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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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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向松离开京城前夕,拜托他父亲带一个锦盒给太子殿下,再由殿下转交给石姑娘。谭向松走后,谭烈纠结了几日,最后才决定遵从儿子的嘱托。
某日批完奏折后,晚膳前,谭大人离宫之前,站在御书房中,期期艾艾地对南荣谦道:“犬子有一物劳烦殿下转交给石姑娘,殿下,拜托了。”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方形小锦盒。
南荣谦没问谭烈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淡淡地吩咐冬兰收下那个红色方形小锦盒。
待谭烈走后,南荣谦立即兴致勃勃地吩咐冬兰打开锦盒。首先,映入她们两人眼帘的是一只镶玉嵌珠的金钗,泛着碧绿色幽光的翠玉包裹着莹莹白光珍珠,铺散在黄橙橙的金子中,十分好看。然后,有一对白色珍珠耳环,模样精致秀雅。
南荣谦作为大燕太子,自然是见过无数好东西的,她看了几眼金钗和耳环,对冬兰道:“这钗子和耳环做工精细,似乎有些年岁了,该不会是谭家祖传的钗子吧,还是只传给媳妇的那种钗子。”
冬兰看了一眼锦盒里的金钗和耳环,对这两件首饰没做任何评价,只是轻轻盖上锦盒,柔声对南荣谦道:“那殿下要帮小谭大人这个忙么?”
南荣谦看了眼那个锦盒,想到了什么,狡黠一笑,对冬兰道:“孤不帮他送去石府,但也别把这东西还给谭府,先放在孤这里,谭大人那边,什么都不说。”她顿了下,接着笑道:“到时候小谭大人回京了,再把锦盒还给他,让他自己去送。”
冬兰点点头,吩咐小宫女将东西收起来,然后小步走到南荣谦身边跪下来,替她家殿下捶腿。
南荣谦刚听到石府,想到了石许鸢,这几日贺之瑶没事应该是跑去石府找石许鸢了,于是问冬兰:“之瑶今日是不是又跑去石府了?”
冬兰边捶腿,边小声回道:“回殿下,是的。”
南荣谦边眯着眼享受冬兰的捶腿,边感慨道:“孤也想跑出宫外呆一段时间,不想整日呆在宫中批奏折,处理政事,北境战事,西南流民,东瀛蠢蠢欲动,哎,都是些棘手事,多希望把这些政事都还给父皇。”
冬兰低着头,边捶腿,边柔声安慰道:“殿下到时候政事不忙了,得了空闲,自然可以出宫去玩玩。或者等皇后娘娘好了,皇上自然就回宫了。”
南荣谦看着冬兰,再看了眼御书房外暗沉的天空,无奈道:“可解药都没找齐,父皇还不让我掺和找解药,说我处理好朝政之事就行了。可朝政之事啥时候能处理得完啊?孤还是怀念以前整日呆在宫外的日子。”
冬兰仍旧边捶腿边柔声安慰道:“待到国泰民安那一天,殿下自然是想去哪儿散心就可以去哪儿散心了。”
南荣谦听了这里,只是无奈地笑道:“借你吉言,孤也想那一天早些到来。”
不一会儿,宫人传来膳食,布置好菜食后,经过小宫女的试菜后,南荣谦百无聊赖地用着膳,想着朝堂之上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处理,心里还是有些惆怅,有些食不知味。
冬兰看了眼南荣谦的脸色,知道她家殿下兴致不高,于是安慰道:“殿下,秋猎不是快到了么?到时候殿下就可以出宫散心一阵子了。”
南荣谦听到“秋猎”这两个字,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致,笑着道:“是啊,秋猎快到了,孤还未正经参与过秋猎,到时候孤可以在外多呆几天,趁机散散心。”
因为北齐时来进犯,北齐军队的骑兵骁勇善战,先前大燕与北齐打仗时,大燕吃了好几次亏,后面大燕才慢慢壮大骑兵,骑射由皇帝提倡,然后燕国上下有条件的,人人都爱学骑射,世勋子弟人人都要学骑射,许多世家小姐也擅长骑射。每年秋季,皇帝都会在岷山举行秋猎,一些世勋子弟、世家小姐在秋猎表现好的话会得到皇帝奖赏。
但对外宣称,南荣谦向来体弱多病,长此以往在宫中休养,一直是缺席岷山秋猎的。
今年南荣谦监国,就算她体弱多病,拿不起弓箭,骑不动马,也要出席秋猎,因为秋猎的传统要继承下去,秋猎需要人主持大局。
