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烟记》少女纸之君

71、柒一

　　吴邪不知去哪里了，一整天都没有见过了。
　　罢了。横竖现在也没有心情面对他。阿宁收回看向港口的方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提包。
　　她的东西拢共就那么一些。
　　船是现成的，原本来掌舵的人也早已被关起来换了军政府自己的人了。前面说了，王胖子做事一向迅速心大，上午阿宁自请去日本，下午他就安排好了，甚至亲自来送她二人上船。
　　王胖子递给她一本支票簿，告诉她钱可以在霍氏钱庄兑出来。阿宁当着面翻了翻，上面的每一页都没有写任何东西。大概是特殊的支票纸以做防盗。
　　她知道霍氏钱庄。这个钱庄势力庞大而又十分神秘，好像世界各地都有它的分行。
　　阿宁忽然想起一个小姑娘和她的姓氏，心里一动。不知道二者有没有关系。
　　她甩甩头，抬起头来和身边的江对视：“We need to leave.”
　　江耸耸肩：“Got it.”
　　王胖子：“？？？说啥鸟语？”
　　阿大：“？？？我也不知道啊胖爷！”
　　阿宁微微一笑，行了个抱拳礼：“那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等到阿宁和江上了船，王胖子和阿大一直目送小游艇离岸远去。
　　——这妞真是对中国文化有什么误解吧。

　　解雨臣直到第二天才放吴邪离开，甚至亲自将吴邪送到了招待所门口。
　　不再需要保持伪装之后解雨臣简直是要黏在吴邪身上。
　　吴邪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一边面红耳赤地推开他一边心想，这个人好像不是以前的那个花儿了。
　　不过，花儿无论怎么样都是花儿。都是他的花儿。
　　“你快走啦，晚上来接我就行。”
　　“我要不还是陪你进去……”
　　“不行，你快走！”
　　吴邪突然发力，把出来了半个身子的解雨臣塞进车里关上车门，然后转身落荒而逃进了招待所。
　　“给我上壶热水。”
　　前台的勤务兵抬头一看，哎哟一声：“您还没走的呀？”
　　吴邪莫名其妙：“怎么？我该走的吗？”
　　勤务兵面露尴尬：“我以为您带着您秘书走了……我把您房间里的私人用品都丢了……”
　　吴邪大惊：“阿宁走了？去哪儿了？”
　　勤务兵更惊讶：“怎么这事儿您问我呀？”
　　吴邪一噎，想了想，料定王胖子肯定知情，落了句“行了你忙吧”就径自上楼去找王胖子。
　　王胖子今天不在了，他身边随行的副官阿二在守门，见吴邪来了就迎上来：“小三爷，您回来啦？”
　　“啊，你家胖爷呢？”
　　“嗨，去找云彩姑娘了。”
　　吴邪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是成了？”
　　阿二露出个讳莫如深的表情：“我家爷说了，还得好好感谢您呢。”
　　这就是成了。
　　吴邪笑了笑，随后问：“阿宁呢？”
　　“宁小姐自己申请去日本了，胖爷批准的。”
　　“——什么玩意儿？”
　　阿二以为自己讲话含糊了没讲清楚，气沉丹田，又凑到吴邪耳边深吸了一口气：“我说——宁小姐去日本了！”
　　吴邪耳膜发涨，下意识反手不轻不重地给了阿二一巴掌：“臭小子！我耳朵要聋了！”
　　阿二略躲了躲，嘻嘻笑道：“倒是您，昨天哪儿去了？”
　　吴邪眉毛略挑了挑：“想知道啊？”
　　阿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过来过来。”吴邪抬手招他过来。
　　阿二忙不迭凑上去，耳朵送到吴邪嘴边。
　　吴邪用手在阿二耳边虚虚拢了个圈，深吸一口气。
　　“老子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