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朱砂》你我一样幼稚

20、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一大早杨文清在月姐还没有来上班的时候就早早的将诊所打开，这是他的一个习惯，穿上白大褂，因为一大早的还没有病人，杨文清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随手拿起放在抽屉里的最新医学报告。
　　因为太过专注，直到页面上出现不该有阴影时，杨文清才反应过来。
　　“请坐……”杨文清抬头看清眼前的男子的容貌，一时间不知所措。本以为自己早已记模糊对方长的容貌，可是当这张脸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的一点一滴早已刻入骨髓。不自主的将双手放下，拽紧。
　　安德希看着眼前这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痛苦继而又恢复了平静，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却被对方轻巧的避开。
　　“杨杨”
　　这一声仿佛一下子让杨文清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安德希就是这样称呼自己，每一声在他听来都是宠溺，亲昵。却不想现在听来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杨文清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崩溃。
　　就像是面对自己的患者一样，杨文清不带任何波动的说到：“安先生，如果你是来找我就诊的，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情况在我这里得不到改善，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找我，请你等到十二点之后，我们可以再聊。现在请你不要坐在我的对面，那是我的患者坐的位置。”大家都是男人，也没有必要闹着老死不相往来，做不成恋人、朋友、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
　　安德希欲言又止，他知道杨文清能够给自己一个单独的时间自己，就该知足。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这样冷漠公式化对待自己的杨文清。只有杨文清自己知道，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自己的内心究竟经受了什么样的煎熬。
　　安德希顺着杨文清手指的位置坐下，老周跟在安德希的身后：“杨先生。”朝着杨文清点了点头，“周伯。”杨文清朝着周伯一笑，起身将周伯引领到一旁坐下。
　　周伯受宠若惊的拉着杨文清，问了一些这些年来关于他的琐事儿。现在时间还早诊所里还没有其他人，杨文清也就一一的和周伯详细的说了起来，安德希却只能在一旁安静的做个聆听者。
　　和周伯唠家常没过一会儿，月姐就来上班了。一进诊所看见昨天的大帅哥，一时间之间竟没有察觉到这与平时的氛围有所不同。
　　“你看见了吧，长得跟个电影明星似得。我说的没错吧？”月姐一个劲儿的拽住杨文清的袖口说道，谁叫杨文清无视那么大的一个帅哥的存才。
　　杨文清没有搭理月姐，月姐却拉住他的袖口不放，硬是将自己的身体扯到安德希的所在的方向。
　　安德希不可能没有听到月姐之前的一番说辞，看见杨文清转过身子。安德希朝着他微微一笑，杨文清紧张、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心跳。自己怎么可能就因为对方简单的一个微笑就自乱阵脚。月姐也因为对方朝这个方向的一个微笑，失神的瞬间杨文清抽回了自己的衣袖，背过身去，坚决不再多看一眼。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诊所里前来瞧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只是每一个前来瞧病的人，进门的瞬间都会被坐在杨医生身后的男子所吸引，无论男女老少，目光总是不自主的停留在那男子身上。
　　杨文清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在自己说着医嘱的时候，对方走神。出手怕打对方的肩膀：“大爷，你记好了这个黄色的胶囊一次吃两个，这个白色的药片一次只能吃半片。三天之后再来一次，我再帮你瞧瞧。”
　　“哦哦哦，好。谢谢小杨医生，那个男的是你的朋友？”临走之前还不忘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和你一样来我这儿看病的。”杨文清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述说着事实，情商不是负数的人都感觉到了小杨医生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解释。
　　杨文清身后的这个大麻烦还没有解决，又来一个大麻烦。看清楚眼前的人，杨文清停下来手中的笔，双手十字交叉的放在桌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杨文清脾气比一般人好，此时的他真的要暴走了，烦人的家伙儿这是怎么？组团出现，专门来玩儿他？
　　“文清，我想了一晚，我还是不和你做朋友了。我继续追你吧，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梁梦琪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就思考出这么一个玩意儿？女人的大脑回路还真的神奇，杨文清郁闷的要死。
　　梁梦琪说完这句话，就感到自己遭受到一记凛冽的目光。其实她和大众一样早就注意到了杨文清身后的男人，只是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至于其他的，长得再好又怎么样，偶尔欣赏可以，但不一定要拥有。
