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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伍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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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吴邪略有失望的是,云彩对于“解雨臣”这个名字没有一点感觉。他甚至不死心地追问了“解语花”,云彩依旧迷惑地看着他。
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吴邪还是感到心猛地向下一沉。
“——那,你说的,解姓男人,是谁?”
云彩对于吴邪请她吃东西但她说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正感不安,闻言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她知道的了。
“那位爷我也不知道是谁,只听姗姗姐她们喊他痒爷,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噢,小双姐私下和我说过,那位爷的名字是解子扬。”
解子扬?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也许只是个普通姓解的?
“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么?”
云彩咬着吸管,偏着头仔细回忆了好久,终于低下了头:“不知道……那位爷出手很阔绰,但是从没听过他是做什么的,只是隔三岔五地就来舞厅,每次约的人都不太一样。有些穿得很寒酸,有些又穿得很好看,总之……”云彩沉默了一下,“……都不太一样。”
这是自然。若是情报没错,这解子扬是个情报商人,每次交易的人不一样才是正常的。
“还知道别的什么东西么?”吴邪追问。
云彩又使劲想了很久,终于轻轻地低了头,不安地摇了摇头。
吴邪松了口气:“没事儿,你别放在心上。那你知道他多久来一回么?”
“嗯……他周二和周四是一定会过来的,我们经理会去陪他。”
感情这还是一盘口?
吴邪隐约抓到了什么,沉重的心又轻了起来。
“你住哪里的?”
云彩窘迫得身体微微蜷了起来。
阿宁适时地插了进来:“我们住在霞飞路的招待所,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来找我们,就说找吴先生。明天周二,你还去上工么?”
云彩抬起头,用了点了几下。
“那我们明天再去。你现在要回舞厅还是要回家?我们送你。”
云彩看了看咖啡厅里的小挂钟,已经到了晚上九点:“我要回家了。不麻烦您二位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就在这附近不远。”
阿宁看了眼陷入沉思的吴邪,没有再坚持,对云彩点点头:“那好,你一路小心。”
云彩拿着自己的包站起来,给他们微微弯腰鞠了个躬,转身出去了。
夜晚的风很凉快,带走了身上的热气。
云彩捂紧了自己的手包,脚步匆匆。包里装着今晚的薪水,由于被包圆了,颇为不菲。
她家在上海一个很有年代的弄堂里,十户人家一同住一个脚楼,共用厕所厨房,从早到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云彩的父亲阿贵有哮喘,在广西的时候尚可以上山采点草药,迫于战争的原因才来了上海。可来了上海哪来的山去采,因此也只好看了西医。西药价格高,云彩两个姐姐自己也是捉襟见肘,她这才出来舞厅做舞女挣钱的。
这一带治安本来就不是很好,可巧路灯又灭了,云彩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担心自己一天辛苦挣来的药费被人抢走,故而走得飞快。
她不知道今晚找她出来讲话的这对男女是谁,但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不是坏人,所以她没有很强的戒备心。但云彩还是保留了一些东西。比如她其实知道解子扬是做什么的。好几个晚上她被解子扬点去做伴舞,跳完了舞还带她坐卡座陪着笑容,这样一来一晚的收入自然就比平时多了很多。
解子扬陪的客人各型各色,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金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云彩很乖,嘴也很严,笑得又甜,而且不会耍什么心机,本分老实,可能这也是解子扬看得上她的原因。交谈过程中她听得懂的也只装做听不懂,乖乖地缩在解子扬旁边,给他端茶递酒收拾桌面,是以解子扬非常赞赏她,看得别的舞女眼热不已。
云彩知道解子扬估计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但这世道上谁又敢说自己不做坏事的,各有所需而已。她心眼直,没有什么戒备心不代表她完全信任他们,况且解子扬也算对她有恩,这份恩情她有朝一日是一定要回报的。
她一边赶路一边想东西,可这丝毫不影响她远远地看见前面站着一个黑黢黢的人形。云彩心下一紧,忙忙低下头只做看不见,同时再次加快了脚步,希望没被对方注意到。
但是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那人一步跨了出来,挡住了她。
云彩紧张地吞了口口水,高声问:“是哪位好汉?又有何贵干?”
没曾想那人轻轻一声:“云彩,是我。”
她紧绷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竟然还微微笑了起来:“原来是您……痒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