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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融相沼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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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之水虽然是假的,九天玄火却是真的。黑铁不同于一般的铁,寻常的火不能使之融化。
南天虽有各种铸剑的火种,但是去取下凡界来使用,要走一些流程,居且怕麻烦,也就没和木水提起,他不提,木水也就不晓得。
取回来的雪莲已经被炖汤喝了,也许是居且厨艺有限,但居且看来,完全是她喝不惯,所以木水只喝了一口就默默走开了。
居且很生气,本来打算自己去取火,却是硬要将木水也带上:“明日带你去融相沼泽取九天玄火。”
不知道融相沼泽的木水,以为只是一个和冰山差不多的地方,就十分开心地答应了。
她这么不假思索,倒是居且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又有些良心发现:“其实你不去也可。”
木水眼圈一红:“师傅,木水不会闯祸的,木水会乖的。”
收起那一点点良心,居且也懒得解释,融相沼泽对于她是多么危险,反正有他在,她一定不会出事。
第二日,木水早早就起了床,到山下买了香菇白菜包子,烧好了火,乖乖坐在居且门前读书。
所以当居且被读书声吵得心烦,正要起来发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背对坐在他门前的小小身影,双丫髻可爱得他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
木水回过头来:“师傅,你醒啦,今天醒的早一些呢。”
居且黑线,一切还不是拜她所赐,要不是她一大早读书,他根本不会醒那么早:“想着今天要去融相沼泽,起得早一会儿。”
木水收起书,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期待:“师傅,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居且打着哈欠:“吃过早饭。”
木水一溜烟跑进厨房,又跑回来,手里拿着包子:“师傅,包子已经买回来了。”
居且伸手接过,心想,这大概是他收木水为徒以来,见她最勤快的一回。
一嘴咬下去,凉的。果然是很勤快啊,起得那么早。
木水看着脸上有明显嫌弃的居且:“师傅,这个包子不好吃吗?”
居且心想是自己大意了,接手的时候就知道包子是凉的,却还是咬了下去,果然起太早容易犯傻:“没有,今天不想吃早饭而言。”将手里的包子递给木水:“你吃吧。”
好徒弟木水当然不会看着师傅挨饿,赶忙推辞:“木水已经吃过了,这是留给师傅的,师傅快吃吧。
居且使一个法,给包子加热、才又咬了一口。
木水满意地又拿起书,开始大声朗读。
融相沼泽,传说远古之时,还是派繁荣和谐的景象,可是后来四处作恶的獓被赶到这里,沼泽之中布有阵法,不得出去。生气的獓四处破坏,人族妖族不能将它制服,渐渐逃离此处,最后,这里就变成了一片荒凉。
木水走进沼泽,着实被眼前景象吓坏了,赶忙躲到居且背后:“师傅,这里什么都没有吗?”
居且幽幽道:“也不是,这里,有獓。”
他本是想木水更加害怕,可是木水根本不知道獓什么:“师傅,獓是什么,能吃吗?”
居且黑线,他竟然指望小妖精能知道獓:“能,红烧味道最好。”
木水点点头,觉得对这阴森森的沼泽,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可惜木水不能吃肉,不过倒是可以捉回去给青花姐姐吃。师傅,獓,长什么样子啊,可爱吗?”
居且坏笑:“和你一样可爱。”
这样的讽刺,木水听不懂,只当居且是在夸奖她,小脸瞬时就红了。
可是当她看见獓的长相时,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居且明明是在夸奖寻习,寻习却要生气:“师傅,木水是猪,哪里长得像大牛了?”
獓是上古凶兽,喜食人肉,性情凶残,暴躁易怒,长相似牛,头上有两对大角。
居且避而不答:“九天玄火就在他身后,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取来。”
那獓本是睡着的,却忽然醒过来:“想取九天玄火,先过我这一关。”
上古凶兽虽然战力强大,但是这沼泽中的阵法压制着它,不能使出全力,况且,居且只为取火,也并不担心,幻出兵器,就要迎战。
不想木水却先拔出了楚清,飞身一跃,就到了獓的面前:“我不怕你。”
那獓一声冷笑:“不想被困在这沼泽中千年,如今竟然连个小小猪妖也敢歧视了,今日若不拿下你性命,传出去还不叫其它凶兽笑话。”说着就攻击上来。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就是这样吧,居且黑线,飞身就去救木水,无奈獓的攻击实在太快,木水还是遭到了攻击,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了齐山,躺在床上。
一张大脸凑过来:“可算是醒了。”
木水一蹄子将那张脸拍开,翻一个身,迷迷糊糊又睡了,只听寻习声音响起:“居且,你徒弟也太没良心了,我这好不容易将她救活了,不感谢我就算了,反手就给我来一巴掌,是怎么个意思?”
木水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穿了鞋跑出去,门外站着的居且和寻习回过头来,木水忽然有些胆怯,小小地喊一声:“师傅。”
居且点点头,转身就走了,木水正要去追,被寻习拦住:“你师傅是喜极而走,别担心,回去睡着,好好休息。”推着木水就进去。
木水睡回床上,依旧不放心,寻习看出她的心思,朝木水挤眉弄眼玩笑道:“你师傅就是觉得愧对于你,让你受伤了,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放心吧,没事,等我慢慢开导他。”
木水点点头,头钻进被子里,乖乖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走出来轻轻带上门,回首,只见居且正在梅树下挖酒,寻习笑道:“怎么,为了感谢我,连酒都挖出来了?”
居且扔给他一个大白眼,将酒挖出来,重新填好土:“月色也还好,去山顶喝酒。”
这样的邀约寻习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他明显感觉到,居且心里有事:“行吧,勉为其难喝一点。”
寻习和居且认识了几千年,一起喝酒的次数却不算多,出师南山,荼蘼尘化,大胜魔族,一只手就能数完。
手拿一壶酒,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从前的南山,聊天上的旧人近况,寻习又说起冷冷淡淡的姬烟,眼角都是笑意。
居且忽然问道:“荼蘼尘化的时候,你难过吗?”
寻习被问住了,一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愣一下才回答道:“自然是难过的,我们四个一起拜师,一起在南山修习,一起出山上战场,最后大战胜利,她却不在了。”
语气渐渐低下去。
居且慢慢说道:“我的难过,和你是一样的。”
寻习先是呆住,却又立即明白,天上传言,荼蘼为居且而死,是至深的情,至纯的爱,他目睹了这一切,自然而然地就以为,真的就是这样,可是从来没有谁问过居且,他心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情,这样的爱。
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就一直流传下来。
寻习笑道:“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居且不答,满饮一口酒,才说道:“木水受伤的时候,我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寻习大笑着拍他肩膀:“所以你就杀了那獓?被锁在融相沼泽千年已经很可怜,这还没出来看过如今世景,说死就死了。”
居且忽然觉得,邀损友一起来喝酒聊心事,是一个多么不正确的决定,拎着酒壶就要走,寻习赶紧拦住他:“别走啊,来聊聊你那不一样的感觉呀。说真的,你一身血进重华殿的时候,我是真的吓了一跳。”
居且将他手里的酒一并夺下,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