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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7.蓬莱梦远 ...

  •   “如何?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姚珂“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喂……”某人脑门冒汗。

      姚珂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丝毫没有仪态可言。
      越想越觉得委屈。回到古代也就罢了,窝囊成这样,这叫什么事儿啊?
      “呜……又当小厮……呜……又被追杀……呜……还要遭人调戏……有没有搞错啊,耽美就了不起么?耽美就可以任意践踏人权了么?呜呜呜……”

      “得了,怕了你了。开个玩笑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么弱,怎么闯荡江湖啊?”白玉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青春少女的声音。

      姚珂的哭声嘎然而止:“前辈?是你!”
      他一下子蹦了起来:“前辈!您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跑了呢!”
      白玉从脸上揭下一层薄薄的物事,转瞬间紫陌那张娇俏的脸庞显现出来,“就我老人家这三脚猫的功夫,光是一个林寒烟就打不过。带着你,岂不被人一捉成双?再说不是回来救你了么。”
      “哇……”姚珂连人带身子扑到紫陌身上,“前辈,我好想你啊!魔教的人都好可怕啊!”
      “乖,不哭不哭。”紫陌拍着他的头安慰道。
      姚珂抽泣了一会,抓着紫陌的衣襟坎了坎鼻涕,道:“前辈,咱们快点溜出去吧,被人发现就糟了。”
      紫陌变戏法一般抖出一套魔教弟子的服饰:“先把衣服换了。”
      姚珂又见男装,大喜,把身上裙子三下五除二扒了下来,丢在地上,恨恨地踩了两脚:“他奶奶的,老子下次若再扮娘们,就改名叫姚二狗子!”
      紫陌沉吟道:“风樱雪是不能扮了,你真正皮相又被人家惦记上,嗯,还是原来那张脸吧,我老人家初次见你,就觉得你那张麻皮脸怪可爱的。”(敢情这位是麻皮控)
      姚珂为难道:“我身上又没带那种果实。”
      紫陌从衣袖内掏出一物递给他:“呵呵,你原来那种易容法子,又费事又容易穿帮,这个就当做是你遇险的补偿了。”
      姚珂惊奇地研究着这传说中的人皮面具,谨慎问道:“不会真的用人皮做的吧?”
      “一点没错,还是死人屁股上的皮。”
      姚珂一阵恶心,差点甩出去。
      紫陌叹息:“……现在的小孩真好骗。”
      姚珂瞪了她两眼,还是带在了脸上。
      紫陌期待地问道:“感觉如何?这可是持久透气、第二代防水型产品喔!”
      姚珂想起一句广告词,脱口而出:“干爽透气不侧漏?”
      紫陌默念了几遍,喜滋滋道:“没错,形容的真好!”
      “……”
      “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前辈您的真面目呢。”
      “嘿嘿……老头儿一个,有什么看头!”

      紫陌重新扮成白玉的模样,姚珂跟在他身后,两个大摇大摆地走出牢房。一路遇见的魔教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姚珂卜得脱生天,恨不能生出一对翅膀飞出此地。可恨紫陌偏不肯走快,踱着步子,摇着扇子,把归乡阁主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
      两人转过走廊,迎面两个魔教弟子走来,照例退到两边行礼,脸上却一副奇怪神情,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道:“白阁主,你老人家行事可真是神出鬼没,方才一直在前面跟北阁主议事,攸忽间已至此地,当真是神龙现首不现尾。”
      紫陌微微一笑:“是么?”忽然袖中两指连点,已然封住两人的昏穴。
      他将那名魔教弟子提到灌木丛中,抬头看见前方阁中灯火辉煌,心中一动,道:“我去偷偷过去听他们议些什么,你等我会。”说着不待姚珂抗议,已提气纵出数丈远。

      姚珂只得在走廊边提心吊胆地等他。
      漆黑的夜,树影斑驳,月光把树干投映在地上,张牙舞爪,峥峥欲噬人。
      一阵夜风幽幽卷过,他不由打了个寒战。
      姚珂摸了摸腰间的一个青铜面具。想来这身衣服是紫陌点倒不知哪个魔教弟子扒下的,他换衣服时,匆忙未及细观,把佩饰、腰牌等什物一股脑儿塞了起来,此时摸到个面具,见是个狼头模样,十分狰狞,想了想把它带在了脸上,觉得胆气稍壮。
      募地一个声音在身后喝道:“你在这里作什么?”

