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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掘坟墓 冲冠一怒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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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蝉对陆自聪的调查果然还没有眉目,查到的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工作上尽忠职守,为人正直豁达,由他表叔引荐成为一名捕快。
“他学武拜在谁人门下?”
苏游静静的问,心里却也着急,这都第二天了,要找的人还未露面。
“他并未拜师,听他表叔说是自学成才,好像捡到一本武当的什么招式秘籍。”
“武当?难怪,那日他的招式的确有武当纯阳派的影子,但又有所不同。”
含蝉美眸一转,似乎想到什么,惊道“你说会不会他找的正是武当门人,既然有如此渊源,他武功又颇有成就,后面正式拜入武当纯阳派也不是不可能。”
“嗯,你说的有道理,武当纯阳内功至刚至阳,或可解冰魄之毒,却是要数一数二的大家高手,如若我修书一封怕是来不及,既然他拼死要来揽灵阁,那此人必然会时常出入这里,青楼最是鱼龙混杂,来去自如的地方,这儿接头又掩人耳目,按这方面去查应该没错。”
停顿片刻,苏游温柔的看着含蝉,权衡再三又道:“揽灵阁白天晚上进出的人都要彻查一遍,时间比较紧,只有一个晚上,让阁里的人都多加留意,特别是,紫竹。”
“你放心吧,我会让她们把每个人掌握的资料都交底,不过紫竹那小丫头整日疯疯癫癫的,客人都不伺候能知道什么。”
苏游看着她,露出坚毅的神情:“不要小瞧她,也许她知道不少。”
从刚才回来,含蝉便觉得苏游看她的眼神与以往不同,具体哪儿不同又说不出来。
好像更加温柔和忧心。
“你今日是怎么了,在担心陆自聪还是劫镖案。”
苏游微微一笑把她搂在怀里,“我说两者都没是你信么。”
含蝉思了片刻皱起眉头“信”
苏游见状乐道:“那你又在担心什么。”
“今天我听他们说安亲王过来了,这左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事情。”
苏游摸摸她额头,“你是不是想多了,儿女情长争锋吃醋能出多大个事,何况还是这种…呃,没名没分的,你不是常说,女人太操心劳累容易老。”
含蝉见他打趣抿嘴一笑,“人老珠黄是迟早的事情,苏大侠要是嫌弃我也不拦着,现在就走。”转而又认真起来: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孟子郊虽貌似妇人却心比天高,可是不一般,连王爷都愿委身于他,朝廷势力无不在他左右,又与江湖诸多门派牵连,可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这么厉害?”苏游半信半疑。
含蝉站起身走到床边,在枕下轻轻一按,弹出一盒暗格,从里拿出一卷宣纸。
“这是飞云盟分舵吴信给我的私信,里面有很多江湖机密,顺便也提到了孟子郊。
真名花裳衣。
他和安亲王之间可不是单单的男男私情,可以说,他利用安亲王做了好几件他根本办不了的事,至于为何他现在毅然决然的要和安亲王分道扬镳这就不得而知。”
听到这样的消息,苏游脑子顿时有一瞬间的麻木,脱口而出“或许真的因为那个楚韵楚公子呢?”
这话说完连自己都不相信,虽然他刚才还以为他心有所属楚韵。
苏游虽常年浪荡尔虞我诈的江湖,但他出身名门世家,武功盖世,名号响亮,奸诈阴险之人不敢靠近,泼皮无奈也不敢惹他,再加上行侠仗义,处处解人危难,倒全是结交一些忠肝义胆之辈。
如果这些话不是含蝉所说,他定然要怀疑几分。
不禁悲愤:“这孟子郊是多大的胆子,连王爷都敢戏耍,这不单单只是利用,连人带感情都骗,委实过分,真是没有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含蝉或有所感,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握住他,“没事,有我在,你看不透的人,我帮你防着。只是这花裳衣,我原本觉得他若一直与王爷交好,我供着他便是,没想到这人做事诡异刁钻,如传言般麻烦。”
花裳衣,苏游咀嚼这三个字觉得分外陌生,始终无法把他与孟子郊联系。
“那楚韵又是从哪里来的?”
含蝉心里一紧正欲说什么,嘴刚张开,苏游做了个“嘘”的手势,身形一晃便到了窗边侧耳倾听。
片刻后…
“怕是如你所料,真有麻烦事了。”
苏游回过头忧心的看着含蝉,实在不忍心她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含蝉脸上变了数变,逐渐淡定:“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有人包围了揽灵阁,人数不下三百人,有兵器钝地、兵甲摩擦的声音,十之八九是朝廷的人,朝廷出兵,必然派重甲和弓箭手,现在的揽灵阁恐怕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这安亲王和孟子郊撕破脸,怕是已经不顾其他,明目张胆要抄了揽灵阁了。”
一听如此严重,含蝉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这是苏盟主的产业,打狗还看主人,难道朝廷一点都不顾及,每年我们揽灵阁孝敬朝廷的银子也不在少数,说拆就拆,未免欺人太甚。”
苏游暗叹口气,一个小小的揽灵阁,对飞云盟而言,九牛一毛,没有就没有了,朝廷额外给爹一些别样的补偿怕是求之不得。
“不管怎么说,苏游,紫竹和一干人等的安危必然要保护好。”
苏游安抚的拍拍她肩膀,“只要不出意外,这还不至于,安亲王对付的始终是孟子郊和楚韵。可惜揽灵阁,难逃一把火烧掉的命运。”
说到此处,心里不禁也有丝抽痛,孟子郊和楚韵,恐是在劫难逃。
含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眼神幽幽,一丝了然,似怨、似不舍,却不想苏游突然笑道:“揽灵阁没了也好,你便陪我回洛州,回飞云盟,见我爹。”
“你说什么。”含蝉怔愣的看着他。
“我说,我带你回洛州,回飞云盟,见我爹,跟我回家,这次听清楚了吧。”
苏游好笑的摸摸她头。
含蝉欣喜若狂,泪水夺眶而出,边抹着眼泪边摇头,又哭又笑:“你胡说什么,我这种身份,盟主不会答应我做你妾侍的,我连咱们飞云盟的一流杀手的价值都不如,我只是一个青楼里平凡的落难女子,卖笑卖唱何德何能…”
苏游一把抱住她,让她头靠在自己胸膛,痛心道:“不许这么想自己,以后更不许这么说,你自有你的优点,再说,我苏游何时说过让你做妾。”
空气如苏游的寒冰绵掌,来的虚无、飘渺、寒冷且柔软,两人静静对视,无言其他。
这边无声的海誓山盟,那边硝烟弥漫,蓄势待发。
安亲王铁青着一张脸站在揽灵阁大门前,右手一招,飞奔而上两位黑衣人。
“王爷。”
“进去探查探查,都有些什么人在里面,什么犄角旮旯都不要放过”
“是”
黑衣人听命而去,脚下轻功了得,几个翻腾纵越已在廊下,竟是江湖失传已久的踏雪无痕。
安亲王嘴角冷笑,怒火中烧,却也不失风度,这样的人即使不是王爷扔在人堆里也是翘楚,莫不是这孟子郊是他命里克星,否则自己怎落得这步田地。
既然是克星便除之而后快,连这块不详之地一起。
他早已恢复了理智,只不过一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既然不识抬举,便让那些蝼蚁知晓欺骗他安亲王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