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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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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谦看了一眼躺在马车口一动不动的刺客,再将目光转向冬兰和阿渊,淡淡道:“有你们两个在,孤会没事的。”
南荣谦未将冬兰的担心放在心里,说完话就立即走到了马车外,到了门外的时候,她就踉踉跄跄,装作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要往刺客那里钻,沈卓见殿下从马车里出来了,立即喊道:“殿下,外面危险,回马车里去。”
南荣谦置若罔闻,不为所动,站了一会儿,直到宫内赶来的禁军与宫外的禁军合力将她周围的刺客被全部歼灭,也没第二个穿了禁军服饰的刺客攻击她。
看着近处和远处的刺客被灭的被灭,自尽的自尽,也没第二个禁军冲向他们三人,自家殿下看来是会安然无恙了,冬兰也就安心了。
一切结束后,禁军将宫门口刺客和自己人的尸体都清理了,伤的、残的也抬去医治了,宫里也重新安排了马车来迎接南荣谦。
回到宫中,沈卓自发跪在南荣谦面前请罪道:“末将失职,请殿下责罚。”
南荣谦沉默了良久,神色恹恹的,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像是被吓得不轻,有气无力地回道:“沈大人,此事,如何罚你,我要上奏父皇。”她停顿了下,继续有气无力道:“你先把那名刺客的情况调查清楚,孤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求情。那刺客,你查清了情况的话,或许能将功赎罪。”
沈卓知道殿下这是想饶恕自己这次的过错,万分感激,眼角泛泪,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道:“属下,多谢殿下!”
南荣谦再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有气无力地道:“你先下去吧!孤累了,要休息了。”
沈卓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再起身离开。
待沈卓离开后,冬兰给南荣谦倒了一杯雨前龙井,她觉得禁军之事,沈卓难以摆脱嫌疑,她不明白殿下为何不治沈卓的罪,而是将沈卓这个祸患留在身边,忍不住问道:“殿下,先前刺客半夜进了寝宫,我们已查出禁军中出了内应,并且跟他弟弟沈越脱不了关系。这次刺客穿着禁军服饰明目张胆地行刺,沈卓作为禁军副统领,绝对难辞其咎。”她停顿了下,看着南荣谦的眼睛,小声道:“殿下这次不罚他,试着让他戴罪立功,对他是不是太仁慈了?”
南荣谦端起茶喝了一小口后,讥笑道:“不对他仁慈,如何让他露出更多马脚。”
冬兰见此,知道殿下这是要利用沈卓引出幕后黑手,可这样做太过危险,忍不住劝道:“殿下,他毕竟是禁军统领,手底下有不少死忠之人,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呆在殿下身边,实在妥。”她停顿了下,继续道:“奴婢怕殿下会遭遇不测。”
南荣谦知道冬兰在担心自己,安慰道:“冬兰,有你们在,孤会没事的。孤要放长线钓大鱼,这次要陪他们慢慢玩。”南荣谦说完就笑了,那笑容极冷。
谭烈和徐盛听闻太子遇刺的事情后,大惊,二人立即入宫求见太子殿下,被冬兰挡了回去。
南荣谦托冬兰借宫门口那血腥的一幕让她受惊过度,不想见人,避开了谭烈和徐盛,自然也避开了其他一干大臣。
太医给她把过脉后,说殿下受惊过度,需要静养,没过多久,她就抽空溜进了摘星阁。
她今日在宫门口遇刺,虽对遇刺之事早有准备,但真遇到了刺客,还是心情极差,坐在石凳上,整个人都板着脸,脸色阴沉。
阿渊见状,也不敢放肆,乖乖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南荣谦坐在石凳上,用手指扣了扣石桌,然后沉声问吕老和袁皓晨:“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刺客,你们抓到了几个?”
袁皓晨低下头,面带愧色,硬着头皮回道:“回殿下,就两个。其余的刺客都自尽了,或是被禁军杀了。”
当时有禁军在,阁里人的动作也不好太大,确实不好带走那些刺客。于是南荣谦听了袁皓晨的话,也未说什么怪罪的话,只是脸色越发阴沉。
过了许久,她手中的茶由热转温了,南荣谦才道:“此事,才抓到两个刺客,孤也不怪你们,只是其中谁去给刺客通风报信,幕后黑手是谁,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她停顿了下,接着道:“孤给沈卓的那个刺客,你们暗中派人盯紧点,还有沈卓那个人,你们今后也要盯紧点,这样一次两次,孤觉得他绝对不无辜,他的问题可能很大,十分不简单。”
吕老和袁皓晨拱手行礼道:“属下遵命!”