　　安德希却在听到对方女孩这样大胆的告白之后，握紧了拳头，正准备站起身来。却听到杨文清不顾周围看热闹人的起哄，力排众议的说着自己的意愿：“我不喜欢主动的人，我喜欢主动。”
　　潜台词就是：要是遇见喜欢的人，我TM才不会忍到对方来告白，我更喜欢生扑，没有任何表示，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逼数？
　　听到杨文清这样回答，安德希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继续老老实实的坐回去。
　　{之前他们在RD的时候，安德希虽然有华人的血统但是不会中文，这三年里除了复健，还因为杨文清的关系，学习了中文，只是目前的水平限于能够听懂，但是发音上还是有一点别扭。}
　　经过一上午的煎熬，虽然内心一直祈祷着时间能够慢下来，但是该来的总会如期而至。杨文清起身：“你给我坐下。”看见安德希想要起身朝着自己走来，杨文清及时的出口制止。
　　杨文清走到安德希的身前，蹲下。挽起他的裤脚查看了一番，然后顺势想要脱掉对方的鞋子，却被对方拦住。
　　“我来。”
　　杨文清也没有和对方多做挣扎，趁着对方脱鞋的时候，简单的说了几句：“恢复的不错，继续坚持下去。”
　　安德希却趁着对方不注意，拉住了杨文清的手。杨文清就像是触电一样，瞬间挣脱开来，看了一眼月姐，发现对方正在收拾没有注意到刚才安德希过分的举动。安德希的时间就像是瞬间静止一样，无奈的看着还保持着握力的手。
　　“对不起。”安德希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刚才的举动道歉还是为之前所做的一切，这句道歉来的太晚。
　　杨文清没有搭理安德希，看了一眼安德希的双脚，用手简单的检查一番：“可以肯定问题不大。”然后褪去双手的橡胶手套，脱掉身上的白大褂。
　　安德希一时之间还没有从刚才的场景之中回过神来，在他的记忆里杨文清的双手总是带着温暖，那种温暖穿过肌肤直达心脏的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一层橡胶什么都感觉不到。
　　“走吧，趁着中午的时间，找个地方。”杨文清收拾完之后见对方还沉浸子不知名的情绪中，不免提醒道。他也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能够维持现状的好吗？早点说清楚，自己也不用再装下去。
　　安德希跟在杨文清的身后，出了诊所。安德希吩咐周伯不要跟上来，杨文清也没有制止，只是每当安德希想要靠近自己的时候，杨文清就会故意的加快脚步。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小镇上比较雅致的小店。
　　“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说。”杨文清自顾自的说到，不等对方有任何异议，拿起菜单就点了几个菜品，在吩咐完服务员之后，他才猛然间反应过来，所点的全都是当初因为自己想念中餐时安德希陪着自己，自己暗自观察记下来对方喜欢的，刚才所叮嘱的也全是对方的忌口。
　　反应过来之后杨文清瞬间觉得自己输了，老脸都抬不起来。一个劲儿的埋头喝茶。
　　此时的安德希心里也没有谱，他害怕自己又不小心吓到了对方。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沉默的解决了温饱问题。
　　“复健做得很好，你来这里的不是为了找我瞧腿，也不是为了针灸。那你来这里的是为了什么？”反正总会发展到这一步，又躲不掉。趁着现在自己还能够抗，杨文清也就问了出来。
　　“当初的事情，对不起。”
　　“如果你来只是想和我说一局对不起，没必要。因为我都不知道你那点做得不对。”杨文清超级讨厌从安德希嘴里听到这么一句，就像是对曾经的自己一种怜悯。
　　“不是这样的，我……我找了你很久。”从来没有一种情况能够让安德希词库匮乏到如此，紧张到如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这三年来心底发疯似地思念、后悔、绝望。
　　杨文清也震惊了，因为他看见眼前的男人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身前的桌布颜色竟然一点一滴的变成深色。
　　杨文清别过脸，不敢看对方的表情，更不敢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表情：“我知道了。”
　　“杨杨，回来好吗？”沙哑低沉的嗓音，就像是长久行走在沙漠之中的人，渴求眼前的出现绿洲。无疑，杨文清就是安德希生命之中的绿洲。
　　“安先生，我很感谢在RD的那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够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家庭医生。况且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我的病人也在这里。”杨文清不想再花心思去思考，安德希的那“回来”究竟指的是什么。不再是三年前，就从再次遇见安德希的反应来看，杨文清知道自己的心脏已经远远比不上三年前，脆弱的可以。
　　对于杨文清的回答，安德希也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追妻之路长途漫漫。
　　“不是照顾是喜欢，喜欢来得太迟。能够原谅我吗？”
　　“………………”
　　杨文清不管不顾，一个人起身离开了餐馆。安德希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瞬间轰炸了杨文清的思维，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大口喘的粗气，右手死死地拽住左胸口，依靠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