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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31 ...

  •   “你……”

      祝亦脸色一沉,正欲上前一步,前台服务员见势不好,立马礼貌地拦住了他:“祝先生,我给您安排在二十三天后好吗?江景位!”

      祝亦对着好声好气的人完全凶不起来,叹了口气:“不是位子的问题,是这根本就不合规……哎?!”祝亦余光一扫,注意到周围空了,整个人愣住:“那个,刚刚还在我身后的女生呢?”

      “不知道啊,我刚刚也看到了……”

      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奚清楷已经扭头往里面大步走去。林特助稍稍留了两步,向无心理他的祝亦递上自己的名片:“祝主播,临江阁当年落成时我们奚总是投资人之一,所以没有特殊情况时都会留个位置,欢迎您监督。”

      祝亦哪有心情管他,掏出手机要给虞安打电话,却在拨出去的那一秒想起来,她下班之后手机都是顺手关静音的。

      他懊恼之余无意的抬眼,见仅一面玻璃幕墙之隔的里面,那道颀长修拔的影子停下了。

      男人朝外面的方向微微侧着身,目光却是往下落的。

      对面是,前台招待倚靠的桌台。

      桌台下面,窝着一个人。

      奚清楷刚才就注意到了,她俯下身钻进去的身影迅速又利落。简直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

      那老鼠明显也发现了他,似乎怔住了,如被冰封住一般,跌坐在地上,仰头望他,脸色一瞬间血色全无。

      难道,她欠过他钱吗?

      奚清楷原本玩味的眼神也渐渐转得清淡,他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窒息感,令人极不舒服。他不再多看,拂袖而去。

      只是走出了很远,鬼使神差般地,奚清楷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她仍坐在那里,头垂下去,中长的黑发也跟着垂下遮住了脸上的神态。很快,刚才那个男人冲向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细心地问询着,眼眸极亮,看着真的……相当碍眼。

      这个小插曲,搅坏了奚清楷这个夜晚剩下的部分,还有全部的心情。

      以及虞安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再见面会这么尴尬。

      虞安不是没有设想过的,毕竟偌大的城市,一年两年碰不到,三年五年也许会不小心撞上。

      更别说她在嗑瓜子的时候在电视上见他多少次了。有两个女明星都明里暗里跟媒体表示过和他关系匪浅,其中一个还被拍到过,在酒店大堂里两道身影,只是发新闻的记者怕小命不保,把这位马赛克了。她看了一眼都能看出来的强行马赛克。

      虞安打了个马虎眼,用症状反复把事情先糊过去了。祝亦知道她之前焦虑严重的时候,也会有些看起来奇怪的行为,便没再多过问,只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改天再上去喝茶。”祝亦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对着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清澈爽朗。又握着她的手腕吊儿郎当地晃了晃,不免带了些少许的耍赖:“下次来临江阁啊,我请客,说好了。”

      “谁不让你请了?”虞安摇头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温和地跟他再见:“回家小心,晚安。”

      “你也是,晚安了。有事call我。”

      祝亦冲她摆摆手,摇上了车窗,让司机离开。

      虞安看着的士消失在她面前,才很长很长地吐出一口气。她靠着这口气摁电梯,回到了家。

      租的房子不大不小,八十多平,三个人住也够。更不要说大部分时间虞颢和虞孟清都在住校。她一个人倒也落得清净,既清净,又清醒。

      虞安进屋就把包远程投放到沙发上,边往里走边往后甩着平跟鞋,花了全身的力气才没直接扑到床上。

      她烧了壶水,泡了一杯花茶,抱着热水杯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等水凉。不知不觉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被烫得当场跳起来,头duang一声磕到了墙上。

      虞安生气地回头,猛捶了墙一拳。

      重重地举起,轻轻地落下,用了粉拳捶胸口的力气。

      “你都欺负我,要不要脸。”虞安跟无辜的墙对视几秒,认命地转了回来继续喝茶。她觉得头晕晕乎乎地,不知道是不是快喝醉了,就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罕见地将水流拨到最大,凉水一次又一次地覆到面上。直到她撑着洗手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水滴滴答答地从额际往下滑。

      空间里比原来还要安静不少,原先上下楼还是哪里有装修的声音,现在没有了,她感觉就像被抽了真空一样,有一点喘不上气来。

      她可能应该养一只狗或者猫了。

      让它们在家里走动,代替她来确认一切,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不是这里唯一的住客。一人一房,总让虞安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她就像这房间的的累赘,去除了她,这里才应该是本来的样子。

