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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弄文 火红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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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身影直直勾住了我的视线,闻弦原本就算不上美貌,可如今男装打扮,倒添了几分儒生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化了装,现在的闻弦浓眉大眼,加上如火的长袍,与之前素雅的几人相比,反倒有了一种突兀的美。
不知是不是她也认出了我,先是略带惊讶,随后向我一挑眉,径自坐在琴旁,伸手弹拨了起来。兴许她原本就是女子,弹出的琴曲竟也不比舞翩跹逊色多少,同样有种空灵的澄澈。一曲罢了,台下自又一阵抽气声,连舞翩跹都面露惊讶,偷偷瞥向闻弦,神情略带羞涩。
闻弦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出现?今天是睿设计的广招贤才的局啊!广招贤才?难道!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终究还是骗了我。美女,金钱,权势,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喜欢的……
我又看了看舞翩跹,一脸喜色,似乎已经十分中意了那个穿红袍的人,我不禁惨笑:若她知道闻弦是女子会如何呢?
“澜,你看那文轩如何?”
睿突然低下头,在我耳边问道。
连睿都欣赏闻弦了?完了!若叶冥的计谋达成,那这天下不就易主了?呵呵……好个叶冥!好个一石二鸟之计!虽然一般的人并不知道如今佾羽堡与释罹教即将大战,可武林中正义之士必定无暇顾及这场招亲。叶冥此时正可以安插自己的人手,成功的话,半月后,恐怕就可以依借朝廷的力量。若不成功,至少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可以东山再起,毕竟,见过叶冥的人似乎除了我,都已经死了,当然,那些忠心为他效忠的人除外。
思虑间,又听到一阵喝彩,又一个男子成功奏了一曲,可惜我并没有听到,只不过从旁人的反应来看,应当也是不错的。
“澜?”
似乎没有等到我的答案,睿又问了句。我看看他,又望望四周,台上已经站了四位公子了,下面的人也再没什么动静,只是眼巴巴得干等着。舞默然似乎也等急了,面上有些犹豫,看来是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进行下一场。
“我与那文公子比,如何?”
我低头在睿耳边轻咬,然后明显感受到他身体一紧。他连忙抬起头,脸上带着震惊:
“澜,你的意思是……”
我等他说完,我向他笑笑,起身就向擂台走去。
“在下尹澜,献丑了。”
擂台上,我向舞默然和舞翩跹各作了揖,做足了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慕容卿在这嘉翯简直就是男版万人迷,我猜这里的女子都喜欢他淡然的样子吧。当然,我没有他那么温宛如璧,至少男装的我也算半个美男吧。
待舞翩跹回了礼,我不小心瞥到原本站在抬上的白衣男子狠狠剜了我一眼。这倒让我莫名其妙了,同样是抢美人,怎么就剜我一个?额,细看下,原来是撞衫了。今天十分不巧,我也穿了一身白衣,加上自己装模做样的云淡风轻,可以打个八分吧。原来是嫉妒啊,嘿嘿小子,你还应该庆幸呢!若今天是慕容小亲亲来了,我看你等着挖洞吧!心里虽然偷着乐,可脚却不敢偷懒,连忙在琴边坐下。好了好了,笑过了,我连忙来个深呼吸,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抚琴最重要的可就是心境,但此刻又不能要那种孤高,睿要的是心腹,孤高的人在官场必定没有好下场,所以我抬手,让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周董!谢谢你创作了一首菊花台,让我在这异时空大放异彩。
哀怨惆怅的音乐回荡在红绸铺成的擂台之上,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协调,但因着热闹的红色,反倒更加衬托出那股忧愁。有句话怎么说的,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嘛!物及必反,倒真是有几分道理的!
菊花惨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生霜
我在心中轻轻哼唱着文山兄的歌词,让自己进入他所营造的意境之中。幸好当年看了《满城尽带黄金甲》拉着晓彤学了一手,不然今天可就完了。
一曲弹完,看来众人都到那黄金的水榭中游玩去了,竟没有一个人喝彩,心里不免有些郁闷。
“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沉静,紧接着,掌声,喝彩声像波涛一样源源不绝地涌来。我感激地看向睿,报以一个自认为十分灿烂的笑容。
“尹公子的琴艺果真了得,叫小女子好生佩服。”
舞翩跹走到近前,有些娇羞地说了句。额,光顾着闻弦了,我居然忘记自己也是女扮男装!天天,我该怎么办!
