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各自的心思 那张脸阴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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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０１２
黄蓉与杨过二人遇难的消息，已在郭弗与武氏姊妹回归之时传回襄阳，只是现下襄阳城情势紧迫，前有蒙古大军压迫，后有大宋贼君败坏世道，郭靖当下却是两相为难，无法立即想明应变之法。
当他正与朱子柳等当代豪杰相商之时，却见龙公子已疾步走入，直道：「过儿在哪里？怎地郭公子回到襄阳了，她却还没回来？」
郭靖知他心切杨过，于是道：「过儿在祭拜爹娘时，被蒙古军给带走了，可龙公子无须担忧，内子与过儿二人在一处，凭借她二人的武功与聪颖定很快便能归来。」
然而即使郭靖已这般安抚他情绪，他又如何能因郭靖的几句话就安下心来，直说道：「她被抓去什么地方了？我要去找她。」
朱子柳见龙公子眼中的情深意切并不假，于是向郭靖道：「郭大侠，龙公子年纪虽轻，武功却不弱，当下最合适出远门寻郭夫人与杨姑娘的，想来也就是他最合适了。」
郭靖听他这么一说，皱锁着的眉头也顿然展开，道：「那内子与过儿就要拜托龙公子了，还请龙公子在此稍加等候，我这就去把弗儿找来，让他给你带路。」
龙公子点点头，心头却是急得不得了，在大厅中不断来回踱步。
郭靖找寻到郭弗时，只见他一人独坐在凉亭内，呆呆地望向远方，心头不晓得在想些什么，顿时怒火中烧，大骂道：「臭小子！你还有闲情逸致观看风景！？还不快备马出门去救你娘和你杨世姐。」
郭弗登时被郭靖的怒斥声惊醒，听到他的话，由不可思议地神情转为惊喜，道：「爹，你要与我一起去救娘跟杨过啦？」
郭靖见他似有几分在担心她们二人，原先的怒气也渐消了几分，道：「襄阳城现下正当危难之际，我是不可能离开的，但是龙公子会与你一块去，你得给人好好带路，切记不可给龙公子添麻烦，知道了吗？」
郭弗惊喜的面容顿时冷了下来，道：「那、那个姓龙的要跟我一起去？」
由于杨过的干系，他对那个姓龙的非但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可以说有几丝敌意在，又如何能愿意与他一同前往蒙古军营？
郭靖听他语气大有不愿之意，火气再次涌上，道：「不然你一人独自去吗？你的武功如何，众人都清楚，唯有龙公子陪着你去，我才能放心。」
郭弗还想说些什么反驳郭靖，然当下杨过与娘亲的情况却很是危及，而且那个叫霍都王子的，也对杨过图谋不轨，他再如何对姓龙的不满，也得先压下这点情绪。
郭靖带着郭弗出城门时，已见龙公子坐上马背，一看到郭弗，便道：「是不是可以出发了？我不想让过儿等待久。」
郭靖道：「自然可以，」后又转向儿子，叮咛道：「弗儿，你千万要好好带路，不要在路上添人麻烦，知道了没？」他的儿子是一个怎样的大少爷脾气，他不是不清楚，只是这些年来他也忙着守城之事，倒也没太过管过他，才使得他的脾气渐长。
郭弗心不甘情不愿地道：「知道了。」私底下也就算了，他不想在这姓龙的面前还被爹爹给训斥了。
然而龙公子并未把这种事当作一回事，他现在最在乎的是，郭弗何时上马带他去寻杨过，这才是最要紧的！
郭龙二人并肩骑马，却相对无语，这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在城里郭弗对龙公子是能避则避，而龙公子则是只见杨过一人，其余人皆不在他眼里。
二人骑了几里路，龙公子这才开口道：「过儿她，不会有事的吧？」
他虽未与蒙古军对试过，但听杨过及这些时日在襄阳城所见，他们口中的蒙古兵极为凶残，而且人数众多，过儿与黄帮主虽有武艺在身，在人数多寡的情势下，却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局面，所以想从郭弗口中听到能令自己安心的话语。
郭弗本想直说道：「有我娘在，杨过不会有事的。」但是一思及那个霍都王子，他却是说不出口了。
兴许那帮蒙古兵不会杀害杨过，但是那个霍都会不会污辱杨过清白，那却不一定了，他看过太多蒙古兵对待他们大宋妇孺的场面，纵使不会杀杨过，也不能保证不会辱她清白。
龙公子见他不语，心下的焦急又多么几分，忙道：「有没有更快的快捷方式可以走？」
郭弗道：「要是能有更快的快捷方式，现在我们走的就是快捷方式了。」
二人好一会又不说话，郭弗走在前，龙公子在后，两人各有各的心思。
这次倒换郭弗先道：「龙公子，你跟杨过，是什么关系？」
龙公子听他提起杨过不禁一愣，但眼眸却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杨过是除了孙婆婆与师傅外，他所见过的第一个女子，但他们是什么关系，这却要他如何说，他实在是不会说，只得吶吶道：「我喜欢过儿，就是这样的关系。」
郭弗听他只说自己喜欢杨过，却未说杨过喜不喜欢他，登时顿了一下，然后问道：「那杨过呢？她喜欢你吗？」
龙公子摇摇头，答道：「没有，她从未说过。」但是既然愿意带着他离开古墓，那么过儿她一定也是喜欢他的吧！等到这次找到过儿后，他决定一定要让过儿亲口说喜不喜欢自己。
