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相爱》梁上微尘

33、救命恩

　　2015年年底，无尘接通爸爸的电话。
　　“爸爸，意欢跟爸妈商量，想让我过年去他们家，我知道您不会同意，但我请求您同意”
　　“我不同意，都放假了，你还在学校待着干什么？快点回家”
　　“哦，知道了”无尘挂掉电话。思考着怎么回答意欢，他确实也还没有做好见意欢父母的准备。
　　“意欢，我爸妈说想见一见你呢，今年你跟我回我家过年怎么样？”
　　“啊！那我要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无尘料定，意欢爸妈不会同意她到他家过年的，果真如此，双方便放弃了一块儿过年的打算，他决定今年过年再和爸妈好好商量一下他和意欢的事情。
　　大年二十六，无尘搭最后一班地铁回到家。迎接他的是满桌子的饭菜和满屋子的喜庆，爸爸妈妈和奶奶的脸上都挂着让他难以理解的笑容——温暖中带着一些不解，无尘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无尘，到客厅坐一下，我们有话和你说”吃完饭准备上楼的无尘被爸爸叫住。
　　“好的”无尘挨着夏晴坐在爸妈对面。
　　“今天我们全家人都在，我宣布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整个家族的荣誉，关系到我们一直坚守的道义，关系到我们做人的底线，尤其关系到你和夏晴的未来，不得不说”无尘爸爸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关系到我和夏晴的未来？是什么事情呢？”无尘扭头看着夏晴，用眼神询问，但夏晴很快低下了头，并且不安地揉捏起了自己的衣角，什么事情？竟让夏晴如此难以说出？算了，听爸爸讲吧！
　　“妈，还是您来讲吧”甲宁对母亲说道。
　　“好吧，该报的恩情始终是要报的呀，我来讲”奶奶闭眼凝神开始讲25年前的事情。
　　“25年前的一个晚上，你妈妈生病住院，你爸爸守在病床上，夜已经深了，我带着你回家，在医院门口，我一边伸手拦车，一边接你爸爸打过来的电话，而当时只有3岁的你竟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跑到了路中间，一辆急速而来的车子疯狂地冲向你”，我电话都没有挂冲向前想要把你拉回来，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车子以最大马力冲向无尘。
　　我再快也无法阻止它一点一滴地靠近你呀，无尘。就在这时，马路中间靠近车子处的一名年轻妈妈从路中间冲出，把你推出去，跌在我的腿边，我赶紧把你扶起来，查验伤处，发现没有大碍后，抱着你谢天谢地。
　　当我回过神来，发现周围围了好多人，才想起刚才救你的人已经被撞出去了好远，嘴角带血，我赶紧跑过去把她的身体抱在怀里，已经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我……我用生命……救了他，他要娶我的女……儿……为妻”女子吃力地说，虽然声音很微小，但我还是听到了。她的右手还紧紧地握着扑倒在地的一个小姑娘，是她的女儿。
　　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托付，因此没有回答她。只是安慰道：“别乱想，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我要搀扶她上车，但她费力地摇头，嘴里仍旧念叨着；“答……应……我”，我实在不能看着她痛苦挣扎，就答应了她。两个医护人员和我把她抬到车子上，车子呼啸而过，但仍旧没有挽回她的生命。
　　“放……心了”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就闭上了双眼。
　　“这样一位勇敢、善良的人，救了你，我也答应了她临终前的请求，那么，你就只能娶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就是夏晴”，奶奶终于宣布了结果。
　　无尘很惊讶，他看着低头揉搓自己裙子的夏晴，感到无比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我，我一直把夏晴当做妹妹看待的，我不能够和她结婚，为什么你们要等到我找到了心爱的人之后才告诉我”，无尘几乎咆哮地拍着桌子怒吼。
　　“对不起，现在告诉你，是我们的错，可是我们也是为你和夏晴着想啊！以前总想等看你和夏晴之间产生感情之后再告诉你，没想到你竟然爱上了别人，而夏晴却是一直爱着你的呀”无尘母亲后悔地说。
　　“阿姨，别说了”夏晴用手胡乱擦拭着眼泪，跑上楼梯，把自己的房间反锁。
　　“爸、妈，我不能，夏晴是我的妹妹，我也不可能和意欢分手”无尘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开。
　　“不行也得行，我们家世书香世家，你奶奶又当着夏晴妈妈的面答应了她的请求，你叫我们怎么违背当初的诺言？若不能兑现诺言，你叫我们怎么对得起夏晴妈妈呢？怎么对得起夏晴呢？”无尘爸爸对着无尘的背影严肃而愤怒地说。
　　“那是你们的事情，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幸福？”无尘爸妈被问得哑口无言。
　　楼上传来无尘愤怒摔门的事情，无尘奶奶、爸爸妈妈呆坐在客厅，不知如何劝说无尘改变主意。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让无尘和那个姑娘继续下去了呀。信守承诺是我们家祖祖辈辈坚守的生活信条，决不能让无尘打破，让世人唾骂呀！我们不能不还夏家的这个救命之恩呀”奶奶坚定的说，“无尘呀，别怪奶奶”。
　　年的气息越来越浓，可是无尘的心情却越来越糟糕，他不能接受这所谓的“救命之恩，以身相报”，他不要用自己的幸福换取家族的名望！一边洗漱的无尘一边思考。
　　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大家一般洗漱完毕之后才去餐厅吃饭。
　　早餐刘妈已经准备好了，黄灿灿的小米粥和油条配上清爽小菜和水煮蛋，色彩鲜艳，若是以往无尘从学校节衣缩食地回到家里看到这些一定会开心地上前抓起一根油条先“吃”为快。可是今天，他却没有兴致。
　　他坐在餐桌前思索着如何解决眼前的这个难题。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无尘故意大声地说道：“来，妹妹，我给你盛一碗小米粥，养胃”，无尘希望大家能够明白她和夏晴之间的关系。
　　“哥，我不要只做你的妹妹，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你的新娘，我不要做你的妹妹”夏晴生气而激动地说。
　　“夏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知道你对我有依赖之情，但那都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你不能把这样的兄妹之情当做男女之情，知道吗？”
　　“不，是哥哥你从没把我当做女生去看待，只把我当妹妹，我对你从来都是爱慕之情，我不同意，不同意你和那个女孩子恋爱，更不允许你和她结婚，你应该娶的人是我，只能是我”夏晴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可是无尘的心里却只有意欢。
　　“好了……好了，先不说了，先把早饭吃了吧”奶奶终于发话了。
　　夏晴擦干脸上的泪水，默默地吃着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