“这曲若是配上词,定是更加引人入胜了。”
舞翩跹低低一笑,煞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又迈着小步走开。她这一笑,我倒有些明了,原本急速跳着的心,也慢慢平缓了起来。
“在下凤惜,也献丑了。”
就在舞默然即将起身之即,台下又传来一个男声。我抬眼望去,好类!又是一白袍!剑眉凛冽,鼻梁高挺,原本一英俊男子却偏偏生了双桃花眼,平添了几分柔和 ,但望着也舒服。温柔的笑挂在嘴角,就那张脸,不论说什么,都会让人不忍心拒绝的吧。我扭头看了看原先剜我的那站在抬上的男子,好么,那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见我在看他,头连忙低下,好象要找出一条逢钻进去一样。切,同样是白袍,怎么我上来你就剜我,人家就知道惭愧了啊!真是,我心中的天平又开始微微倾斜。
温宛的琴音像微风,轻抚着我的心窝,缠绵的音符像细雨,滋润着我的心田。这是怎样的意境啊!海阔天空,任我翱翔,这是有多大胸襟的人能弹奏出来的啊!我望了望那安然抚琴的男子,那等的闲暇,那等的惬意,仿佛天地之间,惟有一人一琴。
天呐!原来真的冲动是魔鬼啊!早知道有这号人物我就不上来了,反正我的目的就是不让闻弦的诡计得逞啊。大哥啊,你就不能早上来几分钟啊!
我一边听着舞默然的豪言壮语,一边还在心里不断抱怨,瞅着身边另外五个男子,好了,我原本是比较讨厌选秀节目的,现在居然自个儿上台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心想着是不是应该冲台下展现一个迷人的笑容,顺便拉拉选票的,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
“难道我沐奇的诗词如此不堪,让你耻笑嘛!”
一声怒吼将我从想象拉回现实,完了,貌似我在不经意间得罪了什么人。抬头一看,嘿嘿,原来那撞了两次衫的家伙叫沐奇啊,我还木漆呢!看来刚才他们是开始比诗了,我呢,比较遗憾地没能欣赏到木漆的诗,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作的不错吧。
“沐公子何必那么生气呢?说不定是尹公子想到了妙句了呢。”
不错,舞美人已经开始为我说好话了啊。我故作镇定,向舞美人送一秋波。舞翩跹娇笑一声,转过头去。天呐,望着她的背影,我不由感慨道:舞美人,你至少告诉我,他们的诗到底是什么题目啊?
“那就请尹兄让我们一同欣赏下你的妙句吧。”
木漆仍旧咄咄逼人,显然要我难看。怎么办呢?虽然能让我剽窃的诗词数不胜数,可没有题目,我要怎么办啊?要不直接拿首无题?
“那我数到十,再答不上可就输了!”
不等我回答,木漆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数,我瞥了瞥四周,好象都是看好戏的样子,尤其是闻弦,已经用那大眼向我表达着自己无限的遗憾之情,好么,整个一猫哭耗子。凤惜呢?他似乎对我很有信心,真奇怪,他看起来也很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来那熟悉的交集是何时。
“七,八,九……”
切,我还百千万呢!突然,我有了灵感:
“沐兄何必那么急呢?我只是突然想到,若给你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这十三个大字,你如何作词一首?”
一语惊人啊,我很满足得看着众人睁大的双眼,然后报以一个微笑。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木漆为难地嘀咕着,一个劲苦思冥想,眉毛被挤成了蚯蚓状,那样子也着实有趣。
沉默了半天,显然是没有人能对上了。我居高临下,扫视四周,好么,连翼都扳着指头想着,可是睿仍旧安之若素,见我在看他,耸耸肩示意自己不会。嘿,倒也诚实。
“还请尹公子赐教吧。”
凤惜和睿一样,明知道我这刁钻的题目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也就不去多想。不过呢,话题的确是成功转移了。凤惜的话音刚落,四周立刻静悄悄的,就像我们现代颁奖典礼一样,主持人大喊一声:“下面我们即将颁出**奖项,请看大屏幕!”这时候,台下一定是最安静的,这不,激动人心着呢!
“哼恩……”
我故弄玄虚地清清嗓子,深情款款地背道:
“一别之后,二地悬念,只说是三四月,又谁只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娇妻怨。”
哎,我承认我没什么文才,这可是人家卓文君的千古绝唱啊!因为我现在是男子身份,所以只得稍稍改了些。
效果如我预期的一样,不仅转移了话题,而且我也成功不战而胜,就等于成功晋级了。不过,至于我成了抱得美人归的最热门人选,这可是始料未及的,汗一个先。
然后,台上原本的六人成了四人,木漆兄华丽丽的下场了,还有比我先一步上台的男子。真可惜了,连他的名字我都没听到,哎。
舞默然最后眉开眼笑地开始长篇大论,反正意思就是文斗结束了,接下来就轮到武斗。番个白眼先,你以为你女儿是公主啊,还招个文武状元呢!
不过抽得的签倒很帮我忙,我对闻弦,凤惜对童皓(先前的蓝袍男子)。我只要尽全力把闻弦打败,然后不管还有一组是谁赢,我都假装输就行了。嘿嘿,叶冥啊叶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