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金铃》落语漫漫

19、发狂(4)

　　“奇衣小姐，公子他……他离开若澈轩了。”小丫鬟紧张地看向面无表情的奇衣，生怕她会怪罪自己而扣几个月月钱。

　　奇衣点头，吩咐丫鬟下去。王爷的伤势刚稳定下来，她没工夫再去找绝暗了，这事碧裳应该会处理，毕竟她们都是有个自分工的。

　　“异饰，不是让你召人去王宫拿药么？”感觉到异饰已经走到自己附近，奇衣未去看他，冷漠地说。

　　“我说奇衣，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说话口气怎么还是那么不冷不热的？”异饰看着十来岁的样子，其实已是而立之年。

　　“不像啊。”奇衣难得开玩笑的揶揄了他一下，不过忽而又转变脸色对异饰一个痛苦的笑，“若澈又溜了。”

　　“没有，他只是把抓到的刺客给放了。”异饰给了奇衣一个安慰的眼神，“君奕这次不会再孤苦一人了吧。”

　　“把人放了？”奇衣不安地一皱眉，问，“不是叫人去查了么？怎么会一点若澈的来历都查不到？他自己怎么不走……果然不简单。”

　　异饰也是百般无奈地抖了抖他的小肩膀，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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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澈，你倒是要我好找。”绝暗推开门，碧裳已经坐在房内等候多时。

　　像犯了错的小孩，绝暗摸摸自己的鼻子。瞟了一眼碧裳，而后默然一笑。

　　“你放走刺客的事，我也不怪你。”碧裳倒是大方。

　　绝暗不语，知道必有下文。

　　果然，碧裳很配合绝暗心思地开口，带有一丝悲愤的表情，“刚才奇衣派人传话，王爷伤得不轻。”

　　“哦。”绝暗微微带笑的脸仍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那紫玉金铃相系的流苏。

　　“去看王爷，哪怕虚情假意。”碧裳有些气愤。王爷如此待他，他却不图报。

　　“虚情假意，好啊。”绝暗喝了口茶，有些迫不及待，自己却还未发现，“现在就去吧，在我未改变主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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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熟悉的朱漆木雕大门，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君奕仍在沉睡中，身上盖了丝缎面棉被，看不见伤势。

　　“碧裳，我和他单独处一会……”

　　碧裳有些犹豫，但还是退了下去，并将房门关上。

　　做了许久的挣扎，绝暗才在君奕的身边缓缓坐下。

　　望着龙君奕昏睡时仍微蹙着的眉，绝暗用纤细的手轻轻为他舒展，无奈道，“为什么我们是仇人？如果我不和洛绝音那么相似，你还会这般待我么？”

　　像是回答绝暗的提问，君奕的手从被褥中探出，摸索到绝暗触到他秀眉的手。

　　绝暗也不反抗，根本还未反应过来君奕已经清醒。

　　将头靠在君奕颈边，轻喃，“这次就是先放过你。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却要杀你。若你不是仇人……若你不是仇人……我……”

　　我那般待你，你却始终只记得了我的好。难道你忘记了第一次与你相见时，我便对你那样残暴，忘记我将你送到奈絮那儿的残忍，忘记我发狂时对你的凶狠。

　　绝暗一直望着龙君奕那好看的眉眼，却不料君奕睫毛的颤动破坏了自己继续装睡的企图。绝暗猛地睁大眼睛，停止了他深情款款的表白。

　　“究竟何仇让你的如此恨我？”君奕已知无法再装睡，缓缓睁开睫毛浓密的凤眼。原本冷漠的眸，那般楚楚动人。绝暗呆在那不知所措……

　　反应过来后，将自己的身体与龙君奕拉开距离，绝暗握拳的手，紧了又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