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残魂 甜美的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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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美的笑声中，柳逍遥闭上了眼睛，感受体内的药效快速地发挥着作用，内伤与外伤都以可感的速度恢复着。柳逍遥不得不感叹，这九阳丹，确实是奇药，也难怪那杨叔那般不情愿。
莫名的，柳逍遥觉得此刻自己的耳朵里暖暖的，身体暖暖的，心，也有点暖暖的。
第一次，柳逍遥对生命有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念头:除了杀与不杀，活与死，生命似乎，还有些，不同的概念，这个概念，是暖吗？
“为什么？明明是来行刺我的杀手，你却为了救我而丧命。”柳逍遥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作为杨彦修死前听到的话。下意识的，柳逍遥张口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被我们挟持的人质，却要拿上好的伤药来为我们疗伤？”
杨伊伊一愣，倒没想到柳逍遥会如此问，含笑轻声道：“为了让你们安心，不起歹念啊。”
“你说过，我们不敢伤你。伤好了，我便有能力伤你不伤己了。”
杨伊伊想了想道：“那你会伤我吗？我帮你们喝退了衙差，逃离了泉州，治好了伤之后？”
柳逍遥回答：“不会，杀了你没用。”
“没用？何为有用？”杨伊伊奇怪问道。轻松平淡的语气，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生死。
“没人给钱，也得不到其他利益，所以没用。”柳逍遥认真回答。
杨伊伊闻言试探道：“那如果杀了我有用，你便会杀吗？”
“……自然。”柳逍遥没有发现，自己的回答有些迟疑。
“我后悔了，你可以把我的伤药吐出来么？”杨伊伊不慌不忙地问道。一旁的林千卫抚着额头假寐，心想他绝不参与这奇怪的对话，绝不！
“抱歉，我做不到。”顿了一顿，柳逍遥认真的问道：“所以，再来一次，你不会给我伤药了，是吗？”
耳边再次听到柳逍遥认真而平淡的声音，林千卫内心呻吟：没人和我一样觉得这对话不应该继续了吗？
“咳咳！”马车外，传来粗重的咳嗽声。林千卫悄悄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有人和我想法一致的。
“应该……还会吧……”杨伊伊的语气中有点自暴自弃。“父亲和杨叔又该说我傻了。”
“傻？所以，我做杨彦修时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傻了？”心中这样想着，柳逍遥只觉得疑问似乎变得更大了些：“傻是好？还是不好？”
杨伊伊略微思考了下：“不好吧？父亲说太傻会吃亏，伤了自己。”
柳逍遥一想，确实如此，自己傻了一回，便死了。
“咳咳，”林千卫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他突然有种在听两个四五岁孩子聊天的既视感，直觉地，林千卫开始为转移话题而努力，然而，下一刻他恨不得缝上自己的嘴巴，因为他听到自己问道：“看你们的架势，杨家应该也是越国的大族吧？为何没有请名医治好你的眼睛？”
杨伊伊倒是没有林千卫想象那么脆弱，“你听说过残缺的魂魄吗？我生来魂魄便有残缺，”杨伊伊伸手抚上自己的眼睛，“我的这双眼睛，并不是身体上的眼盲，而是我的魂魄缺了视魂。”
“……”林千卫张了张嘴，却发现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魂魄的残缺他自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明白，此刻除了廉价的安慰，他已无话可说。
好在，他瞧不上的聊天对象，似乎与杨伊伊有那么点投契，没让林千卫尴尬太久，柳逍遥便疑惑道：“魂魄的残缺？你的意思是，魂魄的不完整，会导致身体的某些功能丢失？”
即使杨伊伊看不见柳逍遥的表情，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浓浓的疑惑。杨伊伊笑了，第一次，当她向他人解释病因的时候，对方的反应中没有那或真或假的同情与安慰。即使这可能只是源自无知，也不妨碍她此刻舒心的感受。
“不错，人的身体是由魂魄主宰的，一旦魂魄有所残缺，相对应的，人便会失去一些本该有的能力。而且，人的身体有了残缺，总是有法子治疗的，即使是凡人的医术无用，还有那仙人的仙术。而魂魄的残缺，却是连仙人都无法可解的。”说着，杨伊伊的声音渐渐低落。
“仙人？”完全无视杨伊伊心情的柳逍遥不知道，一旁当背景板的林千卫，心中默默为他的“聊天技能”点了个赞。他只知道，他的疑问，似乎越来越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