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金铃》落语漫漫

22、受伤(3)

　　“王妃来了。”君奕刚服下药，便看见绝暗蹑手蹑脚地进来了。

　　被唤作王妃的人，脸上微微一红，而后很快平复下来。他一直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代替品罢了，龙君奕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

　　“奕，请你不要这么叫我。”我知道你把我当作他人，可是，请不要这么直接的透露给我，哪怕骗骗我，你都懒得做么？

　　“哦，那应该叫你什么……若澈？澈澈？”君奕有些佯怒，若澈未勉太不领他的情了。

　　“若澈。”澈澈？!多恶心……绝暗下意识摆出个厌恶的模样。

　　君奕一伸手，抓紧绝暗托腮的手，将他按在身边，道：“若澈，我累了。”

　　“喂，你喜欢我么……”不知自己为何愚昧到问这种问题，可事到如今，他只想问清楚罢了。

　　没有预料到绝暗会提出这种问题，他自然是喜欢他的，他那么像绝音，哪有不喜欢的道理，所以平静地回答，“喜欢。”

　　“可喜欢并不是爱，是么……”不依不饶，绝暗继续问。哪怕其实自己已害怕地发抖，仍是坚持要问下。

　　君奕一时语塞，他只是把他当绝音来疼爱，对他好。

　　绝暗早已心知肚明，却心有不甘。嘴角逸出一个苦笑，示意君奕不用回答。

　　回忆起魔宫的种种，骤然觉得现在很幸福，可以在自己爱的人身边。

　　哥，你一定很爱眼前这个男子吧？因为，就连我，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突然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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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寒，再给若澈那边添些暖炉、衣物和地龙。”两天了，自那日没有回答他是否爱他，若澈就真的不肯再来，龙君奕却也不强求，让他也可以重新考虑一下他们的关系。

　　“王爷，若澈那边碧裳已打理妥当，并不缺什么。”奇衣看着君奕对绝暗放不下心的样子，似笑非笑的偷看王爷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王爷，对若澈上心了？”

　　“……”君奕先是一愣，正想驳回她的话，却发现无可说词，悻悻道，“奇衣，你跟了我两年了，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任谁都听得出他们的茴国七王爷嗔怒了，奇衣强忍着笑，对君奕狡黠地眨眼，“谢王爷夸奖。”

　　“得，说你两句还当真了。”君奕着实拿这丫头没办法，跟了自己这么久了，有时会跟自己没大没小，却也极懂德把握分寸。

　　想了想，始终于放心不下，无奈道，“还是去看看他，我养伤这期间，估计他又没怎么进食。”

　　没怎么进食？想到若澈那吃得畅快的模样，奇衣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若澈不知吃得多正常，没有你这他最怕的人陪，不知比谁都吃得欢。

　　其实是感情受挫，暴饮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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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澈，你别这样。”碧裳劝下了绝暗右手中的酒，绝暗又去吃左手上的排骨。

　　“你不要管。”刚说完，绝暗一个不舒适，又跑了出去全给吐了。

　　“呃……”为什么吐个东西都会哭，绝暗拼命的拍了拍胸口。

　　“傻瓜，会伤了自己的。”那双修长而劲大的手，将自己的手擒住。

　　绝暗已不用去看，便知他是谁，龙君奕!

　　“谢王爷关心，草民没事。”赌气地拒绝了君奕的关心，绝暗死咬着唇。

　　“本王什么时候准你称自己为草民了？”明明让他做了王妃，怎么还是这样倔。虽然没有正式回答他是否爱他，但始终是暂代了王妃的人。

　　绝暗睁大眼睛，泪眼看就要落下，凄然道，“奴才不配，请主子责罚。”

