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劳资滚远点》十年孤灯

5、第五章

　　在杨昭一直纠结怎么给顾陵打电话的时候，顾陵的电话打来了，说的是程研的事。
　　原来程研回去之后始终郁郁寡欢，不停的喝酒，杨昭这才知道那个酒吧老板是程研从小到大的朋友，也是顾陵的表亲，大名顾久，程研每天晚上在顾久的酒吧里喝得烂醉，谁的话都不听，顾久又是什么都顺着他的，顾陵劝也劝了，骂也骂了，程研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身又去喝酒，顾陵拿他没办法，这才不得已找到杨昭，解铃还需系铃人，杨昭可能有办法吧。
　　杨昭很是感动……才怪，还挺感激程研，要不是他，他都没有理由再接触顾陵，接到顾陵电话不失时机约了晚饭，这次顾陵到马上答应了，在他的概念里，杨昭请了他一顿饭，他正是应该请回去的。

　　见面那天，杨昭紧赶慢赶终于挤出了一个小时把自己好好拾掇一下，高高兴兴地出去见心上人，提前10分钟到了约定的火锅店，这地方是杨昭定的，吃着火锅聊聊天，这感情就出来了嘛。刚点几个菜，顾陵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程研和顾久，杨昭也不惊讶，毕竟顾陵现在单独和他吃饭才奇怪了。几个人都认识，也就没有多客套，杨昭倒是发现程研看他的眼神变了，现在更像是一种怨恨。杨昭想一想就明白了，他不知道程研什么时候喜欢他的，但相处几个月，程研对他的感情深浅还是能看出来的，他的眼睛里没有让杨昭动容的东西，说是爱情，其实更像是一时兴起，结果在杨昭这里碰了壁，一时无法接受罢了，他这种天之骄子想来也没被人拒绝过，不过理解不代表接受，杨昭还是把程研当朋友的，程研这样，让他挺不是滋味。
　　杨昭从小摸爬滚打，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也算是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但在顾陵面前，不由自主的就有了顾忌，他确实不知道像顾陵这样的天之骄子平日里喜欢什么，捡着一些趣事说了，顾陵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一些他以前不屑一顾的东西，从杨昭嘴里说出来就妙趣横生，几次让他捧腹，于是杨昭也不再约束，他博闻强识，就算是聊到其他领域的话题也能跟上顾陵的思路，有自己的见解，不一会两人就聊得火热。
　　那边顾久忙着照顾程研，却也不忘给杨昭下绊子——专捡一些像是在美国留学的经历这样的事情说，杨昭当然无法参与这样的话题，这种时候就专心吃菜，顾久于是又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要求喝酒，杨昭酒量一般，但是他喝酒不上脸，红的白的下去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顾久更不收敛，又是一通灌，杨昭不愿意在顾凌面前给顾久不痛快，也不愿意被顾久下面子，反正他喝酒不上脸，也来者不拒。
　　程研知道杨昭的酒量，跟顾久这种在酒瓶子里泡大的不能比，几次试图叫顾久停下，不知道为什么都没开口，他看着杨昭的脸越来越白，顾久为他出头，让程研内心深处甚至有一点痛快的感觉，杨昭不是不稀罕他吗？他程研也不是没人疼——是的，程研知道顾久喜欢他，但他对顾久就像哥哥一样，他没办法回应顾久，也不忍心伤害顾久，于是选择了不戳破。
　　顾陵有些歉意，杨昭是他请的客人，顾久不给杨昭面子也是在打他的脸，但是顾久毕竟是他表弟，他跟程研的感情要好，看杨昭不顺眼是肯定的，来之前也警告过他，但顾久任性惯了，哪里忍得住呢。另一方面，顾陵也确实想要杨昭吃点苦头，程研为了他弄成这样，顾陵虽然知道跟杨昭没关系，但还是忍不住迁怒了，再加上他看杨昭喝了这么多酒依然面不改色，只当他酒量超群，于是也没阻止顾久。
　　到最后，杨昭真的醉了，他勉强保持住仪态，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勉强恢复清醒，出去就看到顾陵走过来，杨昭不能控制的有些难过，但他现在相对于顾陵来说只是外人，顾陵帮着自家人也确实没什么不对，杨昭忍住一阵眩晕，重新挂上笑容，就看到顾陵果然表情轻松了一些。
　　顾陵和杨昭一起走出大门，路边停着两辆车，顾久和程研在后面的车上，前面的正是之前杨昭见到顾陵开的那辆。
　　顾陵对杨昭说：“我送你回去吧？”
　　杨昭和坐在驾驶室的上次那个秘书问候了一声。
　　“你住哪？”杨昭问顾陵。
　　顾陵大大方方的说了：“观棠晓月。”
　　杨昭摊手：“不顺路，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看顾陵还想说什么，忙道：“别让人等了，赶紧上车啊。”说着打开了车门让顾陵赶紧上车，顾陵于是也不再坚持。
　　杨昭微笑着挥手再见，等两辆车汇入车流，再也分辨不出了，才慢慢往回走，夜风很凉，让他更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