协商好一个主意,我马上照办。”
段正志将自己身边带来的侍卫都安排在自己的前面,确保自己不会被蔡文聪那个暴力狂伤到。
才看着前面被拦住的蔡文聪,轻蔑道,“你个莽夫,除了一身的力气还有什么,竟然难为妈妈一个女人了。我说你没有钱还来玩什么女人,回去玩泥巴算了。”
跟在蔡文聪身边的人立马都笑了起来,段正志不仅也得意了起来,正打算将手中的钱袋交给妈妈,然后带走魏语的时候,蔡文聪竟然被气得推开了身边阻拦自己的十几个人,朝他冲了过来。
我的妈呀!
那小子的拳头可不好受,上次他被蔡文聪打得那个凄惨,在家里养了很久的伤才敢出来浪。
上一次他被打,又不敢告诉家里人,就是害怕家人知道他不学好,流连烟花之地。
这次他本来就是为了报上次的仇,特地带来了十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没想到竟然还拦不住那小子。
那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力气那么大。
段正志看着朝他的脸越来越近的拳头,腿都吓软了,动也不敢动。
就在拳头马上就要砸中他的前一刻,一只手将他猛地推开了。虽然段正志被推倒在了地上屁股摔痛了,但是他还是庆幸不已。
蔡文聪那小子被他气成了那样子,如果砸中他的脸,他的脸估计要毁了。
抬头看向推开自己的人,没有想到竟然是许长游,马上就黑了脸,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伙的,合伙让他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
“你干吗拦住我?我今天非得要打死这个家伙不可。”
蔡文聪想要推开许长游,没想到根本推不开,许长游身体看着虽弱,却将他的手卡得死死地,挣脱不开。
许长游没有理他,只是抬头冷冷看向老鸨,“你们刚刚说价高者得是吗?”
老鸨颤栗道,“红豆院是这个规矩。”
指了指一边的魏语,“那还差多少我给他补上,这人我们可以带走了吗?”
老鸨点了点头。
段正志没想到事情会弄得这么一出,自己狼狈不堪,出尽洋相,心有不甘。
刚想站出来阻拦,就看到一边瞪着自己的蔡文聪,若不是许长游拦住他恐怕就要冲出来杀了自己。
故此心中虽然暗恨,但是还是被吓得退缩了几步。
蔡文聪那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总是在找他的麻烦,还有那个许长游,也总是和他过不去。
就这么两个他都讨厌的人,竟然成为了朋友,开始一起和他过不去。
段正志越想越气,他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整治他们。
许长游机遇好,还没有科举考试就被皇上微服私访时无意中看中了文采,当了官。要知道自己的文采可是甚过他千倍百倍的。
眼看着他们从红豆院带走了魏语,段正志气得心窝疼,直接从后面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