      嘶……虞安忽然皱着眉捂了下腮帮子,牙莫名其妙地有些钻心的疼,又没有卖消炎药和止痛药。

      她把水龙头关掉,灯也随手摁了,靠着墙坐下来,一边等着这股疼过去一边望着黑暗发呆。

      又快到深冬了,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

      *

      凌晨两点四十,奚清楷还没能结束工作。但今天跟他一起开视频会议的高管都察觉出来了,奚总有点不太对劲。有点走神。

      以前从没走过神的奚清楷自己也意识到了,第三次或者第五次……他已经懒得去数是第几次分心想到了那双眼睛,那时候就直接视频关掉了。

      “明天再说吧。”

      奚清楷压抑着烦躁,取下眼镜,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搭在领带口上,松完后抬眸,声线微挑的华丽:“不好意思,是今天。五个小时后见。”

      ……Excuse me。

      大哥,周末了你不要休息别人还要好吗!

      高管们敢怒不敢言,干笑着挂断了电话,私下里立刻集聚到‘大家一起去辞职’小群里哭诉,纷纷扬言不干了不干了,坚决不干了,这尼玛加班频率都快赶得上他们孩子上补习班的频率了好吗?!发泄完以后又互相安慰,算了还是再坚持两天吧,下次一定跟他提出来周末要解放!

      奚清楷仰面靠在椅子上,线条漂亮的下颚线微微收紧了些。他用一只手遮住了眼,书房的灯亮得有些干扰视线。

      那个人当时躲得应该是他。

      ……不,肯定是他。

      奚清楷非常确定。

      那一个眼神撞上来后,好几秒没有移开。一眨也不眨的,像一片宁静深色的海域,仅仅是存在,就没来由的令人烦躁。奚清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黑白分明的眼里,大概是藏着很多悲伤的。是控诉吗?也不算。只是她的眼神一直在奚清楷的脑海里定格,只要他试图忘记,就开始跑马灯似得一直出现,直到他再次认真记起为止。

      那感觉就像,你越抗拒,越想远离,却越来越近。

      奚清楷突然倾身用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个快捷键,响了三声那头立刻有些困倦地接起:“喂,你老人家又睡不着了吗?”

      “肖乾,这话我只问你一遍,”他右手在光滑的椅把上似有若无地轻敲了敲,语起轻柔得令人脊背发冷:“我到底忘了什么,是哪种忘法?过去我等了你一年多,你一直回避,我在想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是的话记得提醒我。”

      肖医生一咕噜爬起来,为自己心碎了两秒钟后,冷静开口:“逆行性遗忘。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我接手的时候你都快醒了,身体情况可以,但这一方面不太好。我本来担心会影响你以后,无法形成新的记忆,或者容易遗忘之类的,好在没有。这一年你在哪我虽然不能确定,可我猜想这应该是受了外伤后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身体帮你忘记了,也许是因为……这段回忆不怎么好?”

      尽管有些说不通,毕竟再不好,形成那些伤疤的日子应该更难熬,他却依然记得。

      奚清楷沉默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

      气得他心情很不好,说真的。对方掌握的信息,全是已知的。

      逆行性遗忘,心理学上讲是Retrograde Amnesia,跟记忆好坏没关系,忘记了就是忘记了。

      现在的情况好像是,有人刻意不想让他记起来。

      身边原先的助理之一被调走,处理完何氏的事就离开了,原因是什么家里有急事,需要在离家近一点的分部工作。

      奚清楷不太记得起他姓什么了,但那个助理的处事风格记得很清楚,沿着这条线回忆起了青年的脸,紧跟着而来的是一道飞速的闪回。

      他在的那个场景……奚清楷确定,他见都没有见过。

      给人的感觉是扑面而来的灰暗陈旧破败。

      他紧闭的眼复又睁开,眼底划过一丝若有所思。
      既然都是这个人引起的,直接去找她应该会快一点。

      反正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是他们曾经相爱了成家了这种老套的戏码。

      他对自己的审美有信心。

      最主要的是,那时候只要神智正常,想得都会是扒着悬崖的缝爬出去,傻逼才分心谈什么情爱。

      也许他们结过仇,或者她救过他,都有可能。

      奚清楷想着,总得解决了,这件事。要是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他只能把那个混蛋押过来亲自拷问,不怕耒沙不开口,怕就怕他倒不出什么来。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手下找到她住址前,他们又一次碰面了。

