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和他的助手》霸气侧漏小百合

5、尸体：艾伦‧布卢莫，亨特的决心 他意识到了

　　他们搭着电梯到了八楼，此时已经日落，一连排的走廊窗户看出去是远方几栋大楼的灯火，和紫罗兰色的夜空。
　　医院的走廊苍白而冰冷，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真切如此，亨特总觉得八楼比十四楼更冷一些，而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道上回响。
　　终于在一处科室前停下，斯帕克从白大褂的口袋掏出磁卡，「滴」的一声，金属拉门向右滑开。
　　冷气与在门开的那一刻顿时扑涌出来，亨特只套着穿薄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拿起手上的牛角扣大衣，两三下穿了上去，将扣子扣到了最上方。
　　卡洛斯一直瞥着他的动静，心里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穿得太少，甚至一度想把围巾摘掉给他，不过亨特套上那件大衣后整个人精神都好了起来，脸颊都红扑扑的，看来也没什么必要……有点可惜，卡洛斯抿抿唇。
　　停尸间很宽敞，至少能同时容纳几十个人还有相当充裕的空间，钢铁墙壁上都是一格一格、排列整齐的金属柜子，中间陈列了十几张等人长、同样是金属架子的验尸床，至少一半以上的验尸床上都有「人」，即使都被覆盖了白布，亨特心头依然颤动。
　　这就是停尸间……人死后会来到的地方。身为一个从未接触过死亡，并没有真切概念的学生来说，这实在很震撼。
　　跟着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走，斯帕克带他们走到第四个验尸床边，尸体同样被覆盖了白布，边角上的纸张写着「编号：1364，姓名：艾伦·布卢莫，性别：男」。
　　看着验尸床上的艾伦·布卢莫，亨特紧张的咬着下唇，生者与死者的区别就是一匹布，这让他胸口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沉重不已。
　　「就是他了。」斯帕克抱胸站在一旁。
　　卡洛斯点点头，戴上了塑胶手套后，走近了艾伦头部的位置，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把白布掀开到尸体的颈子，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相貌。
　　艾伦闭着眼睛，除去蔓延到脸上的尸斑，他看起来像睡着了般安祥。艾伦有一对浓黑的眉毛，形状秀丽，看起来不像埃默森所说，是个刻薄出名的人，反倒看起来还有几分斯文气质。
　　法医检验的死亡时间是在三天前，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被分解，腹部微微胀起，在白布下有着不太明显的幅度。
　　亨特在一旁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只能看着先生微微弯腰观察尸体状况，卡洛斯确认脸部完毕，便将整片白布拉下，到验尸床的最尾端。
　　「死者在死前两个小时内有过一次□□。」斯帕克说。他跟亨特都站在一旁围观，他抱着胸，神情平常，身边的亨特却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卡洛斯专心观察着验尸台上的艾伦，头都没回，只是嗯了一声示意。
　　艾伦惨白的颈子上有一圈又浓又厚的青色瘀血，因为细菌分解已经胀起一部分，散发着一股恶臭。法医推定这是直接死因，除此之外尸体身上并没有其他伤口，甚至可以说是完整无缺。
　　卡洛斯观察完毕，站直了身子，走到验尸台尾端，拿起白布，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专注而沉稳，近乎虔诚、动作轻柔的，将白布重新盖回艾伦的身上。
　　亨特看到这一幕，内心的某个地方被触动到，轻轻一颤。他慢慢吐出从刚刚就一直秉着的呼吸。
　　是的，他们没有能力救回艾伦。
　　但是他们可以查出杀害他的凶手，还给冤死的艾伦公道。
　　此刻，亨特咬牙，心中坚定不移。他意识到了他唯一能为艾伦做的事情，唯一能为这些受害者做的事情。
　　本来对这份工作茫然不已、似懂非懂，但从今以后，他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你好了？」看着卡洛斯将白布盖回，斯帕克问。
　　「嗯。」
　　「这个死者的死亡原因很单纯，身上也没有其他外伤，分发下来的法医验证的相当准确。」斯帕克说，他自白布掀开后，就一直在远方观察尸体，「倒也不像一般谋杀案，我看了牛皮纸里的现场照片，这个凶手很有情调，精细设计了这一场谋杀，好像这就是他的艺术品一样。」
　　卡洛斯眉头一皱，想起了艾伦侧躺抱膝倒在玫瑰花海的画面，说：「仿佛至宝似的。」
　　斯帕克：……
　　跟不上大侦探的脑回路，他迟钝了好几秒才想到卡洛斯说的是死者的样子，可是就算跟上了，也难以接话。
　　亨特更是只能围观他们的专业谈话。
　　空气霎时安静，停尸房显得更加冷清。
　　卡洛斯垂眸思考着什么，亨特安静围观。
　　斯帕克破解沉默：「我们出去吧。」
　　两人点头，就离开了停尸间。

　　任务完成，跟斯帕克道别后两人离开了医院，坐着卡洛斯的黑色轿车回到市中心公寓。
　　入门后，打开灯。卡洛斯站在玄关，摘下了灰色围巾，把大衣挂回衣帽架。身后的亨特也跟着脱下了牛角扣大衣，经过先生的默许也挂在同一个衣帽架上。
　　出门的时候客厅窗户没有拉上窗帘，玻璃是单向的，外面又是晚上了，一开起灯便清楚反射了室内的环境。亨特走过去将窗帘拉上，身后就是坐在沙发上的卡洛斯。
　　「你也是肯特大学的，知道艾伦·布卢莫吗？」卡洛斯转身，恰好看到亨特拉好了窗帘，要走回椅子上歇息，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在自己正对面落座。
　　亨特正想问先生需不需要泡杯咖啡，正好先生问了问题，他想了一下，然后皱着眉摇头，「我是大一新生，才入学一个礼拜，对学校不是很了解。」
　　卡洛斯颔首。
　　「一般来说，侦探并不会特意去医院看尸体，而是直接阅读法医的报告来做分析。」卡洛斯两腿交叉坐在沙发上，西装裤下的长腿姿态优雅。他脱掉了大衣后，里面是一早就穿着的白衬衫，剪裁洽当，凸显了他修长结实的肌肉线条。
　　亨特正坐，点头。
　　「而我本身拥有法医背景，且我的思考必须有一个出发点作为起源才能继续推理，所以我习惯先到现场探勘一次，以及亲自确认尸体的型态，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调查或是推理。 」
　　亨特仔细听着，再次点头。先生真是厉害。
　　看着亨特乖巧听讲的样子，卡洛斯感觉心中的粉红小花又开始biu biu biu，怒放盛开了。
　　「大概就是这样。明天我们会去一趟宾馆，也就是艾伦·布卢莫被发现死亡的地方。」卡洛斯放在扶手上的指尖轻敲，「你是肯特大学的学生，这个身分能让我们很好的进行调查。」
　　亨特点点头，他还记得埃默森警官说过要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好的，先生。」
　　「……」一时间想不到如何继续话题，卡洛斯只好说：「我做晚餐，吃完你就去整理房间吧。」
　　亨特嘿嘿笑了一下，「好的！先生！」
　　先生的厨艺一级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