　　“你在胡说什么？!!你是茴国卓君王妃啊!是本王的王妃啊!”君奕扣死绝暗双肩，震怒。

　　“那洛绝音呢？”龙君奕，你无处可逃了，你不能再装下去了吧。

　　君奕脸色已是铁青，碧裳、奇衣适时扯了扯绝暗的衣袖，提醒他。

　　“好……好……你既自称奴才，那看见本王还不下跪!”声音有些哽咽，却强压着一口气。而手，自然松开了绝暗纤瘦的肩膀。

　　有些惊讶，然后便跪了。

　　龙君奕，你不爱我，一点都没有……

　　你根本不明白，若爱一个人，想问清楚对方的心情时，本就是疯了的……

　　“你就这么跪着。”龙君奕没有再去看他一眼，丢下手中特意叮嘱大厨为绝暗做的糖醋排骨，撒手离去。

　　“碧裳，你留下。”奇衣回首心疼地看了绝暗一眼，吩咐了碧裳，便跟着君奕去了。

　　“你这是何苦呢……”碧裳虽没有看着绝暗说，但很显然是在问他。

　　“你不明白，他不爱我，我只不过是代替品。”绝暗望着跌落满地的糖醋排骨，泪便滑了下来。

　　我想骗自己，多一些的时间。可是在每次看到龙君奕时，想到自己是代替品时，心痛……都像是快要生生将自己扼死。

　　碧裳叹了口气，为绝暗披上一件大氅。这天毕竟不冷，应该不会冻伤冻坏。

　　一离开若澈轩，龙君奕口中的一口淤血再也抑制不住，喷了出来。

　　一个时辰了，他再不动，可就真不行了。

　　碧裳站在一旁陪着，就是希望绝暗体力不支倒下，可左等右等，这个倔强的家伙愣是没动一下。

　　“王兄，那真的只是个下人，不是绝音。”若澈轩外，传来君奕焦急的阻拦声。

　　碧裳秀眉一皱，知道大事不好。七王爷在皇都的兄弟也就三个，他称之为此皇兄的只有三王爷和当今圣上，三王爷奈絮一直被王爷软禁在王府，那来的人只有当今圣上了!

　　“若澈，我们先进屋吧。”碧裳也不顾绝暗愿不愿意，直接伸手点了他的穴。

　　“你若强求，今后我们的情义就此断了。”被碧裳半扶着，绝暗开口，便如此狠绝。

　　不知为何，绝暗话一至此，碧裳竟不敢再动绝暗半分。

　　“你会后悔的!”脚步声渐近，碧裳更是慌得不知该怎么办。

　　“王兄，什么都没有，不是么？”若澈轩已经不见绝暗长跪的身影，君奕略松一口气。

　　而在屋里的那一边，却情形紧张。

　　“碧裳小姐，你这是何苦。”绝暗冷冷地看着碧裳，讥讽道。

　　碧裳闭目，默然扭过头去。若澈，你不懂我的苦心。

　　“把我藏在这，有何用意？”绝暗置身于衣柜之中，对着面对面挤在这狭窄空间的碧裳，疑惑。

　　碧裳摇摇手示意绝暗不要说话，细细聆听外面的声音。

　　“外面都传闻绝音回来了，你为何骗为兄？”柔和的声音响起，就如同天籁般，沉稳而柔缓。

　　“王兄，君奕怎敢骗你，你就不要再进去了。”是龙君奕的声音呐，虽不及另个人的那般好听见，却更吸引绝暗的注意。

　　一阵疼痛突然袭绝暗全部身，难以言语出的痛，只能以想死的感觉来形容心情。

　　额角冒着冷汗，手指关节处因手捏得太紧而发白，绝暗隐忍着，疑惑地看着碧裳。

　　碧裳正在仔细听外面的谈话，感觉身边的人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回过头，看到绝暗苍白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叫出来。

　　怎么了？她一边抚着绝暗的背，另一边准备给他把脉。

　　“王爷!”正当当今圣上与七王爷准备离开这间房间时，碧裳已不顾身份礼仪推动开柜子的门。

　　此时本以为可隐瞒过去的君奕，脸色白了好几分，看着碧裳搀扶持着虚弱的绝暗，脸色陡然又白了几分。

　　“绝音……”听见有人呼唤这个名字，绝暗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皇袍加身的龙瑞香一眼，竟微微怔住了。

　　瞬间的恍忽，绝暗很快报被疼痛拉回现实，特别是那腹部的痛楚，难以忍受。

　　这一小点变化没逃过瑞香的眼睛。一个趔趄，王上拥住绝暗那本站不太稳的身子，“绝音，真的是你回来了么？”

　　绝暗皱皱秀眉，若无其事的拍拍王上的肩，回过头去幽怨地看了龙君奕一眼，还未看得清他当地时的表情，便昏倒在瑞香的怀抱。

　　这个像是君奕般温暖的怀抱，可惜仅仅只像，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