      在相当无意的情况下。

      两次。

      *

      那天虞安跟着做一个新项目。早上上班前匆匆忙忙分别给弟弟妹妹打电话,给虞颢打得时间尤其长,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他这次参加了体检、指标正常、复查也会去……虞颢在电话里拖长了音,说求你了大姐,我要上体育课去了好吗,大早上的你抓紧时间多睡会儿吧!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虞安头疼地赶到了公司,只来得及买了一杯豆浆,早饭都没吃,但也不怎么饿。

      路上被通知说直接赶到越荔路的会金中心,因为她经常踩着点打卡,组长已经习惯了。

      她看文件很快,飞速的翻电子文档,把关键词一一扫到心里,连甲方的名字都略过去了。这次是跟着去谈判的,听说对方还同时跟业内他们的竞争对手讲条件,搞得局面很僵。

      不过再僵,应该都比不上她僵。

      冰凉的大理石地板、透明的窗格里映出虞安木然的神情。

      VIP电梯门口的人,让她突然有了拔腿就跑的冲动。

      想一想艹了,谁他妈该跑啊,亏欠了的人是他不是她,当初他弟亲口说的,他们以后早晚要断,早不如晚,希望她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再拖他后腿。虞安想确认,转头奚清楷不带温度地扫她一眼,问说你是哪位?彬彬有礼到令人觉得好笑。

      虞安昂首挺胸地和往外走的人擦肩而过。

      奚清楷走到大门口,上车前突然问林助:“今天裕美的case是陈醒然负责?”

      “对,”林助帮他开好门,答道:“赵副总和他一起,跟两边都在接触,华戌这边跟我们合作可能更适合些,但价格要高一点……”

      奚清楷低头看了看表,淡淡道:“改下行程,下午的让卢羽自己去,明天交初案就行。问下他们俩,我要去旁听。”

      林序冷静道:“好的。您可以直接上去。”

      这……问个xx。

      谁还敢拦着你不成。

      华戌跌破了眼镜,没想到霂远重视到这个地步,心情复杂地觉得自己应该可能貌似被重视了,以及大概凉凉了。

      本来谈判桌上有僵持是正常的,两位副总和麾下至少还愿意磨一磨双方的诉求,谈到冰点的时候大不了大家出去抽根烟、喝杯咖啡回来再继续。现在倒好,这个看起来年轻优雅到有点邪性的人往主桌悠悠一坐,也不大说话,任各种提条件,只微微带笑看着,不像要参与的样子,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用眼神鼓励你继续。跟特么看傻子一样。弄得霂远这边也跟着改了风格。

      说实话,看着瘆得慌。

      中场休息的时候有同事推了一把她,说小虞,你不出去透个风吃个饭?

      虞安垂眸盯着文件,分明觉得上面的字好像都要飞起来了,飞进到空中,她用意念把它们摁回去,冷静道:“不了,早上吃太饱了。”

      话音刚落,一阵‘咕咕’的声音就这么响起了。

      会议室本来就又大又安静,要讨论的说话的全出去放风了,感觉墙都在帮她回荡着肚子叫的声音。

      从奚清楷进来那一刻开始,虞安维持着面无表情维持了四十分钟,现在终于有点接近崩溃了。她也没有捂肚子,在众人的侧目下道:“不好意思。我饱了偶尔也会这样。”

      无论是同事或者对面的人都没多说什么,大家继续埋头各做各的事。

      只除了一位,始终不咸不淡地盯着她,若有所思地问:“这位小姐,你姓什么?”

      我姓你爸爸。

      虞安深觉自己修养实在是好,于是笑不露齿地对上男人的眼神,惜字如金道:“虞。”

      “哪个yu?”

      奚清楷薄唇微勾了勾,黑眸里漾起一瞬笑意:“于无声处听惊雷,还是,虞美人的虞?”

      虞安无话可说,也看着他,直到笑了:“你猜呢?”

      对面那个人鼻子眼睛哪哪都是他,但神态发丝穿着说话哪哪都不是他。

      当然,从他说出那句话那天起,她知道什么是划清界限。虞安本来就在等着这一天,就像等第二只靴子落下。何况经过那一刻的心悸,虞安当时就想,怎么都好,只要他活着。

      她只是没想到,过后的日子能变成那样。像一颗苹果,表面刷了漆,看起来是好的,里面却一寸一寸地被腐蚀着烂透了。朋友和虞颢虞孟清都不再提那个名字,慢慢地看她一切如常,觉得失恋就这么过去了,倒也挺好。
      除了她自己知道,其实不太好。

