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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花语鸟闻(六) 夜生活,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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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如果我说我是在捉妖,茨木会信吗?你们信吗?
茨木:闭眼是挚友,睁眼也是挚友,我这才是真的在做梦啊!
酒吞把搭到茨木肩上的手收回来,原本想说的话也不想说了,算了,明知道这家伙就是这种性格,自己跟着瞎计较什么。黄泉女王的故事以悲剧收尾,是源于人类无法抗拒的病痛,但妖怪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自己和茨木的日子,还很长。
说起来,他刚刚听故事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家伙,红叶似乎也是,在人类丈夫去世之后就疯疯癫癫的,虽然现在看起来清醒了一些,但也不知是否有真正恢复的一日,还有她恢复之后,又会怎样生活下去。
罢了,自己想的也太多了,酒吞站起身,也不看其他人,便大步走回屋去。
这个阴阳寮真的挺大的,房子里好些屋子,也不知道灵犀到底怎么弄来的。虽然酒吞大概知道灵犀以前有位师傅,可能这个寮院,也是这人留下来的,但是这个师傅实力如何、现在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而酒吞对此人的兴趣,也就这么多,偶尔会想想,但不会开口问。
酒吞的屋子很简单,除了卧榻,还有一张桌子和椅子——这俩实在多余,至于靠墙放着的一排酒坛,他倒是挺满意的。以前他喝的都是酒葫芦酿的,即使在大江山做鬼王时,小的们也是从不献酒与他的——毕竟再好的酒,和鬼王大人葫芦里的比起来,就算不上什么了。
到了这边,灵犀这丫头倒是会投其所好,知道他喜欢喝酒,就时不时去集市时弄几坛回来。酒吞并不是不喝别的酒,只是葫芦里的喝惯了,并且这个极方便;现在遇到送上门来的,也是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
最初酒吞屋子的两边是空着的——灵犀和雪女、三尾狐在他对面,接着青行灯和大天狗先后到来,很自然地各自占据着他旁边的屋子,再之后红叶来了,被安排到了雪女的旁边,等到茨木被召唤来之后,宿舍安排就有点麻烦了。
茨木这个家伙,死活要挨着挚友,偏偏大天狗和青行灯都不是省油的灯,无论如何都不挪地,倒也合茨木的心意,他巴不得有个理由来和大天狗干一架。
不过,灵犀好歹也是他们的阴阳师,肯定不会放任他们因为这点事内讧,要挨着酒吞还不容易?我搬就好!
酒吞屋子正对面!每天早上出门便见挚友房间,运气好还能来个清晨的偶遇,和挚友同时开门四目相对,想想是不是浪漫!
但是对茨木这种时刻注意挚友动静的痴汉来说,偶遇什么的,并不存在;只要挚友一出门,他必然同时拽开门跟上,一次不落,动作之迅疾烦得酒吞想打死他。虽然屋子里是有窗户的,但是被茨木逼的跳窗?这可不好。
妖怪的身体机能大大高于人类,但是该睡的觉还是要睡的;睡眠不足带来的影响相对较小,而梦境对他们精神的冲击却是很大的,酒吞曾经就体会过因连绵梦境带来的惨痛代价。
后来酒吞倒是睡得好了很多,今晚原本也是,然而被一个女人(或者是三个)打破了平静……
这个女人慢慢走近,很快就吸引力鬼王大人的注意力,她看起来柔柔弱弱,走到酒吞眼前时,平淡无奇的容貌原本没让酒吞多留意,但当酒吞又扫了她一眼后,便被那种满怀自信又杀气外泄的眼神所感染,几乎要激起他杀戮的本能。
酒吞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定时周身便已缠绕着满满的妖气。他向来不是以性别判断对手的,遇到感兴趣的,无论男女,都很乐意一较高下。
让他失望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眼神虽然不错,受他妖气震慑之后,却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起来,尽管还能站着而没倒下,但是气若游丝的样子显露出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酒吞一时有点犹豫,这种时候他自然也收起了自己的斗志,面对这样一个生命垂危的人类,自己要上前搭把手吗?似乎不行,还是叫一下灵犀吧。话说这个女人出现的也太奇怪了,要不是她身上没有妖气和其他不对劲的气息,酒吞早在她出现那一瞬就动手了。
而后,这个女人的变化却让酒吞反应过来了。本来虚弱的女人又渐渐吸入了生气,精神了起来,这也就罢了,但是她的容貌和仪态却也开始变化——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是做梦……酒吞几乎可以确定,那就看看这个女人要搞什么鬼吧。
变化之后,虽然算不上沉鱼落雁,但和刚刚一比倒也是貌美如花,绰绰约约的姿态和娇羞欲滴的眼神更是惹人怜爱。可惜酒吞对这款真的毫无兴致,只专心地观察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新鲜出炉的美人许是感受到眼前男子没有看上自己,一手轻掩嘴唇,侧过脸去,发过一声不屑的“哼”。
有点脾气,酒吞想……
而后,美人实力证明,自己不是一般的有脾气。既然眼前的男子无意,她的面容便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是柔弱的样子不复存在,而是狰狞了许多,眼睛突然瞪大,口中生出白花花的尖牙;甚至连举起的双手上,也是阴森森的利爪……她恶狠狠地盯着酒吞,虽然满眼的恨意,但是……
还是刚刚那种自发的杀气看着更有意思……不解风情的鬼王大人这样想着,实在是浪费人家的眼神。
算了,不玩了……酒吞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手到女人额头的前方,猛地向前推出一股强大的妖力。眼前的女人不为所动,甚至尖叫着扑了上来,而在她额头碰到酒吞手指的瞬间,她如破碎的泡沫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酒吞睁开眼睛,只看到熟悉天花板,他转转头,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月色,实在有些好看,如轻纱般拂住了自己颇有些躁动的心;这种时候,就该喝点酒。
酒吞从床上一跃而下,屋子里和他睡下时别无二致,但他却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个梦境太逼真了,即使自己清楚地知道是做梦,也不由地想象,刚刚真的有个女人在自己床前站立过。
屋子里还有自己所能探查到的地方,都没有古怪的气息,似乎也不可能是有东西在作祟。受了白天故事的影响,自己真的只是做梦?酒吞不得不、却又实在不,相信。
继续睡觉还是喝点酒睡觉?酒吞拿不定注意,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出房门。
走廊上点着的一盏小灯,展露出阴阳师小朋友的贴心,虽然各个屋子的妖怪也不太需要这种东西。酒吞看向对面,便是茨木的房间。他突然想到,自己似乎还没有见过夜深人静时的——或者说是安然入睡时的——茨木。
这有什么好看?酒吞也不知道,但是在他还没想好之前,他已经悄悄推开了茨木的房门,像做贼一样走了进去。茨木屋子里的布局和酒吞房间里的差不多,只是对应酒吞那边摆酒坛的位置,放着的却是一摞摞的书纸和一些小盒子。
酒吞大概扫了一下,便一边看向沉睡着的茨木,一边蹑手蹑脚移动到床前。
茨木童子安安静静的睡容,仿佛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酒吞一时竟挪不开视线。他盯着看了很久,真的很久,才恍然回过神来,心里都有些唾弃自己了。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蠢事?!酒吞正要收回视线离开,眼前的茨木,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酒吞难得地体会到尴尬的滋味,真的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