南荣谦想到每年的秋猎,胡灼都会非常有兴致地给她写信,他在信中都会跟她讲上几张纸的话,告诉她在秋猎中的所见所闻,信里透着少年真诚的欢喜。
今年,胡灼在遥远的北境,战事繁忙,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京中秋猎之事。
南荣谦想着她到时候要不要写封信告诉他今年秋猎发生的事情呢,到时候若将秋猎过程中发生的大小事情写信告诉他,他收到了信,会很高兴吧。
南荣谦边用膳,想到秋猎时刻,自己也要骑马进山,这些日子烦心事太多,先练练骑术也是极好的,于是对冬兰道:“今年秋猎,孤是跑不掉的,到时候孤给朝臣们展示一下精湛的骑射技术!”她顿了顿,接着道:“恰逢明日休沐,孤也不用上朝,孤去马场逛逛,骑骑马,散散心。”
“殿下想的极是,明日就可以去马场玩玩,彤云都很久没见殿下了,想必想念殿下想念的紧。”冬兰站在南荣谦身旁,笑着道。
彤云是一匹烈马,性子烈,除了南荣谦,从来不让其他人骑它。
南荣谦想到了那匹自己挺喜欢的汗血宝马,边拿筷用膳,边对冬兰道:“是啊,孤好久没去看彤云了,明日就去看看它。”
第二日,马厩里唯一的一匹汗血宝马,名字就叫彤云,南荣谦到了马厩的时候,一个马夫在给厩里的彤云梳毛喂食。
冬兰让马夫下去,南荣谦亲自取了水和草喂彤云,彤云温顺地吃着草,喝着水。
南荣谦摸着的枣红色马背,低声喃喃道:“彤云啊,你都好几岁了,孤也没来看过你几次。但看到你还没跟孤生分,真好!”
南荣谦想起彤云刚出生的时候,夕阳西下,天边出现了一片红色的云彩,很像一匹马,那时这匹汗血宝马才出生不久,非常可爱,十分惹她喜欢。小马驹到处撒欢的时候,她刚好看到了那朵彤云,所以就给它取名为彤云。取名的那天父皇在,母后在,阿鸢也在,如今,就她一人在马场。
南荣谦停下抚摸马背,喃喃道:“彤云啊,孤真想丢下这些朝政之事,骑着你浪迹天下。”她顿了顿,接着道:“可这也只能想想,浪迹天涯是万万不可能的。大燕是孤的责任,这责任孤不抗也得抗。”说完,她就细心地给彤云梳毛,沉寂良久,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南荣谦将彤云喂得有几分饱后,就迅速跨上马背。
她骑上马后,觉得光自己一个人骑马没意思,要赛马才有意思,于是对冬兰道:“冬兰,我们来赛马吧,你若赢了,想要什么,孤都赏给你。”
冬兰听了这话,自然不会扫了她家殿下的兴致,连忙点头称是,笑着选了一匹黑马,跨上了马背。
南荣谦在马背上,对离她不远处的冬兰喊道:“其实人越多,赛马才越好玩,可惜阿鸢没空来宫里。待阿鸢以后入朝为官了,得了空闲,一定要让她来马场陪孤。”
南荣谦说完这话,就拉着缰绳,“驾”了一声,驾着彤云,飞奔离开了。
冬兰也骑着她挑选的那匹黑马,飞奔着,追赶而去。两匹马你争我赶,越行越远。
酣畅淋漓地骑了一场马,出了一身汗后,南荣谦近日有些郁闷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些。
回到寝宫后,南荣谦就去了浴房,浴房内有一座专门用来泡澡的偌大汤池,她除去衣物后,赤足踏入水中。其他宫人早已自觉退下,只有冬兰在外面守着,南荣谦一向不留人伺候她沐浴,晨间要换上朝的朝服时,从来也只让冬兰伺候她,有冬兰在,南荣谦的沐浴更衣等事一直没让其他小宫女插手,也没哪个小宫女敢插手。
可今日出了意外,突然一个面容姣好、身段风流的小宫女突然从浴房里冒出来,盈盈向汤池走去,风情万种地道:“奴婢乔媚,来伺候殿下沐浴了。”
看着那个衣不蔽体、胆大包天的小宫女越走越近,南荣谦躺在浴池里,眉头微皱,淡淡地喊了声“冬兰”,候在门外的冬兰立即飞奔进来,一掌将那个叫乔媚的宫女打晕了。
冬兰看了躺在地上的宫女,再次面无表情,用力踩了她一脚,发现人确实是昏迷的,才开口道:“殿下,这个宫人,要处理掉?还是关进阁里?”
南荣谦在浴池里惬意地泡着,神色平静地对冬兰道:“嗯,留她一命,关进阁里,吩咐阁里的人撬开她的嘴,查清她今日此举是有人指使,还是纯粹自己胆大包天想色诱孤。”她顿了顿,接着道:“还有,今日这浴房是何人值守,居然违背孤的旨意,放不相干的人在里面,轮值之人也要细细审查。”
冬兰柔声回道:“奴婢遵命。”就拖着那个乔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