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相爱》梁上微尘

4、论婚嫁

　　自十一从河洛老家回到荆楚大地之后，意欢和无尘就将婚姻大事提上了日程，但没想到这竟是他们离彼此越来越远的开始。
　　在意欢老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将家乡结婚的习俗礼节、彩礼嫁妆什么的全都和意欢交代了，让意欢转达给无尘，再有无尘转达给他的父母。
　　意欢说：妈妈交代，结婚的话房子、车子、彩礼都要的，房子至少要付个首付，车子差一点的也没问题，彩礼你们给的多我们陪嫁就多，你们给的少我们陪嫁就少，但按照一般人家的惯例，你们至少给10万。意欢颤颤悠悠地说完这些话之后大松了一口气，终于把妈妈的要求讲完了。
　　这些意欢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她以为结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最重要的不应该是那份情谊和那张结婚证吗？怎么现在要面对的有这么多呢？10万块钱彩礼？我不是听错了吧？妈妈呦，你可真敢要？是我对世事太不了解了，还是你们真的狮子大开口了？10万，对一个普通农民家庭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哥、二哥结婚的时候我们家也没有给这么多彩礼呀！妈妈，你可不要昏了头呀！
　　无尘听了意欢这番谈婚论嫁之后，也婚了头，他突然觉得结婚这件事情变得好麻烦，但是，他爱意欢，他是决不能舍弃意欢的，意欢在他心里永远是那个可爱的女孩儿，他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房子，我们是需要一套，毕竟结了婚就需要一个安身之所；彩礼10万也是要的，毕竟伯父伯母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车子嘛，你现在已经上班了，来回走路也不方便，有了车子上下班就会轻松很多。反正我们两个驾照都已经拿到了。”无尘认真地说，但心里并没有脸上那么自信，自己博士还没有毕业，虽然研究生毕业后工作一年挣的5万块钱已经上交爸妈，但现在一开口要10万现金、1套房子、1辆车子，不知爸妈有没有这个能力，即便有，我作为家里长子，到现在还在读书，时不时还要向爸妈要钱花，就这么后着脸皮去要，我真实难以开口。但意欢父母既然提了出来，我就不能是为儿戏，先向告知父母再说。看看爸妈怎么说！
　　意欢没有想到无尘答应地这么爽快，并且这么认真，着实令她感动，内心喜滋滋地。小孩儿的脸，六月的天。刚刚还愁云满脸的她，瞬间便喜上眉梢，“那你快点向你爸妈报告，赶快把咱们俩的事情定下来，我也能安心工作了，你也能一心一意忙你毕业的事情，皆大欢喜。”双手也攀上了无尘的脖子。“好，我今天晚上就跟爸妈说。”
　　回到WH的当天晚上，意欢就匆匆南下XN市，第二天便开始正常上班。回想起这次回家，诸多事情，也算进展顺利。尤其是无尘听到爸妈提出来的阿拉伯数字之后，没有翻脸，她内心便尽是感激。我何德何能修来了这么一个敦厚体贴的爱人。
　　因着心里开心，日复一日的上班也变得轻快了许多。两日后，意欢高兴地给无尘打电话，问他父母的态度。无尘在那边踌躇良久不知该怎么回答，想想他前两天答应意欢答应的那么爽快，真是不应该，但是现在又不能不如实说出父母的意思，我不能不顾及老父亲老母亲的感受。他之前也没有想到父母会如此考虑众多，也没有想到老父老母若满足意欢家人的要求会负债累累，因此他难以开口。
　　“无尘，怎么不说话呢？你把妈怎么说的呀？”
　　“意欢，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现在还在读书，没有工作，有时还要向父母要钱。他们手里也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跟你爸妈说说，我们可不可以先办一件呀，要么付一个房子首付，要么给你们家先拿10万彩礼，咱们先把结婚证领了，既然你已认定我，我也认定你。那么，你就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给你想要的生活。”
　　听完这番话，意欢心里是难受的。他不想自己的男人这么为难，爸妈当时跟她讲这些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妥，我看中的是这个人，不是其他。可当无尘真的说出这些理由时，她的心由火热夏天退热到了白露秋天，无尘呀，我是相信你的，我是相信你的。
　　“哦，这样啊，那我先跟我爸妈说说，看他们怎么说”
　　“好的，亲爱的，你要好好说，不要引起你爸妈对我们家的误会”
　　“我知道的”
　　意欢一方面生气自己父母为什么提出这么多条件来为难无尘，为难自己，另一方面生气，无尘怎么不在他爸妈面前据理力争。她更生气自己像一件商品在卖家和买家之间推换交易。
　　于是接通妈妈的电话，完全忘记了心平气和。“你们说那么多条件，别人只是一个普通农民家庭，怎么能承受得了，现在好了吧，无尘爸妈说了，10万给不起，房子也买不起，你们说这个婚 还结不结？这个人还要不要？”
　　妈妈听完女儿这番话之后，既震惊又伤心。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女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大声对我说过话，现在怎么就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这么指责我，我的心就不会痛的吗？真的是有了老公忘了娘吗？娘心你可懂呀，我的儿！
　　忍着悲伤和微怒，意欢妈妈还是张口说话了：“欢儿呀，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呀！无尘有兄弟三个，他又是老大，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和他结婚，婚后无尘父母肯定不会再贴补给你们什么了，他们还要操心下面的两个儿子呢！况且现在你不要房子、要钱，将来无尘两个弟弟结婚了，无尘爸妈到时不仅自己给钱给房，还会让你们老大出钱出力，身为老大，你们有这个责任呀！到那时候你心里委屈，当妈的我可就真的什么都帮不上了呀！现在我们逼一逼无尘，他若心里眼里全是你，就该提你们将来的日子争取争取，这个钱又不是为你要的，是为你们两个人要的嘛！况且从古到今，谁家娶媳妇不花钱呀！咱们这边现在结婚都是这样的，有房有车，彩礼10万，才结的，不是我逼你呀，闺女，是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真的不能让你随便嫁了呀，离得又那么远，我不能不事事为你着想呀！”
　　听完母亲的哭诉，意欢哑口无言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完全消失了。反而对母亲增加了几分愧疚，自己不应该把母亲想成是贪财之人，他们也只是为我着想而已。但仍旧觉得这样的要求让自己处于既尴尬的境地，好像自己在无尘爸妈那里不值得这些钱似得！于是，略带无奈的说：“无尘家现在没有那个财力，你让他们怎么办？”
　　意欢妈妈说到：“欢呀，不是妈妈心狠，是我是过来人，看过许多人家嫁女儿娶媳妇，没有这么讨价还价的嘛!我们的要求并不高，只担心他们家不看重你呀！闺女，若是这样，你嫁过去必定是要受委屈的呀！你也别难过伤心了，听妈妈的话，就和无尘说，这是我们家的最低要求，不然我们是不会同意你嫁给他的。”
　　意欢一方面担心这样会让无尘太为难，另一方面也想趁此机会试一试无尘到底肯为她牺牲多少。“好吧！那你们等着我回话吧，反正我是不报太大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