南荣谦没什么再与他们说了,淡淡道:“孤回去了。”
“恭送少主!”几人拱手行礼道。
当日,太子在宫门口遇袭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南荣谦遇袭的消息传入石府的时候,石许鸢虽说知道殿下武功不弱,也未听到她受伤了,但还是有些心乱,想立即入宫探望。
可她出门的时候被石烨磊拦住了,石烨磊当时叫住她,严肃道:“太子遇袭,后续会有许多事等着她处理。你如今进宫,帮不了她的忙,还是别去了。”
于是石许鸢停住了出门的步伐,转身回到书房里继续看书,只是很久都没看进去几行字。
行宫之中,南荣筌也收到了自家太子遇刺受惊的消息,知道自家太子人安然无恙后,他就吩咐所有的宫人必须对此事守口如瓶,不得私下议论此事,必须将太子遇刺的消息瞒住,决不能让皇后娘娘知道,倘若谁泄露了一个字,立即杖毙。
以至于行宫里的韩源栎几次想问殿下的情况怎样了,宫人们听到殿下两个字就闭口不言,如临大敌,他本来想着自己有几个安神的好方子,想托人带给宫中的殿下,但还没开口提这事,就被别人打住了。
接连几日,南荣谦由于回宫途中遇袭之事,受惊过度,旧疾复发,卧床不起,无法早朝,众大臣唏嘘不已。
虽然很多大臣能接受殿下受惊卧床,但没料到殿下会卧病在床这么多天,觉得殿下果然是年纪小,没经历过风浪,心智不够坚定,易受外界影响。
就连出发去北境的胡琪在路上也知道了此事,对此有些忧心和疑惑,传来八百里加急的信里都加了问候太子殿下安好的话语。
南荣谦看完胡大人的急信后,只好回道:孤安好,望大人早日抵达北境,盼大人尽快凯旋归来。
待处理完几封八百里急件后,南荣谦抽空去了摘星阁,听吕老和袁皓晨说那些刺客还在查,沈卓之事也在查,但刺客嘴硬,沈卓虽然满身疑点,但除了卸下不严,没查出什么问题,进展一般,南荣谦听了直皱眉。
莫含枫汇报关于东瀛要偷偷攻击大燕的密报,听到说东瀛准备下月派三十万大军进攻大燕的时候,南荣谦眉心皱成一团。
莫含枫有些担心地道:“殿下,这些年我们大燕一直与北齐交战,主要的兵力都投进了北境,只留了十万士兵在沧州防备东瀛,若东瀛真派三十万大军来犯我们大燕,属下担心到时候沧州会失守。”
南荣谦有些诧异道:“东瀛总共多少兵力?一下子派那么多攻打我们大燕,下这决定的东瀛人是不是疯了?”她停顿了下,接着道:“京城有二十万禁军,但父皇与母后避居京郊行宫,行宫镇守了十万禁军。皇宫里留了十万禁军,孤最多带领宫中十万禁军奔赴沧州,二十万对抗三十万,以逸待劳,或许还有胜算。”
莫含枫仍旧忧心忡忡道:“可宫中十万禁军一有调动,引人注目,动静不小,东瀛到时绝对会收到消息,有所防备。”
南荣谦用手指扣了扣石桌,眉头紧锁道:“是啊,孤到时候就算调动十万禁军,也无法救沧州之急。”
莫含枫忍不住问道:“殿下,此事该如何抉择?”
南荣谦想了想,只好道:“若东瀛真的来犯,只能让余将军死守,沧州绝对不能沦陷。沧州若失守,其附近几个州县都无重兵把守,到时候都会失守。”
“他们胆敢来犯,是收到消息到时候,我们大燕会有一场大败仗。东瀛好像会料到一月之后,我们大燕一定会在北境之地,打一场打败仗。” 莫含枫也很是不解地对南荣谦道:“就算东瀛在北境安插了暗线,但也不至于能左右战局啊。”
南荣谦也觉得疑惑,但突然想到若是东瀛安插在北境的人非同一般,真能左右战局,只等到时候摆大燕一道,于是对莫含枫道:“此事十分蹊跷,含枫,你亲自前往北境,查清此事。”她停顿了下,接着道: “若是我们与北齐能早日停战,东瀛就不敢进攻我们大燕了,含枫,带多点人去北境,助胡大人他们早日结束战事,或许我们可以凭此解沧州之机。”
莫含枫拱手道:“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