      奚清楷没再回答,转过了眼,和身边人低声讨论起公事。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三个秘书送来了足以摆满一长排的精美食盒。打开里面的食物还冒着热气,是粤式点心,肠粉、虾饺、黑椒牛仔骨、奶黄包、凤爪之类的……一式三份。

      林助在问询的目光中举了举手机,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订的。大家都辛苦了,算是填点肚子吧。等彻底结束了霂远再正式宴请大家。”

      气氛活跃了一点,虞安实在被味道熏得头晕,转身出去找厕所了。

      洗完手和脸,她无精打采地吹干手才踱步出比她家都干净华丽的厕所,迎面撞上一个男人。额头碰到对方胸膛处,乌木沉香的味道同时接近清香辛辣,一瞬间包裹住她。虞安刚要道歉,下意识觉得这味道熟悉,抬眼就看到奚清楷垂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对不起。”

      虞安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三个字,绕过他就走。

      “真不饿么,这可是场持久战。”

      奚清楷靠在女厕门口,垂首点了烟,明明是正经的问话,清雅白皙的模样,却硬是被他问得诱意十足。

      虞安脚步一顿,大踏步地离开。

      *

      她撑到了这一天结束,下楼的那一刻真想对自己抱拳叫声壮士。

      那首歌怎么唱得来着——虞安插上耳机,哼了出来,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回家前被林瑜雯一个电话叫出去,夜场撩人吵闹,正符她的心意。最好音乐劲到摇晃地板才好。虞安点了十杯酒,烈酒,统统摆到自己的范围内,阻止西施下手:“你今天别喝了,我要放纵一把,你负责送我回去。”

      西施眨巴了下眼,眼波流转地妖娆动人,靠上她蹭了蹭:“宝贝儿,你要不要把你的工作套装换了我们再说放纵的事?”

      虞安穿得就像每一个会在28岁结婚、30岁生娃、按部就班又乖巧的女白领一样,薄衬衫外面一层厚针织毛衣,衬衣领翻到外面,下身一条烟管裤,外面套一件深色大衣,正经得分分钟要上台代替钢管舞女郎来一首《感恩的心》。

      她愤怒地把西施推开,从鼻腔深处不屑地哼了一声,结巴道:“你,你懂什么……这就正、正到深处,自然骚!”

      西施卧槽,心说这真是醉了啊。

      虞安挠了挠脸,晃一下昏沉的头:“不说了,我……我去上个厕所。”

      西施刚要陪着一起去,虞安把她推开了:“干嘛你,看不起我?!”

      虞安力证自己很清醒,走得雄赳赳气昂昂,拐上了二楼厕所。

      她一推开门,咦,马桶呢,房子怎么这么暗,就一点溢出来的彩光。

      再低头一看,咦,地上怎么跪了个人,扭头看她……哇,还是个美女。楚楚可怜的,哭得好像眼线花了。

      虞安把门合上,摇摇晃晃走过去,蹲下来,用袖子替美女擦了擦眼泪,嘟囔道:“哭啥,没马桶就用杯子啊,一个不够用两个!”

      顾一心是演员,二线左右。

      她上个月借着和老板去酒店大堂谈一个电视剧,刚好遇上了他。顾一心和团队都真的心一动,借着霂远的这位掌舵者小炒作了一回,本来想着名字和照片都马掉了,大众猜不猜得到不关她的事。但直接被人挑上了门,资源被抹了个干净不说,最近这两周身边只有出价码买她一夜的,原先追着她跑的富二代或者三代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公司的老板亲自领来给人道歉,男人长腿交叠懒懒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道,要道歉也行,跪下喝三杯酒,磕两个头就行。

      本意是想让她陪一晚的。

      但他当时就笑了,用手帕拭去酒瓶上沾染的暗红色酒渍,身形修长,容貌顶端的惹眼,唇形翘起来时的弧度让人禁不住想象倾身一吻会是什么滋味,这样漂亮到吊诡的存在,说话却像在温柔里含了一把匕首,送入她心脏。

      “我怕脏。”

      酒没喝完,刚跪下,就有人闯进来了。

      虞安看不清黑暗里还坐着人,但看见了墙上嵌着的麦克风,于是安慰完美女有瓶子后,又爬到了沙发上,沙发的触感其实不太对……好像有点硌人,她也没心多管,拿下麦克打开清嗓子:“我!给大家唱一首歌!”

      她动作有点大了,失去平衡之下跌坐到一个温热怀抱里。

      极度的寂静里,有一道声音似乎在问,什么歌。

      虞安语气坚定:“猛龙过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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