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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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归担心，一说起主动，林溪又再次缩进了龟壳里。
一是她根本没机会见到乔时，二是就算真的见了一面，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什么也不说，只把这些心思埋藏在心里。
况且，乔时也不是历经一次挫折就能轻易被打败的人。
纠结了几天后，林溪接到了沈薇的电话。
沈薇说明了来意，邀请她参加两天后的毕业同学会兼谢师宴。
聚会时间很凑巧，那天刚好也是她的生日。
一大早，林溪就打车去了既定的饭店，将近十点她才到达目的地，包间内已经零散坐了十几个人。
她找到沈薇的位置，笔直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呀，高考状元来啦？”一坐下，同桌就有人打趣道。
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个词……
林溪害羞地低下头，看上去有些局促。
“行了，别逗她了，”沈薇摆手，将身边的一群人轰走后，扭头问道：“乔时没和你一起？”
乔时也要来吗？
这个问题在脑中一闪而过后，林溪摇了摇头，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是毕业聚会，他当然会来！
只不过……他又没有告诉自己，她怎么可能知道。
林溪支支吾吾：“不太清楚。”
沈薇了悟地看了她一眼，没继续问下去。
将近中午的时候，乔时才姗姗来迟。
仅仅半月不见，他身上的变化惊人。
黑了，高了，也强壮了。
以前他就不是什么细胳膊细腿过于瘦弱的男生，但总体气质偏清爽，不至于给人造成太大的压力。
哪里像现在，堵在自己跟前，像面墙一样。
“这里！”沈薇挥挥手，唤他到这边。
乔时走过来，缓缓拉开林溪身旁的凳子，稳稳地坐下，和同桌的人聊起天。
语气寻常，不像是遭受了打击的样子。
林溪偷偷舒了一口气，终于放心。
饭菜上齐后，班主任和各位老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招呼大家随意一点，不要因为他们在场就变得拘束。
然而恐惧了三年的人，也不是说不怕就能不怕的。
起初大家仍然放不开，大口吃饭、小声闲聊，像群乖宝宝一样，但中途不知道谁起的头，几个男生突然往饭桌上摆满一瓶瓶白酒。
酒喝酣了，就开始无所顾忌了。
“林溪，我敬你一杯！”
体委面色通红，举着一小杯白酒递到林溪面前，脸上是很明显的醉态。
林溪连连摇头：“我不会喝酒。”
体委将酒杯递得更近：“就一小口，没事儿！”
“我真……”
“她病刚好，一滴酒都不能沾。”
乔时抬眸看向体委，愈发难以捉摸的双目盯着他，语气里充满火、药味儿。
体委虽不服，却知道乔时说得有道理。
他退了一步：“那我喝酒，你喝果汁行吗？”
反正他今天肯定要和林溪喝上一杯！
果汁当然没问题。
林溪正想点头，又被旁边的声音打断：“果汁太凉，她这两天也不能喝。”
“！！！”
为什么要说如此令人遐想的话！
“小日子啊！”沈薇在她耳旁暧昧地笑了笑，“他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而且知道也不应该说出来呀！
林溪在这边羞得没脸见人，体委那边也憋了一肚子气：“什么都管，你倒是替她喝啊！”
“不用，我喝果汁就行。”林溪赶忙阻止。
要是让他们喝起来，那就没完没了了。
可她刚碰到杯子，手就被人重重摁住，乔时接过体委的酒杯，挑衅地哼了一声：“我替她喝。”
这一喝起来，果然没完没了。
酒杯刚见底，体委就立刻将其倒满，乔时也不阻止，看着他一杯杯“敬”过来。
两人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林溪在旁怎么劝都没用，到最后体委喝得直不起身，竟然呼朋唤友聚集一大群男生，同时灌起乔时。
乔时面色无恙，来者不拒，看上去千杯不醉似的。
可林溪仔细一看，见他两眼发直，盯着桌上菜盘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手里的动作更是机械，举起杯子就往自己嘴边送，她便知道他也喝醉了。
不过是这个人酒品好，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
“都不准再喝了！”林溪夺过乔时的杯子，狠狠叩在桌子上。
小绵羊都发了火，可见她已经气到何种地步。
沈薇原来还在旁边看热闹，这时赶紧站出来，将他们拼酒的行为打断。
体委醉得一塌糊涂，死活不肯离开，被人抱走的时候，突然大声嚎哭：“早知道不灌乔时酒了，灌醉了他，林溪还要给他出头！呜呜后悔死了！”
众人：“……”
醉酒后的乔时变得格外听话，安静地板正身子坐在靠椅上，林溪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既不挑食也不闹腾，看上去乖巧极了。
然而他越乖，林溪就越愧疚。
他本不是这样的。
是自己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聚会结束后，沈薇约林溪去逛街，可乔时这个样子，让他一个人回去，林溪实在放心不下。
