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劳资滚远点》十年孤灯

12、第十二章

　　顾陵回到家的时候，被程研拦住了。
　　“哥，杨昭他是故意接近你，你不要被骗了！”
　　顾陵显得异常冷漠。
　　“你想说什么？”
　　程研吓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顾陵用一种程研看不懂的眼神看他，“你现在还想要和杨昭在一起吗？”
　　程研咬牙切齿，他生得好看，这么做竟然显出一种骄矜的可爱来，“他是个大混蛋！””
　　顾陵沉默了，程研这明明是放不下的样子。
　　“回去睡吧。”他想拍拍程研的头，像往常一样，但不知怎么的，最终也只是偏过头，冷冷嘱咐一句。
　　程研是他从小照看的孩子，也是顾陵发誓要好好照顾的人，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不理解顾陵对程研的近乎宠溺的爱护。
　　名义上程研是顾久的表弟，只有几个人知道，程研是他爸爸的私生子。
　　当年顾陵亲自把程研从一个已经疯了的女人手里带回来，程研那时候面黄肌瘦，只有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当他怯怯的叫哥哥的时候，顾陵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他尚且是一个孩子，却已经有了一种好好保护程研的沉重的责任感。甚至因为程研名义上是顾家老管家的侄子，更加深了这种补偿的心情。
　　他护着程研长大，从没想过这个孩子有一天会坚决的说，爱上一个男人。
　　从没想过他会和那个男人一见如故。
　　从没想过，那个男人会喜欢他。
　　或许想过的，在无数个对视的眼神里，在每一次相顾微笑时。
　　喜欢杨昭吗？他问自己。
　　喜欢的，没有一个人能像杨昭那样让他感到契合。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杨昭？为什么偏偏是程研喜欢的杨昭！
　　第一次，想到程研，顾陵觉得疲惫了。

　　杨昭第二天早上收到顾陵的短信：对不起。
　　他一如往常去上班，平静的开会，写报告，改方案。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他没有爱上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期待过可以和一个人长长久久。
　　只是偶尔有些恍然，像往常一样一边赶着时间把工作做完，一边想今天晚上可以做什么菜的时候，才慢慢泛起一丝怅然。
　　他未来的生活里可能会出现另一个人，可是杨昭一想到那个人不再是顾陵，就觉得遗憾。

　　晚上杨昭坐在沙发上，环顾周围的一切，因为顾陵常常来，家里有很多顾陵的东西，现在杨昭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包给顾陵送回去。
　　虽然这样做在顾陵那样的人面前会显得可笑——都是些小玩意，像他遗落的几本书，几件方便换洗的衣服，顾陵专用的杯子，厨房价格不菲的厨具，添置柔软的羊毛地毯……
　　杨昭从未有这样后悔过，他让一个人轻而易举在这栋房子里留下痕迹，却没想过那个人也许会轻而易举地离开。
　　那如果把另外一个人的痕迹抹去，是不是能够多一点慰藉，能假装那段时光不存在？
　　他杨昭最终把东西都收起来了，他冷静的让一切一点一点恢复原状。
　　不管怎么样，总要当面道别的。
　　他心知，做不成恋人，也没办法再做朋友了。

　　顾陵在接到杨昭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好像一直在等这么一通电话。
　　杨昭让顾陵出来拿一下东西。
　　顾陵有些急切的走出去，发现杨昭是开车来的，正从后备箱里抱一个大箱子出来。
　　杨昭把箱子放在地上，依然像以前一样，微笑着看着顾陵。
　　顾陵心里隐隐松了口气，但马上就迟疑了，他看到了箱子里装的东西。
　　分门别类，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