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二十二楼的星期天》Tessco

32、第二十九章: 家人是什么意思？

　　小梨偏头痛发作以后，出现了黄医生说的症状，倦怠，烦躁，无力，胃口全无。宋东阳想陪她，却被她用枕头砸了出去。只能在门口看着她瘦弱的身子团在被子里，半睡半醒地忍着不舒服。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两天，唐小梨才慢慢好转起来。

　　唐小壮显然很熟悉妈妈这样的状态，这两天都特别乖。每天回家都跑来亲一下唐小梨，然后跟着宋至元去楼下玩。让爸爸可以全心全意陪妈妈。

　　眼看中秋节就要到了，宋东阳说妈妈想看看孙子，所以会跟着大哥大嫂，大侄子，侄媳妇，大孙子，二孙女，二哥，二嫂……还没等宋东阳说完，小梨的脸就勃然变色，起身离开了饭桌直接回了三楼卧室，丢下说到一半的宋东阳，吃得正香的唐小壮和最近一直在当保姆的宋至元。

　　唐小壮有点不理解地问:“爸爸，你说的都是什么人？为什么妈妈听到会不高兴？”

　　宋东阳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爸爸说的那些人都是咱们的家人。”

　　“什么是家人？”

　　面对儿子的问题，宋东阳一阵心酸。从小他就没有品尝过大家庭的滋味，除了小梨，所谓干妈和赵叔叔，大约就没有更亲近的人了。“家人就是和我们最亲的人，像爸爸妈妈，还有你哥哥这样的人。奶奶是爸爸的妈妈，你大伯伯是爸爸的哥哥，大伯母是……”看到儿子迷惑不解的样子，宋东阳知道一时半会很难和他解释清楚这样一个他完全没有概念的事，于是总结了一句话，“家人就是不管你怎么样，都会无条件无理由爱你的人！”

　　“可以让我吃炸鸡的都是家人，对吧！”唐小壮说完就被老爸在脑袋上敲了一下，不服气得哼了一下，“你打我，我妈一定会打你！”

　　宋东阳无语，把儿子丢给宋至元赶快上楼去哄小梨去了。小梨不愿意见自己的家人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可是宋东阳又架不住母亲大人想要见唐小壮的热切心情，和家里人几次商量，才出了这个主意。一定会费一些口舌，但是宋东阳还是有把握小梨会接受。

　　像哄儿子一样，宋东阳把唐小梨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细声细语地和她讲母亲大人想见小壮的心情，家里人都知道自己找到了小梨，想借着中秋节团聚一下。大侄子早就想来，自己拦着没让来。大侄子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一男一女，都和小壮差不多年纪。咱家小壮都当叔叔了！到时候带着侄子侄女一起玩，有多威风？

　　好半天唐小梨才脸色恢复了平静说:“你妈妈看到小壮这么胖会不会很生气？再说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坐这么久的飞机受得住吗？还要倒时差，如果真替老人家着想，应该是咱们带着孩子去看她。”

　　宋东阳欣喜所狂，抱着唐小梨不住的亲吻，“妈妈不会生气的。你一个人带孩子，她早就心疼你心疼得不行了。怎么会责怪你？妈妈这次还给你特别准备了惊喜！如果可以，我们带着小壮回苏黎世好吗？”

　　唐小梨点点头，侧头躲开宋东阳的亲吻，眼神飘到一旁，不看他的脸。和赵莫染在一起的这一年多，小梨早就学会了心和身体的分离。不管身体上如何亲密，小梨的心始终只在自己的世界驻足。承受着宋东阳的热吻，小梨牢牢地锁住自己的心，表面上温存地回应着他。

　　第一次出国的唐小壮很兴奋，在飞机里根本坐不住，和宋至元一起在飞机里走来走去，爬在窗口上看，在酒吧台给妈妈调了一杯果汁，又给爸爸做了一杯乱七八糟饮料，然后跑到休息区，和小梨一起躺了三个小时。

　　对于宋东阳家的热闹，小梨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当儿子和宋家人混在一起玩闹的时候，小梨就是默默地旁观。不得不说的是小孩的语言能力。不到两个星期，小壮就能进行基本德语和法语的交流和对话了。宋东阳的妈妈依旧慈祥，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对小梨和小壮都和自己家里人一样。小梨温和地接受了，却再也没有以前的激动。对宋东阳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谢谢他给了小壮一个完整的家，一群有温暖和关爱的家人。

　　宋东阳带着小梨和儿子，从中秋节一直呆到了国庆节。又从国庆节呆到了圣诞节，最后拖过了春节。在苏黎世给小壮安排了幼儿园，又在家里大宅的不远处购置了自己的房子，宋东阳的计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把小梨和儿子留在苏黎世，让她忘记以前，老老实实和自己过平淡的家庭生活。

　　小梨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宋东阳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画画，照顾小壮，做得最多的就是在苏黎世的大街小巷游荡。来苏黎世的这几个月，小梨的偏头痛只发作了三次。小壮每天和家人在一起，不但心情好，更有了安全感，一下瘦了二十多斤，成了十足的小帅哥。从眉眼上看，更多的像唐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