      姚珂吓的浑身一哆嗦,硬着头皮转过看时,见是一个魔教弟子,身上黑衣同自己一般款式,面上带着一副夜叉面具。
      只听那人冷冷道:“青狼!你柱在那里做什么?阁主有令即刻集合。”
      “嘎?”
      姚珂有苦说不出,朝紫陌奔去处望眼欲穿地盼了两眼,眼见那“夜叉”面上露出不耐,只得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往后门方向行去。

      此时紫陌整个身子蜷在屋檐下,正窃听屋内白玉和北战的谈话。
      只听白玉道:“北战,你也相信应有悲会叛教?”
      北战沉吟:“这个……”
      白玉道:“不过是陶暖排除异己的手段吧!”
      北战道:“依我之见,副座的胸襟并没有这么不堪。不管这其中是否有隐情,现在正是我教乱的时候,非玉,你千万别再添乱子。听说缘君殿逃下太行山后,教中已命东岳令主东方流云去捉拿他,按照教中惯例,凡堂主以上犯下叛教罪,必要让犯人在历代教主灵前自刎以谢,到时你我联袂上太行山,或许还有转机。”
      白玉道:“应有悲是什么身手,凭那东方流云可以拿他?”
      北战道:“你长年不在总坛,恐怕不知道,五方令主虽位次低于你我,因是副座亲信,行事被赋予极大权限。你还记不记得,副座继位时,很遭到教中老一辈的阻力,因此她掌权之后,便有意压制元老,提拔了一批年轻高手。这位东岳令主,武功既高,且心狠手辣,据说很是个人物。”
      白玉一撇嘴:“我也不喜欢长老们,可是我更不喜欢姓顾的那娘们。”
      北战道:“我知道的只怕还比你多些。为了立新殿主之事,总教也闹得厉害,副座想立东方流云,霄栎宫想要提拔潭州堂主蝙蝠,最后两下妥协,才便宜了又一春殿这不相关人。”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先后离开阁子。
      紫陌慢慢伸展开身子,一个翻身漂亮落地。
      “应有悲……”紫陌一边在心中快速地思索着,一边走到姚珂等候的地方。
      没人。
      再转了一圈。
      真的没人。
      “这小子属猴子的?一会功夫又跑没影了?”

      卧影阁主独孤光负手而立,见“夜叉”、“青狼”归队,道:“‘炽羽’队二十人都到齐了?”
      “是!”
      “出发!”
      有四人赶着四辆马车,另外一十六人纷纷上马,姚珂一见马儿高大,便叫了一声苦。他只在上学的时候,去跑马场骑过一下午的马,回到古代后,因为身份低微,只有刷马的份,此时硬着头皮爬上马,回忆着以前教练教的要诀,勉强驱赶马儿前行,过不片刻,已落在了最后。
      那“夜叉”见状,勒住马,待姚珂纵马从他身边经过,斥道:“快点跟上!”一记鞭子击在马臀上。那马顿时撒着欢儿朝前疾奔。姚珂双手紧紧拽住缰绳,身子在马鞍上一颠一颠的,只觉如腾云驾雾一般。怕到极致,反到豁了出去,一咬牙策马紧紧跟上前面的人。