沈薇说：“要不先送他回去，咱俩再出来？”
“那好吧。”林溪点点头。
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沈薇惊呼一声：“糟糕，东西忘了拿，你们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说完她扭头跑回去，林溪只能扯住乔时的袖子，将他拉到走廊的一侧等待。
“那个……乔时。”
他们刚站定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林溪转身一看，见同班的一个女生羞嗒嗒地微垂着头，望向表面上并无异样的乔时，小声问道：“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告白？
林溪吃惊的同时，又觉得情理之中，她也说不清楚心里哪种感觉。
“那我到那边等你。”她松开乔时的袖子，指了指走廊的另一边。
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林溪就差没一步三回头。
可她刚走出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拽回来。
乔时抓紧她的手腕，乌黑如墨的眼睛牢牢锁住她，虽然没开口挽留，手上的意思却很明显。
他绝对不会放她走！
林溪感到一阵头痛，她在这里像什么？
女生脸色发白，脸上闪过一丝受伤：“没关系，你在这里也可以。”
她说完似乎纠结了许久，终于做足心理准备，抬头低声吼出声：“乔时，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周遭的空气像是瞬间停止流动，一点声响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溪低头看向脚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防现场更加尴尬。
可旁边的人仍似无知无觉，微微侧过头，好死不死地在她耳旁问道：“我可以吗？”
我可以吗？
可以吗！
可以……吗……
可不可以，有必要问我吗？！！
林溪手足无措地跟那个女生解释：“他喝醉了！要不……你改天再说？”
“不用了。”
女生摇摇头：“我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林溪，你很幸运。”
幸运？
林溪似懂非懂。
望着女生仓惶的背影，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于不喜欢的人，乔时拒绝的方式，还是那样直接且不留情面。
她深有体会。
林溪扯开了乔时的手，烦闷地说：“下次不要拿我当挡箭牌了。”
话音未落，面前的巨大阴影突然向她压了过来。
林溪被夹在乔时和墙壁中间，四周全是他身上的酒味儿，熏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来气。
“乔时，你起来！”林溪使劲儿推他，可身前的“墙”纹丝不动，她只能泄气般地捶了下他的胸口。
跟挠痒痒似的。
乔时不耐烦地擒住了乱动的手，额头轻轻抵在墙上，靠近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我没有。”
语气一如既往的强硬，但听上去竟然还有些小委屈。
林溪不信：“没有拿我当挡箭牌，那你为什么不放我走？”
乔时沉默了半晌，又重复了一句：“我没有。”
林溪无可奈何：“好好好，我知道，你没有。那你先起来行不行？”
“不行！”乔时一口拒绝。
林溪一头黑线，神色怪异地问道：“乔时，你该不会是在装醉吧？”
“没有！”
他否认得很快，说话的同时动了动头，刚硬的头发扫在她的脸上，痒痒的，还有些微刺痛。
这样的乔时太过诡异，诡异到让她脑中不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更让她来不及深思就冲动地脱口而出：“乔时，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次乔时没有回答。
林溪等了有将近一分钟，这一分钟活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可她仍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她自嘲地笑了笑。
“起来，回家。”她的语气变得冷淡许多。
乔时这时终于有了动作。
他的脑袋倏地一垂，下巴就这样压在了林溪的肩上。
均匀的呼吸传入耳中，林溪才意识到一个让她不敢置信的事实。
他这是……睡着了？
那他听到自己的问题了吗？
应该没有吧？
林溪羞愧不已，想到方才自己复杂难辨的心理世界，就想立刻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冲动是魔鬼！
林溪难堪地闭上眼睛。
刚刚那句话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她再也不会干出这种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