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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奏 决战之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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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奏
暗哑的苍穹,月牙似的月亮蜷缩在天幕一角,透着幽幽的的白气。
蓝巫宫平静地沉默着,好像并不知道有什么将要发生。蓝巫族人像平常一样各守其职,从容地进出,忙碌。
大殿内,穿着黑蓝色圣袍的男子静静的坐在圣座上,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头发深蓝,却不抵岁月的纠缠,微微染上些许苍白,但的眼神,不惧时光绵厚,威严逼人。要打理如此强大的蓝巫宫,若本身没有慑人的力量,又谈何容易。
他起身走向右边的偏殿,月牙静静地躺在床上,甜甜的睡着。她蜷着身子,像惹人怜的婴儿,手里还抓着锦被的一角,蓝发男子走向她的床边,慈爱地看着她,唇边泛开一个这么多天以来唯一的浅浅的微笑。他轻轻理顺月牙额前的发丝,从腰间拿出一个锦袋,掏出一个泛着青光混着些许乳白的玉器,感觉有一股力量隐隐流出,却又让人觉得十分柔和。他轻轻靠近月牙的左耳,将这件玉器挂在她的耳上。原来,这是一枚玉耳环,但为什么要给月牙戴上,又为什么偏偏选在今日,甚至,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即将有一场大战的时候,才把这枚玉耳环悄悄地给她?究竟,是为什么?
蓝发男子替她捻好锦被,在她的口里放了一枚入口即化的褐色莹亮的丹药。他站起身,修长的指尖洒下莹亮的蓝色粉末,凝成一小条蓝色的流影,涌向月牙耳上的玉耳环,蓝色的光影瞬间融于那一抹青光。他走出门,最后看了一眼他心爱的女儿,她睡得真香。他关上门,轻轻地念了一串咒语,黑蓝色的光芒覆满这整座偏殿。他疲惫的闭上眼,尔后,仰头张开,从下一刻起,他所有温柔的情绪不再存在,他是那个威震三界的巫王!
“巫王,半个时辰快到了。”
“恩,我知道了。”
“巫王,一切可妥当?”
“我不是说过了,今日一战,全凭天意."
“可是••••••”
“可是什么!法老不知,以不变应万变?”
“老臣愚钝。”
“浴火林当真要灭我蓝巫,你以为我们可以全身而退?”
“那倒未必,凭我族扎根于三界,威震天下,难道不可一试,且毫无胜算?”
“你也知道,我蓝巫从小小灵族发展成强大势力,‘扎根’于三界,一般力量无法抗衡,但你可知道,浴火林原本就‘存在’于三界,万年亿年!“
“巫王的意思是•••”
“三界中虽然少有人知,但浴火林我还是略知一二。浴火林,正如其名,整座丛林漫漫红火,非常人所能涉足。但一般人有所不知,此火并非苗星之火,而是欲望强大的熊熊烈火。能立于浴火林的人定是有极大欲望之人,或许贪念,或许仇念,总之定是对人生有极大贪图之人。”
“那月寒小姐•••”
“仇念,怕是她立于浴火的唯一撑啊!"
“那浴火林主?”
“他要的,不就是天下!”
“狂妄!”
“狂妄?法老不知啊,天下贪婪之人十之九半,只要加以利用控制,为何就不能独霸天下?他现在只是暂缺实体,等他找到寄主,别说是蓝巫,就是传说中的‘伊族’也不可小觑他的势力。”
“那月寒小姐岂不是有危险?”
“月寒不会是寄主。”
“巫王可否明说?”
“一言难尽啊,日后,兴许法老可以问问月牙。”
“老臣明白了。”
“趁开战之时,你带月牙离开。”
“是。老臣定当保护好小巫主,纵使拼了这条老命。”
“谢法老。”
“巫王•••”
“好,本王不说了。浴火林只怕要开始了。”
“••••••”
“你想知道是吗?”
“是。”
“浴火林势力庞大,月寒已扬言今日必来,浴火林之所以迟迟未到,是想故意给我们部署的时间。蓝巫已是三界神秘不摧的力量,若他浴火林能一举摧毁我蓝巫,岂不是更叫人害怕?况且,蓝巫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竟然毫无抵抗之力,那浴火林究竟是强大到如何的地步,谁敢妄下断言?这么一来,他不必铲除其他或大或小的异支,只要铲除我蓝巫,三界还有谁再会不自量力?”
“那可如何?”
“法老可记得三年前的大火?”
“当然记得,当年那火势非常,非人力所能息,且它非平常大火,怪异之至。”
“可是与浴火林的火相似?”
“巫王指•••”
“是。当年那场火是浴火林所纵,当年月牙刚坐上小巫主之位,浴火林唯恐我蓝巫会阻碍他称霸之路,故火纵我族。”
“如此说来,那火为何得以熄灭,蓝巫有何能存活?”
“法老有所不知啊,你以为,若凭当时我蓝巫无力抗衡吗?当日小巫主诞生,更是有利于我族。”
“是法老愚笨。只要巫主诞生,会出现蓝月之轮,自是所向披靡!那为何?”
“为何?全拜令一位长巫主所赐啦。”
“原来,和月寒小姐有关。”
“她听闻本王和巫后意欲逐她出宫,竟在大殿上大失方寸,旋姬难道还不会借此大做文章?我若不逐她出宫,难道看她移交他人之手,辱虐凌迟?!”
“巫王何不说明?”
“月寒这孩子,法老也不明白?”
“巫王•••”
“日后,能怎样,也全凭月牙了。”
“老臣明白。”
“今日,大战必不可免,也断无胜算。本王之所以好不部署,也是缓兵之计。”
“••••••”
“你可知道,成竹在胸的人最害怕什么?”
“臣下不知。”
“怕的就是他的对手竟豪无畏惧。越自信,就越多疑,不过他心思慎密,疑问的时间并不会长,本王能做的也只有为蓝巫和月牙争取这一点时间了。”
“巫王圣明。”
“法老啊。当祸难无法避免,明知毫无胜算,断不可逞一时之勇,而是应该保存势力,帷幄沉着。”
“老臣定当谨记。”
“走吧。来了。”
巫王走向正殿,脸上神情镇定,从容不迫,让人误以为他这一战胜券在握。然而,他眼里的那份从容与坚定,是否仅仅是权宜之计的计划之一?
法老向正殿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要保全月牙离开,但他此刻并不是向偏殿走去。他和月牙全身而退,这其中的‘和’字能不能安上,还是个未知数。
殿前,火红色浩荡的兵马层层包围,透明的湖蓝色玻璃柱子,隐隐印上道道摆动的火红。黑暗的天幕好似燃气了熊熊烈火,释放着赤裸强烈的杀气。而正殿旁边那座沉寂的偏殿,幽幽的蓝光流动,在黑色的星空下,仿佛轻吐着内敛肃穆的冰冷杀气。
巫王沉稳的坐在圣座上,看着殿门前浩荡的人马,笑着说:“还不开始,恭候大驾多时。”