      “当啷!”又是一柄长剑被削断,那剑手十分悍勇,合身扑上,安绛袖回手一剑削掉那剑手大半个脑袋,可腿上也被另一个剑手扎了一剑。
      安绛袖退后几步,香汗淋漓,脸色也有些苍白。七个剑手中已有三个死在她剑下,这“七星剑阵”算是早就破了,可她身上也已负了数处重伤。
      小楼上,有三人在观战。两个是风弄、风维兄弟,另一人却是个三十余岁的男子,长眉入鬓,狭长眼,鹰钩鼻,英俊中带着些阴婺之气,披着件锦绣缀日月的袍子,倚栏观战,手中端着只玉石酒杯,杯中殷红色的酒液轻轻荡漾。
      此时这人微微一笑,道:“人言安绛袖惯独来独往,果然没错。可是你们风家折损了这许多人手,若还留不住她,日后想和魔教叫板,怕是面上无光了。”
      风维在楼上观战,脸色不甚好,这七个剑手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此时不愿再添折损,抬声道:“七星退下!弓弩手准备!”
      楼上、树上、屋檐上,忽然出现了一队队手端劲弩之人。百余支铁箭瞄准了安绛袖。
      端着酒杯的男子一皱眉:“风二爷,讲好了活捉安绛袖,交给本座处置,本座要具尸体又有何用呢。”
      风维冷道:“我可以命他们不射要害。”
      男子道:“好好一位美人,断手断足的也没甚意思。”
      他扶栏朝下唤道:“绛袖,可还识得故人否?”
      安绛袖于庭中仰首望去,看见那人,不由挑眉道:“臭名昭著的明灭祠主,跟自命名门正派的风家,如何搅和在一起?”
      明灭祠主殷方不以为虞,含笑道:“贵教势大,咄咄逼人,咱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只好凑在一起来自保——且不说这些,绛袖,自从去岁一别,本座对你可是朝朝暮暮、日思夜想,一日不能忘怀啊!”
      安绛袖冷然道:“我只问你一句——是谁泄露了我行踪?”
      殷方噗嗤一笑,道:“只许你们魔教往各派乱安钉子,我们的人就混不入魔教么?绛袖,你还是那么天真。”
      他一手犹捧酒杯,飘然从二楼掠下,落在安绛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绛袖,我一直惦记着你,你心中可还记挂着我一两分?”
      他伸手掀开衣领,只见锁骨之下,一道伤疤狰狞可怖。
      “当日你在我胸口斩下一道剑痕,这伤痕如此深,一辈子也好不了,我也一辈子忘不了你。”他眼底闪着嗜血的光,“绛袖,这回落入我手里,该怎样报答你呢?”
      安绛袖抬手一剑,刺向他双目。
      殷方轻巧避过,道:“火气还是这么大。”
      安绛袖不再理会他,一心一意地出剑。
      她与明灭祠主的武功本在伯仲间,或许还略胜殷方一筹,可今日在接连剧战下,又负着伤,毕竟渐渐被压制在下风。
      明灭祠主眼中光亮更胜,一想到将要生擒安绛袖,心中就兴奋起来。
      他侧身避开安绛袖的长剑,拍向她胸口。安绛袖避无可避,伸出右掌与他对了一掌。对掌之下,两人各退后一步,只不过殷方毫发无伤,安绛袖却皱了皱眉头,只听滴滴声响,她先前封住的血脉被冲开,鲜血自右肩伤口涌出,顷刻间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一对掌后,殷方已察觉出她内力虽深湛,却已经是强弩之末,更是加紧攻势,百招上,踢掉了安绛袖手中长剑,将她逼在地上。
      殷方高高俯视着她气喘吁吁的容颜,柔声道:“看来猫咪还是要拔掉爪子,才会乖。”
      他用脚尖挑起“舞倾城”,掂在手中,便朝安绛袖臂上划去,要挑断她手筋。
      忽然一物飞来,打在他手腕上,殷方只觉一阵酸麻,长剑脱手飞出。他退后一步,皱眉道:“何方高人,请现身一叙!”

      夜色苍茫,唯有一轮明月当空,清辉洒满楼榭。
      只听一个声音悠悠响起,缥缈如从月宫传下。
      “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吟声自远及近,悠然而至,待到“满天风雨下西楼”一句,众人只觉风声潇潇,树枝上的叶子禁不住声音中浑厚的内力,纷纷瑟然飘落。
      只见一人乘月色缓缓而来,高冠博带,仿佛人世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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