郭弗没料到龙公子会是这样的回答，他一直以为杨过与龙公子是情人关系，却不知道这一切可能只是龙公子自己的一厢情愿，思及此，他原先对杨过的不满怨气竟有些消散了。
郭弗追问道：「那当初杨过到底为什么要带你一起走？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龙公子仔细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况，回答道：「当时过儿受了伤，被孙婆婆救了，后来外面有人在谣传古墓宝物的事，过儿担心孙婆婆，所以回来看我们，然后孙婆婆走了，不放心我一人，就让过儿陪在我身边照顾我。」
郭弗细细打量着龙公子的相貌，他的皮肤如雪般苍白，比起他多了几分温雅之味，然而武功却又比他高上很多，许是因为这些原因，才令他觉得杨过跟龙公子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上他了，但如今听龙公子这么一说，他反倒觉得杨过对龙公子的感情并不深刻。
冰冷的空气，刺耳的流水声，这一再再地提醒着杨过，这里便是古墓。
她仍如当初与沙通天等人一同入墓时一样，小心翼翼地在里头行走着，只怕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任何要命的机关。
此时的她，心头是有疑惑的，她为什么会回到古墓里呢？但是尽管她有这样的想法，身子却停不下来，继续往前走。
这一刻，她感觉这身子好像是她的，却又不是她的，这种异样的感受令她不由得感到寒颤，脚步却不曾因此而顿住。
她弯弯曲曲的东绕西绕，走了半响，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她知道这里是哪里，这是当初龙公子带着她来放下孙婆婆，令其安息的墓室。
石门内，两盏油灯点燃着，在光亮之下照映着一个老妇微驼的姿态，是孙婆婆。
杨过瞪大双眼，看着那背影之人，孙婆婆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背对着她，站在她的面前？
孙婆婆缓慢地转过身来，那一张丑陋的脸庞立即出现在杨过的视线中，然而尽管那是一张令她熟悉的脸，却与以往相比很不一样。
杨过缓缓道：「孙、孙……孙婆婆…」
那张脸阴冷而狠戾，根本看不到从前的半点慈爱面容，这让杨过感到十分害怕，无法去直视眼前的人。
婆婆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却一句话也没说，那张脸越发狠厉，她的脚却始终不曾退后，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因为这双脚彷佛已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她走不动。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婆婆，求求您不要来找我！」
不是她害的！不是她害的！她根本从没想过要害死孙婆婆，那些都是沙通天那群人的所为，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杨过大声『啊！』的叫了一声，终于从噩梦中醒了过来，她气喘吁吁的，不住地打量着周围，看到身边熟睡着的黄蓉，她才安下了心来，那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而已，她不需要害怕，况且到死时，孙婆婆本身也不知道欧阳锋那人为何会进入古墓，所以就算孙婆婆做鬼了，也是去找欧阳锋，而不是来找她！
「过儿，你怎么了？」显然黄蓉已被她的尖叫声吵醒，睁开眼皮子问她。
杨过想起那场可怖的梦靥，顿时无法答上黄蓉的话，好一会后，才说道：「过儿、过儿梦见过世的爹爹了，爹爹满身是血，很恐怖。」
黄蓉听她提起杨康，忍不住地一凛，追问道：「你爹爹怎会满身是血？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杨过意有所指地说道：「过儿并不知道爹爹怎会满身是血，不过那只是一场梦而已，不是吗，郭伯母？」
黄蓉双眸晃荡，道：「是阿，那只是场梦而已，过儿不用放在心上。」
杨过见黄蓉神色不对，本想再追续说着，但是却又担心操之过急，反让黄蓉起了疑心，于是什么也不再说，静静地再次躺了下去，她在心头暗暗告诫自己，说道：『杨过，你如今所做的一切没有错，你只是要替你爹报仇，何况孙婆婆的死本就不是你害的，她只是倒霉的遇到了欧阳锋，凶手是欧阳锋，你无需去在意这种事情，为爹爹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黄蓉见杨过不再追问什么，心头的大石登时放了下去，心道：『看样子是真如过儿自己所言，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她不可能会知道当年的事情的，穆姐姐是不会与她说这种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各自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